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她偷了題目還考出這種成績，那我作為她的物理老師，也真的是沒臉在初陽一中教學(xué)了。”物理老師好像戲癮來了，說到最后竟然還恨鐵不成鋼的對著她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沒救了?！?br/>
老師，你明明夸過我朽木可雕的！
楚小筱很想對老師說一句感激的話，可憋了半天就是說不出來。
雖然知道他是在幫忙，但是老師，在眾領(lǐng)導(dǎo)面前這樣踩自己的學(xué)生真的好嗎？你不要面子嗎？我不要面子嗎？
想哭卻哭不出來！
“我作為楚小筱同學(xué)的班主任，還算是了解她的為人，”老李道，“她是一個很尊師重教的學(xué)生，這樣的學(xué)生，怎么會做出這種事。雖然她平時經(jīng)常會腦子掉線做一些出格的事，但我相信我的學(xué)生。”
嗚嗚，好感動，但又好想封了老師的嘴。
楚小筱是真的感動，感動到可以抬頭挺胸的說：“我希望學(xué)?？梢栽僬J真嚴(yán)查一次?！?br/>
有人站在她的背后，她已然無所畏懼，說起話來不再是懦懦弱弱的腔調(diào)，而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各領(lǐng)導(dǎo)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落在校長身上。
校長也是個講理之人，看大家都把決定權(quán)留給他，摸了把胡子，點頭應(yīng)允。
一場磨人的約談到此結(jié)束，她站在原地，直到人走光了，也抬不出一步。
慌張、恐懼、壓抑，再次鋪天蓋地。
“站著不走，還想繼續(xù)嗎？”耳畔響起的低沉將她帶回現(xiàn)實。
她癟著嘴回頭，眼里又包了一泡淚，委屈又可憐的開口：“我腳軟。”
聲音軟軟懦懦的，還帶著哭腔，心間的小白兔被驚醒，毛茸茸的小爪子撓的他心癢難耐。
“膽小鬼?！闭f著，已經(jīng)抓起她的手腕出了會議室。
等在外面的被風(fēng)干的好友一看到她，便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撲上去，問東問西，亂七八糟。
楚小筱一句也沒聽清楚，只覺得幾個影子在她眼皮底下晃來晃去，晃的她頭懸目眩。
“安靜?！彼蠛耙宦?，三人頓時稍息立正站好。
她招招手：“快過來扶一下我?！?br/>
三人向著某個方向動了動眼皮，繼續(xù)稍息立正站好。
“你們你們你們……”她氣急，抖著手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宋錦年拍拍她的頭，說：“你的朋友在外面等了很久。”
她一下子像卸了氣的皮球，低聲細語，“我知道?！?br/>
“先和朋友回去，不要想那么多。我會幫你?！?br/>
我會幫你。
一句普通不過的話，此刻聽起來卻如同天籟。
她忍著抱上去的沖動，仰頭道了聲謝。
窗外嘩嘩的下著雪，被凍通紅的鼻尖忽的劃過他的下巴，溫?zé)岬臍庀渖纤牟弊又灰幻氡惚焕淇諝馊〈?br/>
宋錦年站直了身子，脖間的喉結(jié)微不可察的上下跳動，低頭隨手替她扣上帽子，巴掌大的臉蛋頓時只剩一張櫻桃小嘴，心里又是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回去吧。”他道。
她將帽子往后退了一些，露出整張紅通通的臉蛋，認真叮囑：“宋錦年，你一定要幫我啊，我的下半輩子就靠你了。這事如果成了，我一定會毫不吝嗇的請你吃牛肉面，吃多少都行。但是……但是如果實在不行，那就算了。”
這是自己的事，如果真的沒辦法，她不想讓他太為難，也不想他因此勞累。
宋錦年把她的頭戳一邊：“沒有但是，回去?！?br/>
她嗯嗯兩聲，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沒了楚小筱在眼前晃，他心里更是煩躁，抬手抓抓頭發(fā)，看了眼她離開的方向，轉(zhuǎn)身往夜幕中走去。
真相，總會大白的。
宋錦年向校長請求了看監(jiān)控的特權(quán)，領(lǐng)導(dǎo)表示很欣慰。
有這些無私奉獻的人才存在，還怕我們的學(xué)校沒有明天？
這初陽一中的飯，能吃一輩子。
傳聞校長剛看到這個請求的時候，哭的叫一把鼻涕一把淚，當(dāng)即就簽字同意。這還不算，在眾領(lǐng)導(dǎo)面前掏出手機就要打一通電話過去，還好被坐在一側(cè)的主任給制止住，所以最后只發(fā)了一通感謝簡訊。
正在看監(jiān)控的宋錦年掏出手機，打開最新信息，隨意掃了一眼，嘴角抽抽，把手機扔了出去。
孤零零的手機躺在柔軟的沙發(fā)上，屏幕依舊停留在信息的頁面，上面郝然亮著：年年，你真是我們學(xué)校的驕傲，這件事就權(quán)交給你負責(zé)了，叔相信你的能力，么么噠！
校長心想，這燙手山芋，終于有人接了。
一夜未眠……
起床鈴在夜幕中劃破天際，有學(xué)生踏雪興聊而過，宋錦年揉了揉困倦的眉眼，窗外已泛起點點燈光。
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煩躁的拿起茶杯往嘴里送，卻喝了個空，無奈拎起小茶壺，但倒了半響也沒落下半滴，看著漸亮的天，心里的煩躁更甚。
