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jīng)是小謙成為海島野人們“俘虜”以后的第三天。
就在過去的短短兩天里面,他很快已經(jīng)認識到島上這伙人的生活,無非就是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其他時間跟精力全部都消磨在打架上面。不管是手上的還是嘴上的。
這不,就在剛剛吃罷早飯以后,那邊又有四個人捉對廝殺上了。盡管可能只是出于消食的目的,這會兒他們之間的戰(zhàn)斗,還不算太激烈。相對來說無非只是“小打小鬧”的程度。不過就算這樣,還是有兩人很快臉上帶傷,一個眼角被打腫,另外一個掉落兩顆牙齒。
其他一些暫時沒有打斗**的人,則是站在一旁給他們大呼小叫的吶喊助威,當(dāng)然心情里面更多的是幸災(zāi)樂禍的成分居多。
小謙認得現(xiàn)在在場地上戰(zhàn)斗的四人中間,其中有三個就是當(dāng)時圍攻自己的人。那肩膀?qū)掗煹拿h,叫做“震山掌”蔣雷;用手爪攻擊的年輕人,叫做“病爪虎”董奇蒙;老用光頭頂人的,則是“鐵頭陀”了空。
只有那個正在跟了空對戰(zhàn)的家伙,他一時還沒能認識。只聽見別人管他叫什么“好死不死的甘慶有”。
他們這些人在打鬧喧嘩,其實并沒有誰在太專心的監(jiān)守小謙。小謙現(xiàn)在是自由身,他想在島上走來走去,想唱歌跳舞,都沒有誰來限制他。
在最初剛上島時,現(xiàn)在這種情況自然是小謙沒辦法想象到的事??墒乾F(xiàn)在,就真的在發(fā)生。
這幫野人們最大的目的,只是在于把紅玲捉住。紅玲一旦陷在他們手上,再后來這些人就對小謙幾乎不再有任何興趣。
當(dāng)然也有一個人例外,那是在島上唯一跟小謙一樣、用刀當(dāng)做武器的“麒麟刀”趙永光。
這位一向以“趙大哥”自稱的人士,現(xiàn)在就站在小謙身旁,跟他勾肩搭背的在套近乎。盡管小謙實在弄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他。
“趙大哥”現(xiàn)在的心情也是慷慨激昂,他正不停的朝那些人叫嚷著:
“老蔣出掌再快一點!你要再不努力,老大的位置可是要給小董搶過去啦!”
“唉?死和尚!用腦袋頂不過人,怎么忽然動起嘴來啦!這可完全不像你作風(fēng)啊!老甘再加把勁!看這樣子,老三的位置你今天沒準當(dāng)定啦!”
像這樣叫喚過一通,他抱著小謙肩膀的手臂搖了幾搖,在耳邊說:
“你怎么不給他們加油?難道他們幾個打的不好?”
小謙有點心不在焉,同時還外加上沒精打采。
“好啊……沒說不好。隨便來兩個人就能把我打倒。我只是有點不明白,這樣打來打去,有什么意思?又沒個外人,都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打?!?br/>
跟他小謙這個唯一的“外來人”打,也就罷了??涩F(xiàn)在的情況是,這些人在面對同伴的時候,戰(zhàn)斗起來基本也是毫不容情。盡管看上去還是有點最基礎(chǔ)的“原則”在,比如不會用上挖眼、折頸、撩下陰之類的損招??沙诉@些以外,他們就任何招式都能使得出,而且不戰(zhàn)斗到全身上下傷痕累累絕不認輸放棄。
所以這樣的“比試”,有可能一整天下來都結(jié)束不了一場,然后留待第二天接著再打過?,F(xiàn)在這四個人的比武,就是從前天傍晚開始的。
聽了小謙疑問,“麒麟刀”趙永光并不見怪。他輕噓一口氣。
“也難怪你會這么想啊……這群人里面,每個人剛到這島上來,都跟你想的是一樣。不過用不了幾個月,很快你就能跟我們這些人一樣,把這比武當(dāng)成生死拼斗來對待!至于到底為什么……你很快就能知道了?!?br/>
在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聲調(diào)忽然變成帶著點軟綿綿的曖昧。
小謙剛剛帶著好奇的想要看他臉色變化,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轉(zhuǎn)到了比武場上。更加激烈的來回鼓勁一番,這還不算完,他終于動手脫下外套、丟給小謙替他拿住,隨后向旁邊高喝一聲:
“那邊的金銀兄弟?隨便來一個!大爺我看不下去了,一起來活動活動筋骨!誰先認輸誰是孬種!”
