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拍賣會達(dá)到尾聲,幾個帶著玄奧紋路的玉瓶被拿上了拍賣場,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那個拍賣師滿意地點點頭,道。
“現(xiàn)在,即將要拍賣的就是今天的三大壓軸物件之一,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丹藥共分九紋,紋路越多,丹藥的品質(zhì)也就越高。
而今天我神威閣拍賣會的壓軸產(chǎn)品,正是傳說中的九紋丹?!?br/>
那個拍賣師指著那幾個玉瓶,繼續(xù)道,
“這五顆五品洗髓丹,都是傳說中的九紋丹,一旦服下,洗髓的效果不可預(yù)測,況且,若能近距離觀測九紋丹,丹道修為必定能夠暴漲。
話不多說,這五顆洗髓丹分五次拍賣,一顆的單價是五百萬銀票,一次加價不得少于十萬兩銀票,各位出價吧?!?br/>
“這真的是九紋丹?據(jù)傳九紋丹早就失傳,如今就連八紋七紋的丹藥,也早就是傳說了?!毕路接腥税l(fā)問。
那個拍賣師不慌不忙,打開一個玉瓶,取出了一顆九紋洗髓丹,道。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大家可以親眼看看,這顆洗髓丹是否是九紋丹,
在場各位不乏丹道大家或是修行高人,相信沒有人能夠在你們面前作假,再說,我神威閣的東西,自然不會是假貨?!?br/>
臺下,又有人問道,“根據(jù)你們神威閣的消息,這顆丹藥是一位名為丹青子的丹師煉制,
其丹藥上有丹青墨蓮為印記,那么敢問這位丹青子大師到底是哪門哪派的人物,現(xiàn)在有身在何處?!?br/>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下子,整個場面喧鬧起來,無數(shù)人都在發(fā)問。
丹青子,這個之前從未聽說過的名號,在短短十幾天內(nèi)已經(jīng)響徹整個大周,乃至于修仙界。
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zhǔn)備,那拍賣師回應(yīng)道。
“我神威閣只是受托拍賣,對這位丹青子大師的事情了解也不清楚,
詳細(xì)的你們不是可以去問問那個任王府大少任煌,瑤仙子剛剛不是說了,他才是丹青子大師的代言人?!?br/>
“任煌在哪里,讓他出來說說?!?br/>
“能夠煉制九紋丹的大師,怎么可能讓這個紈绔做為代言人?!?br/>
“就是,我不信?!?br/>
臺下,又是一陣亂哄哄的,如果不是因為瑤月璃的名頭,他們甚至只會當(dāng)這個消息是一個笑話。
“有病啊,我賣個丹藥而已,至于這樣么?!比位陀行o語了。
“想不想多賣點東西出去,你看,這神威閣直接把你拋出去了,你也不用管顧什么道義了吧?!?br/>
瑤月璃眼中靈光閃動,臉上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道。
“你想干嘛。”任煌打了個寒顫,這女人心思稀奇古怪,天知道她想做什么。
“啪”
繼李符然之后,瑤月璃也伸手,打開了貴賓房的窗戶。
場面頓時平靜了不少,無數(shù)目光看著瑤月璃和任煌。
見到臺下之人這樣配合,瑤月璃嘴角又是輕輕勾起,道。
“任公子和丹青子大師的確是莫逆之交,除了洗髓丹外,任公子手中現(xiàn)在還有一種祛邪丹的存在,
