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身孕
他本是想拖延時間的,能進得來榮王府的人一定不多,所以自己的人馬應該很快就到的。
屋子里一下子變得很靜,“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一個嬌柔的聲音帶去了大家的注意,小溪輕聲地讀著這首《七步詩》此情此景真的跟這首詩太相配了。
其實,就在這兩天的相處中,小溪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個軒轅銘心中好像很糾結,也許是這些事情他是不情愿的,就像她第一次給他唱《明天會更好》時,他的眸子里就寫滿了無耐。同是帝王家的兒子,他一定有著跟軒轅杰類似的悲哀。
小溪的洞察力真的很準,這首詩一出口,軒轅銘手里的劍明顯一顫動了。小溪以自己極快的速度用一個胳膊推開了前面的劍,掙脫開軒轅銘,倒在地上,這一動作讓自己的手臂受傷,鮮血直流。
“公主,看來是你不想活。本王看在你我這兩天的緣分上,就成全你跟我們的三皇子一起上路!”軒轅銘用劍指著小溪,目光中有怒意,也有傷情。
他說得對,只是兩天的緣分,可是卻讓這位硬漢心顫了,有種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的感覺,可惜此人雖是知音卻不能為同路人。
外邊的打抖聲越來越近,知道自己的人到了。軒轅銘苦笑了一下。在心里他是羨慕自己的三弟的。
“杰,快走,晚了就來不急了?!毙∠槌鲂淇诶锏呢笆讓χ约壕鸵?。
小溪只覺得手一痛匕首就落在了地上,還沒等她反映過來,自己已經(jīng)在軒轅杰的懷抱了。
原來軒轅杰精準地發(fā)現(xiàn)了其兄的那一剎那間的走神,就在小溪拿著匕首刺向自己的時候,軒轅銘明顯有些恍惚。因為他心里是疼的,也是嫉妒的,自己不忍心殺她,她卻為了軒轅杰自尋死路。
小溪重新回到了軒轅杰的懷抱,那一刻溫暖灌溉了兩個人的心田。
一群人圍了上來,亂成了一片,耳邊全是刀劍碰撞的聲音,空氣里全是血腥的味道。小溪把自己的頭全埋在軒轅杰的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自己卻平靜下來了,毫無一點的懼意,隨著他沖出了人群,身后的打抖聲還在繼續(xù),軒轅杰拉著她很快就跑出了榮王府。
小溪感覺到小腹一陣墜痛。門口找到了一匹大馬,軒轅杰看到小溪臉色發(fā)白,“小溪,怎樣?沒事吧?”他極快地將小溪的手臂包扎了一下。
“無事的,快走吧!”小溪笑了笑,用目光示意他自己可以的。
“好,小溪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馬上就沒有事了?!闭f話間軒轅杰抱著小溪上了馬,小溪放在了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披風把小溪固定在自己的身上。
英來、子青、康樂和小福子已然趕了上來,他們一起打馬飛奔。
小溪只覺得風聲在耳邊不停,不時地后邊還會傳來打抖的聲音。英來、和子青斷后,軒轅杰帶著康樂、小福子加快了速度。
緊緊地扒在軒轅杰的后背上,他的體溫傳給了小溪,小溪的腹疼一波勝過一波的,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騎馬的能力,只能隨著馬一起顛簸。
心想,“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不能讓你平安地來到這個世上了。”下身似乎有液體流出,小溪越發(fā)的無力,如果不是軒轅杰已經(jīng)把她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上,怕是就要跌落下馬了。
不知跑了多久小溪就是覺得渾身冷得發(fā)抖了。下身已然沒了知覺,剩下僅存的一點力全用在雙手上來,摟著軒轅杰會讓小溪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些許的溫暖。
軒轅杰只是一心想著快點到地方,小溪的手臂受傷了,一直在流血呢。至于軒轅銘那邊一定無事的,因為自己精心的計劃不會有誤的。
小溪作的平面圖作得很細仔專業(yè)。根據(jù)圖就能看出,府里的結構以及沒個院落的大小,除了皇宮其他的任何府地都不可以建密室、密道。
康樂還買通了榮王府的幾個不起眼的下人,這些人能讓蘭兒及時地逃出了王府送出消息,為他們提供逃跑時車馬,為了救出小溪他們幾個高手先行潛入榮王府,救出小溪,突圍出來。
赫連德的大軍已經(jīng)帶著皇上的密奏,把榮王的封地圍得嚴嚴實實,這個圈很快就能小得貼緊榮王府,把軒轅銘的那千八的人綁起來了。
軒轅銘并未做太激烈的反抗,皇子自小就知無論何時都是不能被俘,僅管現(xiàn)在不是被俘,而是大周自己的人馬,可對于他來說也是一樣的。
