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皇后嗎?”楚宸看著她的眼睛,突然問道。
還在思考怎樣讓他配合自己治療的葉綾,聽到他這樣問,驚愕地抬起頭看他:“略……略有耳聞?!?br/>
“只是略有耳聞?”楚宸挑眉看她,眸中噙著一抹看戲的神情,此刻的他看上去一點也不虛弱,反而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那張早已深深烙印進心里的臉越靠越近,葉綾一時愣住了,不知道該做什么。
正要把身子往后仰,試圖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時,楚宸一個眼疾手快,扯下了她的面紗。
該死的!
葉綾在心里狠狠地懊惱了一翻,自己出門前忘記給面紗系緊了。
不過終究還是讓楚宸失望了,面前的這張臉不僅毫無美感可言,甚至有些不堪入眼。
果不其然,楚宸失望地扔開面紗,氣餒地說了句:“繼續(xù)吧。”
葉綾默不作聲地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面紗,又重新戴了回去。
她的心里泛過一絲別樣的情緒,說不上是慶幸,還是遺憾。
葉綾為了確保萬一,早就給自己易了容,所以他剛剛揭開的一瞬間,盡管葉綾心里滑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還是鎮(zhèn)定下來。
“不知陛下可有嘗試過站起來?”葉綾問他。
楚宸沒有抬頭,淡淡地道:“嘗試過,沒用?!?br/>
“那陛下以為,這腿是何原因?qū)е抡静黄饋?”
“不知道,所以德妃才找你幫朕看,不會你也不知道吧?”楚宸語氣中有些驚訝。
“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陛下心里怎么想的?!比~綾解釋道。
隨便裝模做樣地做了些放松工作,一下午就這么過去了。
葉綾直起彎了許久的腰,對楚宸福身道:“今日任務已經(jīng)完成,民女就先回去了。”
“嗯。”楚宸躺在床上眼都沒有睜,只悶悶地說了一句。
葉綾看了看他,無聲地出去了。
可是她不知道,在她走后,那雙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好似一個幽深地黑洞,深不見底。
是夜,明月當頭,萬籟俱寂。
葉綾按時來到了乾清宮,一如前幾日那樣,十分嫻熟地撒了粉末,進入殿內(nèi),再反手鎖上門。
可是就在她鎖完門,將要轉(zhuǎn)身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后面抱住了她,帶著濃濃地眷戀氣息,把臉埋在她的脖頸間肆虐,葉綾聽著那人沉重地呼吸,瞬間明白了過來。
是他,就算看不見他的臉,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葉綾也知道,現(xiàn)在在自己身后的人就是他。
可知自己明明撒了粉末???難道失效了嗎?
正疑惑間,身后那人說話了,嗓音是葉綾從未聽到過的嘶啞,仿佛已經(jīng)克制了很久,是那樣的低沉與隱忍。
“葉綾,你究竟要騙我到什么時候?”楚宸沙啞的聲音在葉綾耳邊環(huán)繞,沖擊著她的心臟。
他這是……發(fā)現(xiàn)自己了?
“我……”
“噓,別說話,今晚是我們的時間?!背窐O具誘惑的聲音傳來,酥麻了她所有的感官。
可葉綾仍舊保持著僅剩的一份清醒,此刻,猶如萬千情緒涌上心頭般,葉綾眼中一酸,想起自己這些天的委屈與心酸,淚水竟然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那……那個人呢?”她哭著問楚宸。
“哪個人?這里除了我們還有其他嗎?”楚宸轉(zhuǎn)過她,葉綾這才看清了房里,除了她和楚宸,真的再沒有任何人。
葉綾看向他:“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如果我說是今天下午,你信嗎?”楚宸回答。
葉綾看著他不說話,只有淚水再肆意地流淌,仿佛無窮無盡。
楚宸伸出手捧上她的臉,像是呵護一件珍寶般小心翼翼,他有些顫抖地說:“對不起,是我反應慢了?!?br/>
葉綾撫上他的手:“你不怪我就好?!?br/>
“怪你什么?”楚宸突然問。
葉綾怔住了,看來他還不知道自己當初主動離開他一事。
“怪我瞞著你。”她說。
“不會?!?br/>
說罷,溫柔地吻覆上來,葉綾沒有再抗拒,只是進行到一半,突然問他:“你的腿……”
“我的腿?怎么了?”
葉綾這才發(fā)現(xiàn),他早已能夠行走了,剛剛就是一直站著的。
一記不痛不癢地拳頭砸在他的胸膛,葉綾怒嗔道:“你騙我!”
“不然你怎么會來看朕?”楚宸挑著眉說道。
葉綾感覺自己中了圈套,心情不太好:“你怎么就確定我會來?你不是封鎖了消息嗎?”閱寶書屋
沒記錯地話,凌云閣可都查不到他的腿傷。
“你確定我是封鎖了這個消息嗎?”楚宸一臉好笑地看著她。
葉綾突然就懂了,原來,他根本沒有封鎖消息,因為他的腿本來就沒有問題,這件事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他自導自演地一出戲而已。
不對啊,那冷凝脂為何會這么認真地找到自己呢?按理講,冷凝脂應該不希望自己回去???
“那冷凝脂……”葉綾疑惑地問。
“你猜!”楚宸此刻不能說調(diào)皮,只能說欠揍。
葉綾拉著臉,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他,有些輕微的怒火。
“生氣了?”楚宸似笑非笑地問。
“沒有?!比~綾別過臉,但是越想越來氣。
于是就對他說:“你知道當初我為什么走嗎?”
楚宸楞楞地看著她,葉綾繼續(xù)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太感情用事,我擔心以后會有更多跟蕭盛儀一樣的人出現(xiàn),所以決定離開你一段時間,想讓你借此機會好好成長,好好治理國家,可是沒想到,你現(xiàn)在還是跟以前一樣,由著自己性子來,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已經(jīng)把你腿傷的事情告訴陳國了,他們不知道暗地里制定了什么計劃打算針對你呢!”
葉綾一口氣說完,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楚宸這時沒了先前的玩笑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和嚴肅:“你再說一遍,是你主動離開朕的?”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盯得葉綾有些不自在。
葉綾心中懊悔,她剛剛太過激動,就這么和盤托出了,這下可遭了。
果然,楚宸的臉色可謂從來沒有這么難看過,他放開了抱著葉綾的手,失望地對她說:“你走吧?!?br/>
“啊?”
“你走,是朕膚淺了?!?br/>
“楚宸……我,我剛剛不是故意的……”葉綾這時候情緒緩和了過來,連忙對他道歉。
“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朕,都在瞧不起朕!”
“我沒有!”
“說謊。”楚宸看著她的眸光微冷,葉綾慌亂無措的小手試圖扒拉上他的脖子,不由分說地就湊到他的唇邊,想要親吻他,可卻被楚宸一把推開。
葉綾被推倒在床沿,差點就要跌到地上,這次楚宸用了力氣。
不可思議地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那個男人,葉綾的臉上劃過一絲慌亂:“你……你也騙了我不是嗎?”
“我那是為了我們好?!背肪痈吲R下地看著她,說道。
“你不是覺得朕不夠成熟嗎?死了一個蕭盛儀,你就離開了朕?那朕接下來就讓你看看,朕到底能不能治理好楚國!”他斬釘截鐵地說,嘴角微微上揚著對外面喊道:“來人,帶上來?!?br/>
看著被押上來的兩人,葉綾傻眼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