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懷下班后,想著吃飯后再去龍鐘鎮(zhèn)給黎勇打電話,于是一回到家就催著肖扉動作快點,隨便炒兩菜就開飯。
但肖扉卻比往常慢多了,而且買了好幾個菜。
“你今天買這么多才干什么?又不是周末?”舒懷有些奇怪。
“明天我公司串休,因為沒有材料了。”肖扉仍舊不緊不慢地在切著菜,“今天多炒幾個,明天中午我一個人在家熱一下就可以了。”
“是這樣,那我來幫忙,我肚子餓了?!笔鎽阎拦疽驗楦鞣N各樣的原因安排串休是很正常的,自己公司有時候也會這樣。
“你能幫什么?”肖扉笑著說,“排骨湯快好了,你先喝碗湯吧?!?br/>
舒懷看了看正在冒氣的高壓鍋,知道這里面就是排骨湯了,他也不敢排骨湯是否煮好了,就把煤氣關了,端起高壓鍋就放到水龍頭下,放水淋在高壓鍋上。
“你真餓了,幾分鐘都不能等了?!毙れ槿耘f笑著。
“這樣加速冷卻,而且排骨的香味不會隨著這些氣體跑掉?!笔鎽牙碛蛇€一套一套的。
舒懷吃了幾塊排骨,又喝了一碗湯,看了看時間,
“小扉,我等下回來再吃飯,現(xiàn)在要去醫(yī)院看看楊品藍。”
“你吃完飯再去不可以嗎?”肖扉知道楊品藍受傷這件事。
“我與王小姐約好了,不能讓她等我?!笔鎽迅杏X自己說謊越來越得心應手了,根本不用打草稿。
肖扉也知道王小姐是舒懷公司的行政部課長,就沒有再說什么。
舒懷出了家門,走到大街上,等了很久才看到了一輛出租車。舒懷坐上車后本來想著等下怎么對黎勇說,但腦海里卻總是出現(xiàn)楊品藍與董立馬的影子。
董立馬長的怎么樣,舒懷是不知道,但董立馬的聲音舒懷卻是聽過的。死人,舒懷不是沒有看見過,但董立馬的死,為什么讓他遇上了?舒懷想著自己正在做的事,正因為自己做的這件事才讓他知道了有個叫董立馬的人,而轉(zhuǎn)眼間,董立馬就消失了,但他的聲音卻留在了舒懷的耳邊。
舒懷想不通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聯(lián)系?董立馬的死是不是要告訴他一些什么?
董立馬應該有二十幾歲,如果他不死,一直在和永盛電子塑膠廠干,干到六十歲也存不到三十六萬元錢?,F(xiàn)在他家里人能夠拿到三十六萬元錢,從某種角度來說還是劃算的;但一個人的價值到底是多少?有沒有可以衡量的東西?
舒懷又想,楊品藍的治療費可能不止三十六萬元錢,那么,楊品藍的命是不是比董立馬的命值錢?
舒懷想起前些天聽到的也個新聞,有一個司機同時壓死了一個城市人和一個到城市打工的人,結果他們拿到的賠償金就相差很大,因為警察處理死亡事故有一條一條的規(guī)定,比照規(guī)定,城市與農(nóng)村的生活水平不同,因此他們拿到的賠償金也不同。
今天,董立馬家人能夠拿到三十六萬元錢,不知道他們是用什么方法計算出來的。
舒懷想著自己已經(jīng)對黎勇說了要六百萬,自己根本也沒有什么根據(jù);但黎勇能不能答應,他一定有衡量的標準。
黎勇如果愿意拿出六百萬,證明他有能力很快地掙回來;如果不愿意,他也能夠接受這后果。
舒懷當然希望他能夠愿意拿出六百萬,他不希望去告訴黎勇的日本老板渡邊正二,他希望和永盛電子塑膠廠快點倒閉,日本人的公司全部倒閉。舒懷是贊成魏人杰說的那句話,為日本人打工,就是要盡可能地把日本公司掏空,這也算是抗日。
出租車到了龍鐘鎮(zhèn),舒懷沒有選擇原來的電話亭,而是到了一個新地方。舒懷耐心地在龍鐘鎮(zhèn)的街道上走著,他在選擇合適的電話亭。
舒懷發(fā)現(xiàn)了一處很幽靜的電話亭,他走向前,但很快就繼續(xù)走了過去,因為舒懷看見這個電話亭里已經(jīng)沒有話筒了,不知道是誰做的壞事。
龍鐘鎮(zhèn)與舒懷現(xiàn)在所處的鎮(zhèn)其實差不多,舒懷知道什么地方的電話亭會多點,什么地方的電話亭人用的比較頻繁。于是,舒懷拐了一個彎,又走了五,六分鐘,終于選擇好了一個電話亭。
“黎老板,讓你就等了?!笔鎽训壤栌乱唤与娫捑托χ鴮λf,“錢準備好了嗎?”