其藥效驚人,可以祛除森羅鬼氣等魔道邪氣,并且,這丹藥也為九紋丹,不知道各位可否有興趣?!?br/>
任煌驚愕,瑤月璃這是光明正大的要在拍賣場打廣告,甚至是要舉行另外一場拍賣啊。
見到瑤月璃這樣大搖大擺的宣傳另外一顆九紋丹,秀姑娘在包廂之中,滿臉冰霜道。
“瑤仙子,這可是我神威閣拍賣會,您這是要做什么?!?br/>
“沒什么,借個場地宣傳一下,想來神威閣家大業(yè)大,也不會在意任公子隨手一鬧。”
瑤月璃將事情全部推到任煌頭上,一臉無辜道。
同時,她又朝著任煌使了個眼色。
任煌會意,從懷中取出一顆祛邪丹,上一次他將大部分祛邪丹都交給了穆川宗,不過手上也留著兩顆以防萬一。
“的確又是九紋丹,也有丹青墨蓮的印記,和臺上的九紋洗髓丹出自同一人之手。”
幾乎只是瞄了一眼,就有一些丹道高手出言確認(rèn),滿眼火熱的盯著任煌。
看起來,周都真的出了一個能夠煉制九紋丹的丹道大師了。
任煌在包廂內(nèi)狠狠瞪了瑤月璃一眼,隨后無奈嘆息一口氣,既然暴露了丹青子的存在,那也沒辦法了。
現(xiàn)在只能寄望能夠?qū)⑦@個身份利用好,給自己帶來足夠大的利益。
“剛剛就是任煌在和自己搶奪靈髓如意和洗心冰蓮?!?br/>
對面贏霜的包廂之內(nèi),李符然也反應(yīng)過來,惱怒了起來,這任煌,分明就是在針對自己。
贏霜卻不然,她看著任煌和瑤月璃坐在一起,也不生氣,若有所思。
“夠了,繼續(xù)拍賣?!?br/>
秀姑娘話語中壓抑著怒火。
場面又安靜下來,盯著臺上的九紋丹,各懷鬼胎。
“第一顆九紋洗髓丹,我出五百萬銀票,還望各位給我李家一個面子,
大家也不用擔(dān)心買不到丹藥,那任煌那里不是還有九紋丹,讓他多拿些出來讓大家研究一下也就是了?!?br/>
李符然悠悠說道,絲毫沒有把剛剛秀姑娘說的話放在眼里。
聽到李符然的話,任煌的神色變得很冷,他忽然想起來了,他還有另外一個怪癖,他很不喜歡別人隨意討論輕視他的丹道。
每一爐丹藥,都是丹師心血之作,李符然這般輕言淡訴。對這等完美之丹沒有絲毫敬畏之心,這種人,任煌絕不會出手為其煉丹。
一個貴賓間內(nèi)傳出聲音,道。
“李兄這話就不對了,今天乃是神威閣的拍賣會,我等公平競爭,李兄屢屢使用家族壓人,莫不是覺得我們怕了李家不成?!?br/>
不得不說,這個貴賓間之人說話很是厲害,一句話就將李符然拉到所有人的對立面去了,簡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挑撥,你們不趕競拍,就是怕了李家吧!
“符然自然不敢有這意思,只不過這九紋丹我李家勢在必得,而霜公主殿下也要定上一顆,便也只能請各位忍痛割愛,閣下若一定要爭,可敢報上名號?!?br/>
李符然輕撫一下袖子,一臉飄然,完全不在乎那人的挑撥之語。
李家何等存在,要知道,就連謫仙門這等圣地,李家也有一位前輩在內(nèi)擔(dān)任長老。
一般的仙道門派和李家相比,確實不如,如神威閣主滅去的鬼王宗,那就和李家差了一個等級。
李符然一臉傲然,話語極為霸道,表達(dá)的意思也很簡單,有本事就打開窗戶說亮話,今天敢和自己爭,就是和李家為敵,看誰敢來。
這回家族有一位王品丹師突破在即,聽聞有九紋丹的存在,讓李家務(wù)必取回一顆。
所以,這一回李符然來到周都,手中掌握的資源可謂是驚人,底氣十足。
“李兄都這樣說了,沈玉自不會再爭,況且這九紋洗髓丹以與我無用,倒是那祛邪丹,
到時候還希望瑤師妹能幫我在任兄面前美言幾句,免得我空手而歸啊?!?br/>
那一處的貴賓間內(nèi),再度傳出聲音,其聲溫潤如玉,沒有不喜,也沒有懼怕。
“沈師兄說笑了。”瑤月璃皺眉道。