被稱作“金銀兄弟”的兩個人,就是當(dāng)時假裝燒烤兔子做誘餌,把小謙他們吸引過去的那兄弟二人。兩人中的哥哥叫做張金旺,弟弟叫做張銀旺,各自用一只裝配著長長鐵鏈的短柄流星錘當(dāng)做武器。
聽得趙永光叫陣,金銀兄弟里面的哥哥當(dāng)時就想站出去,不過很快被弟弟拉了回來。
“我先上!等看我吃不消了,哥你再去!”
他們這一對兄弟,也是情誼深厚。站在旁邊的小謙,把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
既然看出這些人對自己其實并不抱太大敵意,小謙現(xiàn)在于是也敢湊過去主動找他們聊天。
來到哥哥張金旺身旁,小心問他道:
“怎么……難道你弟弟的功夫,會比你更好點么?”
“也不見得啊……總之不會差太多。親兄弟兩個,還在乎那個?誰好誰壞,有什么分別?!?br/>
張金旺雖然嘴上這么說,可關(guān)注場上弟弟戰(zhàn)斗的情緒,就分明的激動起來。銀旺出拳出現(xiàn)偏差,或者一下子忽然沒躲過趙永光的拳腳攻擊,他都會全身振奮的戰(zhàn)栗一下,簡直比自己親自上場還要全神貫注。
小謙越看到后來,心里越是有點狐疑。忍不住又向他問:
“其他那些人,也就罷了。反正他們拿手功夫,本來就是這些。可怎么他們兩個……也是光用拳腳打。兵器呢?趙大哥號稱麒麟刀,可是不見刀在手上;還有你們兄弟的流星錘又是放到哪兒去了?”
張金旺只是一心觀戰(zhàn),心無旁騖。小謙一再問他不相干的“小事”,于是漸漸有點惹得他心煩。
“去去去,一邊去!愛問誰問誰去。”
這時候那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的“落筆書生”區(qū)凱,向小謙招兩下手,召喚他過去。算是“代替”其他人,跟小謙解釋說:
“這個,就是島上默認的‘潛規(guī)矩’了。雖然從來沒因為這個立下字據(jù)或是軍令狀什么的,可只要哪個人一來到這島上,慢慢就會服從這條規(guī)矩?!?br/>
“——凡是島上自家同伴之間的比武,互相之間都以不傷了和氣為主,自然就不能刀兵相見。拳腳上就算打出點傷,至少大家都是男人,轉(zhuǎn)個身相互痛罵兩句,隔天就又能和好如初。”
“況且再者說了,連你也能明白。我們這些人里面,有些人天生練的就是手上、頭上功夫。既然他們手上沒兵器,那別人用刀劍流星錘之類的家伙,跟人家一雙手掌比武,不是明欺負人么?”
小謙聽他這樣一說,總算了解一些??蛇€是覺得這規(guī)矩有點不合情理。
“可反過來說,別人要是兵器厲害,手腳上功夫不行,再不用兵器跟他們那些人比,不是反而吃虧?”
區(qū)凱打個哈哈。
“那樣的話,就算我們其他這些人,甘愿讓他們占這個便宜了。另外這樣一來,跟他們比試多了,不是連自己的拳腳功夫也能有很好的磨練機會么?”
他眨眨眼睛,從里到外透著一股聰明勁。
“可也不至于……把兵器全都藏到別處,讓誰都找不見吧。連我的刀你們也藏了!我那可是……”
區(qū)凱飛快打斷小謙的話,道:
“別人都這樣,自然連你也不例外。藏兵器怎么了?那是為了防備打架打到難解難分時,有些管不住自己的人,會本能的抄家伙出來。以前這樣的事,發(fā)生過不是一兩次了!”
“總之所有的規(guī)矩訂立,都有它自己的原因。慢慢適應(yī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