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左趕緊走快兩步,對著大公子說:“何公子找您。”
這意思就是今日來的是“何公子”,不是其它的身份。
來人一身著玄色鑲邊寶藍撒花緞面圓領(lǐng)袍,金冠束發(fā),腰系一條和田白玉帶,手中一把白玉柄的折扇,正是五皇子偃子川。
這身裝束與年初宮宴相見時一模一樣,只是那件外袍不是夾棉的而已,否則紅初柳一定會認為他腦子有病,身邊伺候的人腦子也都有病。
如今這樣,紅初柳覺得一定不是偶然,皇子們的衣服多得數(shù)不清,能這么巧地穿個重樣兒的出門?怕不是沖著某人來的吧。
紅初柳轉(zhuǎn)頭看向坐在身側(cè)的甘靈珠,果然那小丫頭直愣愣地看著偃子川,眼神里充滿了驚訝和好奇。
甘靈珠的骨子里并不是一個愛守規(guī)矩的人,只是經(jīng)過這幾年的教導,因為身份的需要,對外顯現(xiàn)淑女端莊的形象。
今日都是自己家人小聚,又有兄長、嬤嬤在場,膽子自然大了很多,就由著自己的性子把來人看了個夠。
她對兄長同窗“何公子”早有所聞,而當初紅初柳曲線救國救大皇子,參與者也是“何公子”。
而這位“何公子”這身穿著,竟與宮中花園所見之人一模一樣,她也自然會去猜想、好奇。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清澈見底,明亮動人。
那么一剎那,偃子川愣神了。這樣純凈明亮的眼神,不由讓他想起那張帕子上的小狗,果然帕如其人。
偃子川雖不是沖著甘靈珠來的,但是他這一身打扮也確實是有想讓甘靈珠認出來的意思。
只是人在后宅想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還要著要如何費一番功夫才能見到,卻沒想到一進門就能見到人。
甘博翰與白玉軒見來的是五皇子,紛紛趕忙起身相迎:“重山兄可用過晚膳,如果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點兒?”
“那我就不客氣了?!辟茸哟ㄒ涣靡屡圩诹烁什┖沧尦鰜淼闹魑弧?br/>
就他一副略帶妖艷的臉蛋,配上修長的身形,這一個動作被他做得無比瀟灑風流。甘靈珠看到這里臉竟微微發(fā)燙,悄悄低下了頭。
因為院子里沒有其它丫鬟伺候,紅初柳只得起身進了院子里的廚房,去取來新的一套碗筷,又叫來廚娘再加幾個菜。
等她回到席間時,甘博翰正在為桌上幾人互相介紹,說今日如此宴席之緣由,畢竟在京都,極少有人家男女、主仆同席的。
偃子川聽得紅初柳的奶奶與莫嬤嬤竟然是失散了幾十年的姐妹,在今日得以重逢,也客套地說了幾句恭喜的話。
莫嬤嬤跟著太傅、大夫人什么樣的富貴人家沒去過,就是宮里也都去過不少次。見偃子川言談舉止之間,都透著不可言說的貴氣,趕忙拉起甘靈珠與紅奶奶。
“何公子請慢用,我等后院還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擾幾位公子用膳了。”
莫嬤嬤一再連聲告罪。無論偃子川如何挽留,并表示不介意,她們最后都堅持退了下去,紅五松也是個小機靈,說已經(jīng)吃飽了要回去溫書。
就知道會這樣!真是影響心情。
紅初柳干脆也不上席,來了這樣的人物怎么也得有人伺候著,她很自覺地站到了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候著。
白玉軒見紅初柳不落坐變回個丫鬟的樣子,心里莫名地感覺不自在,桌上的筷子再也沒有動一下。
“五皇子來甘家莊,想必有事與若林兄相談,我等外人也不好在此叨擾,我的房中還缺少些物件,還需要初柳幫我安排一下?!?br/>
白玉軒起身行禮,甘博翰原本也是打算兩人說點事,可前面走了一批人,現(xiàn)在就獨剩下這兩個。
不同意吧,耽誤自己跟五皇子說事。同意吧,看著這不講男女大防的二人一起離去,總覺得心里別扭。
白玉軒卻不理他,招呼著紅初柳一塊走。紅初柳福了一禮后,在甘博翰還沒開口時,一溜煙地跑了。
“你們路上是不是遇上劫匪了?”偃子川是真餓了,眾人一走,完全不顧形象地狂吃了一輪,這才放下筷子問道。
“是的,是有組織的流民,領(lǐng)頭那些人的功夫還不弱,據(jù)說是江湖人,用得武器五花八門,有些個武器我都說不出名堂?!?br/>
“擺明旗幟站在皇兄這邊的官員,已經(jīng)有好幾個遇襲,死了一個。仵作驗傷也說不出兇器是何物,我懷疑兩者有關(guān)聯(lián),一路查過來,竟是到了通扶縣。”
“不可能是沖著我來的,我與你只是私交,父親在朝堂里是出了名的中立派…”
“墻頭草!”
甘博翰懶得與他爭辯,繼續(xù)分析道:“通扶縣有袁將軍府坐鎮(zhèn),目前未有亂象。不過不排除他們潛伏在這兒的可能?!?br/>
偃子川點頭:“袁將軍如今鎮(zhèn)守西關(guān),那邊最近又添亂事,府里家眷若出了意外,勢必會影響袁家軍的軍心。”
“是老二嗎?”甘博翰指的是二皇子。
“我還沒摸到他跟江湖有來往的信息,而且最近他的人也有損傷,倒是懷疑起我大哥來,兩人在朝堂之上一見面就掐架?!?br/>
甘博翰自被紅初柳一語點燃心中夢想,早在一年前就挖了好幾個錦衣衛(wèi)的人,大皇子又給了他些人手,私下建了一個只屬于大皇子的密探機構(gòu)。
只是建立的時間尚短,主要的精力只能夠留在京都,離京都近的州府也有幾個,黃河以南的暫時還夠不著。
“袁家那兒留了人沒有?”
“光我們的人看著不夠,里應外合才行。明日我讓紅初柳去送一趟菜?!?br/>
“如此甚好,沒想到你們家與袁家竟然有淵源?!辟茸哟ㄋ闪丝跉?,果然來找甘博翰是對的。
大皇兄不怕明爭暗斗,從古至今的皇家兄弟為爭那個位置,不都是一樣,斗就是了。只是大皇兄有底線,絕對不能夠動搖國之根本,邊疆必須得守住,老百姓不能被拋棄。
大皇兄就是為了守住底線,保全百姓才處處受制肘,處處被壓一頭。否則,那幾個跳梁小丑早就被干趴了。
“不是甘府,是莫家?!遍唽殨?br/>
偃子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甘博翰在這個事情上如此認真。不過想想也是,自己對父皇也不就是那么回事嗎?
父慈,才能子孝。他就喜歡甘博翰讀那么多書卻不迂腐。有這樣的兄長護著,才會有那樣天真浪漫的妹妹吧。
想到甘靈珠,偃子川忍不住問道:“我說你離京前給你妹妹造這么大的孝名作什么,你也不怕她脖子細,支不住這頂帽子。”
“你連我家也盯著?”甘博翰心里有些不爽。作為曾經(jīng)的現(xiàn)代人,隱私權(quán)他還是很看重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