一晚上，整整一晚上，不知重復(fù)看了多少遍，但依舊空白的讓人惱火，宋錦年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么沒用。
艸。
煩躁的踢了一腳辦公椅，椅子砰的一聲撞上墻，應(yīng)聲反彈后在離他不過幾厘米的地方打著轉(zhuǎn)。
匆匆泡了杯速溶咖啡，隨手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便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放假，他還有時間耗！
“臥槽，見鬼了！”
宋錦年剛進教室，鹿延就冷不防的爆出這么一句。
嚴(yán)默從書中抬起頭，看到來人，也不由得一愣：“生病了？滿眼血絲?！?br/>
“一夜沒睡?！彼五\年撐著頭，閉目養(yǎng)神。
“干嘛去？”
“看監(jiān)控。”
“哦，”嚴(yán)默回過頭看書，不疾不徐道，“為了她?。俊?br/>
宋錦年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長嘆了一口氣，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看他，“一起嗎？”
嚴(yán)默的黑眸緊盯了他半響，臉上盡是困倦之色，終是不忍，點點頭，“好。”
“我也要我也要。”鹿延還是很仗義的為兄弟兩肋插刀。
上午一放假，三人便直奔學(xué)生會辦公室。
“這是我篩選過的。”
打開文件夾，點擊播放，監(jiān)控里的人物頓時鮮活起來，三人圍坐在一起，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腦播放的畫面。
一個小時后，毫無發(fā)現(xiàn)。
兩個小時后，眼睛已稍顯疲倦，但依舊毫無所獲。
三個小時后，仍是如此。
連續(xù)三個小時高度集中的盯著電腦屏幕已經(jīng)讓大腦神經(jīng)超負荷，眼睛更是干燥的厲害。
宋錦年捏捏腦門，倦色更顯。
“喝什么？”他問，起身往里間走去。
“茶?！?br/>
“茶。”
兩人頭也不回，始終盯著電腦畫面。
宋錦年將兩杯茶置于桌上，伸手摁了暫停：“先休息一會兒。”
兩人松松脖頸，起身。
他們并肩對窗而站，手中的熱茶升著騰騰白霧，香氣撲鼻而來。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
嚴(yán)默抿了一口，舔舔唇：“年年泡的茶還是這么好喝?！?br/>
“滾?！?br/>
“年年……”
“滾?！?br/>
“年……”
“滾?！?br/>
“你們又來?！甭寡訜o語，這樣的斗嘴游戲都持續(xù)將近三年了，還不膩！
“嚴(yán)默開的頭?！彼五\年淡淡說道，又喝了一口咖啡，好似這事真與他沒半毛錢關(guān)系一樣。
五十步笑百步，鹿延心里腹誹。
“年……”
“滾。”宋錦年還是毫不留情的在他說下一個字前懟了回去。
嚴(yán)默也不生氣，玩夠了便很識相的換回了正常的叫法。
雪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要不你們先回去？”趁現(xiàn)在雪下的還正常，回去沒有那么困難。
“無礙?！眹?yán)默喝完最后一口茶，把杯子塞回他手里，“杯子你洗?！?br/>
說完轉(zhuǎn)身回了電腦前。
鹿延也忙灌下最后一口，笑嘻嘻的也想把杯子塞宋錦年手里，一記冷眼掃過，慫的他把杯子部抱懷里，邊走邊說：“我洗我洗?！?br/>
休息結(jié)束，他們又圍坐在一起，電腦里依舊播放著半個小時前就看過的畫面。
“嘖，看來看去，看不出線索，但又總是覺得哪里怪怪的?！甭寡与S口嘟囔兩句，卻讓其余兩人的眼睛都深了深。
就是這種感覺，明知道不對勁，卻又看不出那個不對勁的點。
煩人！
“等一下，”嚴(yán)默突然出聲，指著進度條，“退回一點?！?br/>
宋錦年拖動鼠標(biāo)，往后移了一分鐘。
畫面停留在空無一人的物理科辦公室，頂頭的時間顯示為11月13日15：45：32。
剛好是楚小筱被惡作劇的那天。
半分鐘后，畫面里出現(xiàn)一個女生，黑色羽絨服的領(lǐng)子包裹了半張臉，她手里拿著一個作業(yè)本，快步穿過第一張辦公桌，沿著過道直直走去，顯然是要交作業(yè)的。
15：46：14，女生的腳步突然慢了半拍，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腳步頓在那里，過了將近三十秒才重新動起來，本直直向著過道走的她腳步一拐，往右邊挪了幾步，探身把本子放到了對面。
鹿延偏頭看向緊鎖眉頭的兩人，說出自己疑惑：“明明多走幾步就可以很輕松的放下作業(yè)，為什么要拐到一邊用這種姿勢把作業(yè)放到對面，按正常人來說，都不會選擇這種方式吧？”
“誰知道?！彼五\年一瞬不瞬的盯著屏幕，對于鹿延所說的，自然也記在了心里。
“或許她最近在練舞?！眹?yán)默淡淡說道。
“嗯？”宋錦年和嚴(yán)默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他，這是什么題外話？
“所以這可能只是她舞蹈里的一個動作?！?br/>
“……”
又來！
都說了不懂你的冷幽默！ 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