他送給瑤樂公主的禮盒及貼身的信物都足以證明自己的叛國行為了。軒轅銘拔劍就想結束了自己,就結束這一切,被赫連將軍攔下。
“老臣,扣見榮王爺?!焙者B將軍行了跪拜大禮。
軒轅銘萬沒有想到,自己這會兒還得到這種禮待?!袄蠈④娬蹥⑽伊恕!彼銎鸷者B德,他心里更明白,這跟軒轅杰的意圖一定有關。
又想到了母妃軒轅銘決定還是再往前走走看吧,宮中的女人是可憐的,自己是母妃最大的希望,要是連這個希望也沒有了,怕是母妃再也找不到生活的支柱了。
軒轅杰也覺得身后的小溪似乎有了異樣,看到她的手還在緊緊地摟著自己,就急著向前跑,不知為何眼前出現(xiàn)自己做過的一個夢,感覺小溪就像是夢中的那只鳳凰,好像自己慢了,她就會飛走了。
軒轅杰知道小溪的馬術很好,就沒有多想,一路狂奔一直到天亮,終于看到了赫連德安排的府邸了,蘭兒和青梅一直守在門口呢,出了京城之后為了安全起見,就讓青梅、青雨跟隨大隊人馬直達到赫連將軍府上,又輾轉(zhuǎn)來到此地。
軒轅杰下了馬,才發(fā)現(xiàn)小溪的臉像白紙一樣,焦急地晃動著小溪,“小溪你怎么了?”聲音變得低沉。
小溪強睜開眼看看他,就算自己不能愛上他,但是在小溪的心中這個男人還是優(yōu)秀的。她要在自己離開前再看一眼這位朋友。
小溪太累了,要休息了,慘白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只是無論軒轅杰怎么叫,她也聽不到了。黑色的馬背上已經(jīng)濕了一片了。小溪黑色的披鳳下面已經(jīng)被染得鮮紅了。順著鞋子還在滴血,一時間驚呆了軒轅杰。
抱起小溪急步跑進屋子,“小溪,你醒醒!你醒醒!”此時無法形容軒轅杰心中焦急,抱在懷里,覺得赫連溪兒輕減多了。骨頭都有些咯人了。心如把抓。
軒轅杰鐵青的臉表情很嚇人?!翱烊髯忧唷?烊ィ 避庌@杰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顫了。
“是!”在一邊的思聰打馬飛奔而去。
“王爺快把娘娘抱進屋里,失血過多,娘娘現(xiàn)在一定很冷。”康樂低著頭,已經(jīng)急得滿額頭的汗了。
“你個笨女人,不舒服不知道叫一聲嗎?是不是每天都想著死死的?我偏不讓你死!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人,你的命也是我的,沒有我的同意想死是不可能的,子青快點給我滾回來!”軒轅杰再也沒了往日的冷靜,在哪咆哮個不停。
屋內(nèi)的人誰也不敢出聲,青梅、青雨找來了小溪的衣服,還一排將軍府上的婢女端著熱水等洗漱用品。
“王爺,子青大人一會兒就要來了,讓我們給娘娘換上衣服吧!娘娘一定很冷?!鼻嗝饭蛟诘厣夏懬拥卣f。
“東西放下你們都下去吧!本王給王妃換!”軒轅杰的口氣如打鐵一般。他本能不想讓赫連溪兒離開自己的視線。
眾人都出去了,軒轅杰給小溪往下脫已經(jīng)到處是血的衣服,看著小溪白玉般的手臂上的刀傷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衣服粘連在一起了,還在不停流血的下體,軒轅杰的手都在發(fā)抖。
用熱水輕輕地給小溪把腿上的血擦凈,小溪平時很愛干凈的。平時粉嫩的小可人,現(xiàn)在蒼白得像白紙,除了流的血是熱的渾身都是涼的。
軒轅杰用最快的速度給小溪穿上了衣服,蓋上了蠶絲被,自己的手不停地撫著小溪的身體,試圖讓小希不再冷。
一想到在樹林里,在藥浴時,心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子青呢?子青呢?都不想活了嗎?”軒轅杰狂叫著。
外面的人已經(jīng)跪了一地了。青梅,青雨、小福子都已經(jīng)急哭了。
子青飛進來了?!翱炜?!這邊!”康樂沒等軒轅杰說話呢就直接把子青進了小希的房間。
子青專心給王妃把脈,軒轅杰一雙眼直盯著他,要像要把他吃了似的。王妃的脈象到是真的讓子青的心里發(fā)沉啊。
子青轉(zhuǎn)身剛要跪下稟明,被軒轅杰一把拉?。骸翱煺f!小溪到底怎樣了?”軒轅杰的眼睛通紅。
“王爺,娘娘手臂的外傷并無大礙,可是————”看著王爺著急的樣子,子青往下的話都有些不敢說了。
“可是什么?快說,快說!”軒轅杰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現(xiàn)在娘娘從脈向上看,是已經(jīng)一個半月的身孕了,現(xiàn)是明顯的滑胎的跡象,胎兒怕是保不住了,而且已然出了大紅,得先請穩(wěn)婆把胎兒娩出才行,娘娘性命也許還會有一線的希望。”子青一口氣說出了王妃的傷情。
什么身孕?軒轅杰的腦子一下子亂了?張開口,有些發(fā)愣。這個消息真的是太震驚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