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在億萬年的發(fā)展進程中,早已演化出了比人類要先進無數(shù)倍的感應與預警系統(tǒng),通常在地震,火山等地質災害發(fā)生之前,它們就會提前做出反應,躲避災難。
當峽谷中的大量生物如同炸了鍋一樣涌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這里將要發(fā)生什么大規(guī)模的地質災害了。直到發(fā)現(xiàn)從巖壁裂縫里竄出的無數(shù)黑蟲才是罪魁禍首時,我才知道這些東西怕是真正的洪水猛獸!
我見連劇毒的蜈蚣面對這些黑蟲時都如臨大敵,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我心中駭然的同時也明白了它們的危險性,我連忙招呼眾人收拾東西趕快跑路,待會兒要是被圍起來,可就插翅難飛了!
此時,這些黑色的蟲子幾乎已經覆蓋了整個崖壁,黑壓壓的如同浪潮一般,本來就昏暗的峽谷,被蟲群遮蔽了兩側的山崖,顯得更加幽閉陰森。它們翻涌著,躁動著,緊跟著我們就追了上來。我心中暗暗叫苦,莫非我跟蟲子結了仇不成?怎么在哪都能碰見它們!
周大千的傷勢雖然好了很多,可是跑起路來依舊不是特別利索,他被水老二架著,嘴里還罵罵咧咧:“我說咱們也算是白做了這幾十年人了,之前差點被蟲子給奪了性命,現(xiàn)在又被一群蟲子追著屁股跑!哎喲,咱們可把萬靈之長的臉給丟光了!”
眾人這么跑著,我就問王教授:“這些蟲子是不是就是死魂虱啊?”王教授跑的上氣兒不接下氣兒,他說:“死魂虱這種東西我只是看過文字記載啊,至于到底長什么樣兒,我也不知道??!”說話間,只見前方一個水潭赫然出現(xiàn),此時,身后的大群黑蟲已經越逼越近,眼看著就要追上。我發(fā)一聲喊:“快跳!”,眾人“撲通撲通”像下餃子一樣全都扎進了水里。
這個水潭面積不大,不過水卻極深,水溫冰涼刺骨。追趕我們的這些蟲子就跟瘋了一樣,不要命的就往水里鉆。眾人沉在水中,依然能清晰的聽見水面的嘈雜之聲。水里的光線都快被水面的蟲尸給完全遮蔽掉了。這種令人觸目驚心的瘋狂行為持續(xù)了足有半分鐘,就在不少人都快到極限的時候,頭頂?shù)膭屿o終于止住了。又等了片刻,發(fā)現(xiàn)蟲群確實是冷靜了下來,我這才打了個手勢,招呼眾人浮到水面去。一浮出水面,待看清了周圍的情形,大家伙兒的下巴都快要給嚇掉了!只見除了水潭周圍,連峽谷兩邊的巖壁上都全是黑色的蟲群,這些蟲群將谷內的地面與山崖覆蓋的一絲不剩,血腥與腐臭漫延在各個角落,原本色彩交雜,空曠幽深的峽谷此時仿佛是變了一個樣,置身其中,就如同身陷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地獄,讓人恐懼又絕望。
周圍的黑色蟲群并不像我們之前碰到的葬甲蟲,它們沒翅膀,想要攻擊我們,那就只有跳進水里。而我們若是躲在水下,它們就無計可施。見剛剛的攻勢沒有奏效,蟲群并沒有再次攻擊,而是守在岸邊,伺機而動。
眾人見蟲群沒有立即攻擊的打算,總算是送了口氣。我撿起水面的一具蟲尸看了看,約摸拇指大小,身體干癟橢圓,頭跟身子長在一起,乍一看,挺像貓狗身上的虱子之屬的,我心說莫非這些真的就是死魂虱?張誠此時也在觀察這些蟲尸,他看完以后沉聲對眾人說:“這些圍攻我們的黑色蟲群應該就是死魂虱了!”眾人問張誠從何確定。
張誠告訴我們,五年前,他隨他師傅在湖南走山的時候,曾經遇見過這種死魂虱,不過個頭可比咱們現(xiàn)在看到的小的多了,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折了六七個弟兄。他們管死魂虱叫做地獄蟲,不僅是因為傳說死魂虱是從連接人間的地獄裂縫里爬出來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被死魂虱吸光血液的過程之痛苦,堪比地獄極刑,他們的那幾個弟兄,死狀都是極悲慘的,仿佛是經歷了什么難以想象的痛苦一般,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還覺得心中發(fā)寒。
其他人聽他這么一說,不由得都聚攏在一起,打量周圍死魂虱的眼神也變得驚懼起來。我雖然心中也有些害怕,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有了前幾次鬼門關的經歷,我的心中反而有些釋然,我就當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要是一不小心給弄沒了,那我也沒辦法。不過雖然我現(xiàn)在是一抹到底一身輕,可是周大千他們可沒有這個覺悟啊,要是冤死在這兒,還不得變歷鬼?。∠氲竭@兒,我就對眾人說:“大家別害怕,?。∵@些蟲子即不會飛,它又不會游,眼下拿我們也沒辦法兒。再說了,關鍵時刻,咱們還有殺手锏呢!”
周大千此時嘴唇皮子直哆嗦,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得。他舉著手里顫抖的霰彈槍說:“哎喲,我的哥?。∵@都什么時候啦,您還跟這兒耍嘴皮子呢!你看看我們周圍的這些蟲尸,都把水面兒給蓋住啦!要是它們順著這些尸體爬過來,那咱們可就沒地兒可躲啦!”我對周大千說:“要是它們都有你聰明了,那早就消滅人類,接管世界了!還有你現(xiàn)在在這兒嚷嚷麼?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只要待在水里,那它們就拿咱們沒辦法!順著尸體爬過來?要是它們真敢過來,就讓他們嘗嘗我這噴火器的威力!”我話雖這么說,無非就是想給眾人打打氣,其實我的心里邊兒也沒底。正所謂一回生,兩回熟,這些死魂虱早晚得想出法子對付我們,要是它們把咱們逼在水下,那我們也得活活憋死。
就在這時,趙飛羽突然叫道:“不好啦!王教授好像昏過去啦!”我聞言連忙去看,只見王教授躺在趙飛羽的懷里,兩眼緊閉,嘴唇發(fā)白,不停的打著哆嗦。我心說壞了,如今快入冬了,氣溫本來就低,再加上這幽谷中的水潭更是冰冷刺骨,我們這些年輕人在里邊兒待上幾十分鐘倒還能挺得住,可王教授六十多歲的人了哪里受得住這種折騰。我拍了拍王教授的臉,叫了他幾聲,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知道他這是快失去意識了,再讓他繼續(xù)待在水里,王教授必然會由于體溫過低導致心臟驟停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