“我們沒有那么多,也不會去準備什么?你盡管把材料交給我老板吧!”黎勇很激動。
舒懷一時不知道怎樣回答,腦袋在飛快地轉(zhuǎn)動,因為黎勇的這樣說話完全出乎舒懷的預料,但舒懷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好!這是你說的?!笔鎽压室獍言捳f得很慢,“我一定會拿到錢的,材料也會給你的日本老板,我相信渡邊正二愿意拿錢買的?!?br/>
舒懷想,昨天和今天,黎勇和魏人杰一定商量了好久,認為自己不會輕易把手里的材料交給渡邊正二,所以先用話來試探自己。
“渡邊正二聽說今天就在深圳?!笔鎽咽窍共碌模驗槭鎽严?,今天董立馬的事情處理得這么快,沒有渡邊正二在似乎不太可能。
“有話好好說。”電話里換了一個人說話,魏人杰接過了黎勇的電話,“錢是小意思,我還是很欣賞你的?!?br/>
“哦,是魏總呀!我也一樣,也很佩服你。”舒懷知道他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現(xiàn)在我只是要你們出點茶錢,并不會影響你們的財路?!?br/>
“但是,六百萬實在是超過了我們的能力,能不能少一點?!蔽喝私芤矔腿滤?,看樣子他也不是很慷慨的人。
“不會了,再給你一天時間準備,我再說一次,要千元大鈔,后天我就與你們交易?!笔鎽阎浪麄儾粫煌猓懊魈煳視l(fā)一個信息給你們的老板,對今天你們公司出的事故表示遺憾,你知道我與你們一樣,日語也不錯。”
舒懷說完就掛了電話,但他沒有立即走開,他猜想,魏人杰會立即回撥過來。
幾秒鐘后,電話鈴響了。舒懷知道自己估計得沒錯。
舒懷沒有立即接電話,他要讓魏人杰知道,自己一掛電話就離開了,因此,他等電話響了三次以后,才拿起了話筒。
“喂,你是誰?這是公用電話?!笔鎽压室鈿獯跤醯?。
“我知道是公用電話,你不會跑得這么快吧?有話好好談談?!笔俏喝私艿穆曇?。
“哦,是魏總呀!你放心,明天我只是問候一下渡邊正二,不會告訴他我們之間的友誼?!笔鎽研χf,“我還有事,明天再與你聯(lián)系?!?br/>
舒懷說完就又掛了電話,這次他沒有等,轉(zhuǎn)身就走了,他知道不能與魏人杰繼續(xù)聊。
舒懷想著答應給渡邊正二發(fā)短信的事,應該再買一張電話卡。雖然前幾天買的兩張電話卡有一張一直沒有用,但另外一張現(xiàn)在肖扉在用,如果繼續(xù)用這張,一旦出事了,就有可能查到肖扉的電話,因此,舒懷決定買一張新卡。
“天強,你那里還有其他人的身份證嗎?”舒懷記得當時買完卡后把身份證還給了胡天強,這次希望不再用以前那兩個人的。
“有,你是不是還要買電話卡?”胡天強現(xiàn)在正在值班,就在公司里。
“對,我還要買一張,你在公司等,我去你那拿?!笔鎽褯Q定明天一早就給渡邊正二發(fā)短信,今天晚上就要買好電話卡。
“好!我會準備好的。”胡天強答應著。
一個多小時后,胡天強在自己的公司大門口見到了剛從出租車里走下來的舒懷。
“給,我已經(jīng)買了一張電話卡。”胡天強遞給舒懷不是其他人的身份證,而是沒有拆封的電話卡。
“我說過我來買的?!笔鎽呀舆^了電話卡,“能不能出去聊一聊?”
“不行,這兩天公司要求隊長帶班?!焙鞆娪行┎缓靡馑?,“剛出了那么大的事,隨都有些擔心?!?br/>
“哦,那明天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nèi)齻€人一定要碰一次面才行。”雖然身邊沒有人,但舒懷還是把聲音壓的很低,“行動就在后天了?!?br/>
胡天強想了想,“明天下午六點,我今天晚上就安排好與副隊長調(diào)下班?!?br/>
“好,我會通知高巖的?!笔鎽颜f完就與胡天強分手了。
舒懷現(xiàn)在突然感覺肚子有些餓了,自己從下班到現(xiàn)在就只吃了幾塊排骨,喝了一碗湯,今天的事情辦完了,肚子才有了意見,看樣子,自己的肚子還是很支持自己辦的事情的,他沒有到街邊的大排檔去吃,而是叫了一輛摩托車,舒懷想,肖扉做了那么多菜,自己不吃,她明天一天也吃不完。
一下摩托車,舒懷就快步走向自己的家門,臨近家門時,舒懷突然聽到自己的家里傳來了陌生女人的聲音,舒懷覺得奇怪,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是誰在自己的家里呢?
(輕抬手指點一下吧,推薦收藏都可以,我期待您的肯定,也希望您的指點,只要您同意,下一章就可以寫您或者您身邊人的故事。謝謝!)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