林依依定定地看著他腰間滲出來的鮮血,大腦一瞬間變得空白。
她忽然想起了,先前在肖墨房間的時候,她無意間踹了一下肖墨的腰部,當時他那種慘白的臉色令她記憶猶新,可是她以為肖墨故意戲耍她,當時的印象全部都只是一閃而過。
“你的傷……”林依依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想要去觸碰肖墨的腰部,臉上的表情帶著明顯的驚慌失措。
還未等她碰到肖墨腰部的傷口,就聽到船上的各個部分的炸彈全部都被引爆,熱浪一波接著一波,原本就動蕩不定的船,此時在炸彈的沖擊之下,更顯得不堪重負。
林依依的身子,被猛地甩了出去。
她伸手抓住周圍一切可以抓到手中的東西,后腦勺撞擊到了一個箱子的菱角上,讓她瞬間疼得蹙起眉頭來。
嘭——嘭——
爆炸聲仍在持續(xù)。
幾乎讓人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被完完全全地掩埋,林依依猛地回頭,看到不少人被爆炸轟的不得不跳入海中。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繼續(xù)待在船上,必死無疑。
跳入海中,更是死翹翹了。
橫豎都是死,根本無法抉擇。
林依依掙扎著站起身來,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她卻絲毫都不顧及,快步朝著方才肖墨的方向走去,大步大步地向前走去。
這一次,換她來找他吧。
“肖墨!肖墨!”林依依渾身上下都是狼狽不堪,原本精致的妝容也被洗了個干干凈凈,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妝容是什么樣子。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將近凌晨三點,東方欲曉,船上仍然顯得十分昏暗。
林依依最怕的就是黑夜,可是此時她卻顧不了那么多,快步地走到肖墨的身旁,發(fā)覺對方已經(jīng)慢慢地支起身子來,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腰部,卻是一聲都沒有哼。
“肖墨,你還好么?哪里不舒服?”林依依快步走到肖墨的身旁,借著微弱的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肖墨。
肖墨微微搖了搖頭,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繩子圍巾都不管用,唯有我來抓緊你的手,才不會讓你消失在我的身旁?!彼卣f道。
林依依微怔,瞬間明白他話語中說的意思是什么。
先前肖墨用圍巾將兩個人的手綁在了一起,但是船身的晃蕩將圍巾掙開,他們兩人也就失去了聯(lián)系。
他一直在懊惱吧,讓她獨自一人面對這些事情。
真是個笨蛋,分明不是他的錯。
“我們要活著。一定要活下去。”林依依反握住肖墨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里,一字一頓地說道。
肖墨輕輕地點頭。
爆炸聲在船的周部響了起來,炸的整個船只都搖搖欲墜,像是馬上就要轟塌一般。
“這艘船很快就會沉沒,必須跳到海里去?!毙つ潇o地分析,隨即轉過頭來看向臉色不太好的林依依,眸間劃過一絲遲疑。
他是知道的,依依幼時被水嗆過,對游泳有著一種天生的恐懼,哪怕是經(jīng)過特別訓練,也只能保持在海面上漂浮,跟旱鴨子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