瑤月璃何等人物,身為謫仙門神女,除去門內(nèi)一些老輩長老,那里還有人比她的資格更老。
要知道,身為神女,她極有可能成為謫仙門下一代的掌教,而唯一有能力和她競爭的,只有一人。
謫仙門的圣子。
圣子神女,這兩個位置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空的,寧缺毋濫,要求太高了。
一旦出現(xiàn),多半也就能夠繼任成為下一代的謫仙門掌教。
這一次,謫仙門內(nèi)竟然同時出現(xiàn)了一個神女和一個圣子,可謂是繁盛到了極點。
謫仙門圣子沈玉,比瑤月璃大上兩歲,如今已經(jīng)是玄丹境界的超級高手。
同歲之人中,幾乎無人可以與他爭鋒,勢頭比瑤月璃還要兇猛。
有人甚至私底下都覺的他必定能夠繼任謫仙門掌教之位了。
李家很強,但是比起謫仙門來,差的就不是那么一兩截了,整個李家,甚至因為一個前輩在謫仙門內(nèi)擔(dān)任長老而覺得榮耀。
聽到沈玉名號的瞬間,李符然整個臉色都黑了,沈玉,沈玉是何等人物。
沈玉,瑤月璃,隨便一個來他們李家,那么連他們李家的家主都要出來接待。
他們之中必然有一個是將來謫仙門的掌教,另一人也必定是仙道巨頭。
他剛剛在做什么,竟然在威脅這個最有可能繼承謫仙門掌教之位的圣子沈玉,這簡直是再鬧天大的笑話。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br/>
李符然有些口不擇言了,他頭上有冷汗留下,若是讓家族內(nèi)那些老家伙知道他得罪了謫仙門的圣子,怕是瞬間就會把他打入冷宮。
秀姑娘也不能繼續(xù)淡定了,緊緊盯著任煌幾個,道。
“幾位是成心讓我神威閣的拍賣會做不下去么?!?br/>
自從九紋洗髓丹開始拍賣以來,整個會場基本就亂成一團(tuán)。
李符然仗著李家勢大,想要強行干涉,瑤月璃在那里給任煌推廣九紋丹。
現(xiàn)在連沈玉都跑了出來,狠狠的打了兩下李符然的臉龐,這拍賣會到底還進(jìn)行不進(jìn)行了,九紋丹之后還有東西呢。
“實在抱歉,秀姑娘,繼續(xù)吧,剛剛這位李兄叫價五百萬銀票,沈玉不敢追加?!鄙蛴袂溉坏?。
誰都搞不清楚這個謫仙門的圣子在想什么,只不過,他的修養(yǎng)似乎很好。
“一千萬銀票。”
任煌冷冷開口,他是半點都不怕,就算真的拍下來,也只需要付出一成的中介費就可。
雖然很多,但是任煌卻不在意,他的丹藥,不會落在這種毫無敬畏之心的人手中。
場面平靜,所有人都有些同情的看著李符然。
現(xiàn)在基本已經(jīng)確定了,任煌是真的能夠和那位丹青子大師搭上線。
也就是說,想要九紋丹,除了這一次拍賣,其他時候都需要和任煌交易。
李符然得罪了任煌,那今后的九紋丹就沒戲了。
而這次拍賣,任煌可以漫天叫價,李符然卻不行,如果叫價之后卻付不出錢,這種丟臉事情,李家絕對不能容忍。
而且,李符然居然還當(dāng)眾威脅謫仙門圣子沈玉,看樣子,那神女瑤月璃和任煌關(guān)系也不錯,加上剛剛李符然叫價的舉動。
謫仙門的神女圣子,九紋丹的負(fù)責(zé)人,神威閣,他今天算是得罪過一遍了,李家也決決的不到九紋丹了。
“啪”
李符然一臉灰暗的跌坐在地面上,這次拍賣會,他跌得太慘了。
“蘇澈,蘇澈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瑤月璃就在任煌身邊。”
忽然,李符然暴起,雙眼通紅,盯著蘇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