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是你 我一定把他慢慢折磨 玩膩后再碎尸萬段 ”男子笑著 一臉妖異色
“哦 ”她不置可否地答著 沒有反駁魘魔話 她把手覆蓋昏迷金虹長風(fēng)肩膀 微微垂頭 額前散落發(fā)絲 遮去她大半個臉 令人看不清她此刻神色
“炎羲這個傻子 他以為斷絕掉自己所有生路 便能把我永遠(yuǎn)封印 ”或者是因為神族強(qiáng)三人如今都失去了和他一戰(zhàn)能力 魘魔覺得紫夜逃不出他手掌心了 他立紫夜身后 雙眸沿著少女、優(yōu)美脖頸 看見了那令他口干舌燥動脈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甘美進(jìn)入喉嚨里腥甜 得到她神骨后 定好好享用
他驀地一手捏住紫夜下巴 逼她看著他 眉間是刻骨憎恨 “他總是打壓我 不停地削弱我力量 總是做一些愚蠢可笑事情……他愛上長生殿主那刻 我便看到了他死期 哈哈哈…… ”像是說一件極為開心事情 魘魔笑聲很久之后才停了下來
紫夜倒吸了一口涼氣 壓住心里情緒 只淡淡地看著形容癲狂男子 若無其事地道:“你撒謊 你沒有形體 我父親怎么能削弱你力量 ”
“沒有形體 誰說 如果不是炎羲那個笨蛋 我也不會落到今日這一個地步 ”魘魔嘴角忽然浮現(xiàn)出一抹奇特笑意 “他是神 我也是 他軀體也是我軀體 只是我不屑成為他那樣笨蛋 為了個女人 逃到孤島不說 后還落得個魂飛魄散 他死了極好 我就可以掌控身體……但 他太狠了 幾乎阻斷了我所有生機(jī) 還好我他中毒虛弱之時 奪了軀殼騙過冥王和那個蠢女人 為自己留了后路 哈哈哈 這世界 本就應(yīng)該讓我來操控 像炎羲 像九河 像哈迪他們那樣懦弱愚蠢人 根本不配主宰六界 ”
忽地 他捂住心口 痛苦地彎下了身子
再抬首時 球球容顏忽隱忽現(xiàn) “吃貨 殺了他……我被消融了 他越來越強(qiáng)大……他整個心里都想著殺戮 他喜歡血味道 一聞到血腥味就會發(fā)狂……他魔力已突破四層了 吃貨 想辦法殺了他 ”
“球球 可是 可是我不想你死 ”紫夜看到球球臉孔 瞬間失去控制 情不自禁地抓著他雙臂 徹骨寒冷從他臂上傳入身體 讓她連心都冷了起來
然而 她還是不肯放手 只見她手隱隱有紫光閃爍 她想就這樣把球球魂魄從魘魔那里拽出來
“你知道 絡(luò)翌有多愛你 ”看著紫夜專心致志地把靈力灌注雙手 拉扯著自己手臂 魘魔狐貍眼漸漸冰冷 突然問了一句
那句話 讓紫夜停住了所有動作
“很意外 自從他答應(yīng)永遠(yuǎn)陪著你那一刻開始 他就是全心全意 你是他一切 甚至與比他生命重要 ”魘魔似乎極為痛苦 抽搐著跌坐床沿上 一手支膝蓋上 一手捂著心口:“我以清婉能復(fù)活誘惑 把他從長生殿騙回來 當(dāng)然 這主要是絡(luò)一凡那只貪生怕死老狐貍配合 ”
“你看 無論多親近人 為了自己生命都會背叛你 可是 絡(luò)翌沒有 ”魘魔忽地抬眸 直直望進(jìn)紫夜眼底 像是要通過她眼看進(jìn)她心 “我讓他向你求救 只要他讓你一個人來 我便放了他 有了你 他軀體 我是不屑……他 可憐人啊 和我拼法力 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
“你知道他是怎么被我吃掉嗎 ”魘魔笑著 殘忍而又樂 “本來 只要他乖乖配合 獻(xiàn)出神骨就可以了 但是他不肯就范 害我多費了許多功夫 我把他…… ”
“住口 ”魘魔手臂紫夜手中慢慢變形 她再不敢聽下去放開他 雙手捂住耳朵 厲聲喝止
魘魔仿若沒有感覺 看到她近乎崩潰樣子 反而微微笑了起來 繼續(xù)道:“我把他頭吊起 雙腳用重物墜著 讓他身體被拉直直 然后 我掰開他嘴 把絡(luò)一凡研制出來藥水倒進(jìn)去 這種藥水能讓他**疼痛難耐 骨子里瘙癢不已 后乖乖從皮囊里脫出神骨…… ”
“你這個變態(tài) 惡魔 你住口 ”紫夜甩出一個光球 刷地?fù)糁恤|魔 他身上炸開 然而紫煙過后 魘魔身影毫發(fā)未傷 紫夜踉蹌著跌退兩步 腳邊是鳳眸緊閉金虹長風(fēng) 她臉色漸漸蒼白 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滾落 一滴一滴落金虹長風(fēng)臉上 他長睫微不可覺地顫了顫
然而 魘魔猶不罷休 繼續(xù)淡淡地道:“這個還不是痛苦 神骨離體后 絡(luò)翌還有魔體 由于他強(qiáng)大意志力 他并不會死去 可我不喜歡他笑容 那種面對死亡還笑傻里傻氣笑容 讓我特別討厭 真是愚蠢 都死了 還笑 ”
“于是我球球身上用我黑絲勒出幾塊凸起肉 用匕首割下 他居然一聲不吭……只要他叫一聲 他聲音便能穿透云霄 直達(dá)天外天長生殿……太可惜了 他咬破了嘴唇 也沒有發(fā)出聲音 后來 我才知道他早就自斷聲帶……我第一天割了五十多刀 手都酸了……我看他可憐 還為他續(xù)了點魔力讓他不會昏厥也不會死去 我每天都喜歡割他幾刀 直到我不想玩了…… ”
似乎是想起了那時慘烈 魘魔說著說著 聲音竟也有些顫抖 “那時你干什么呢 有一瞬間 我覺察到你氣息……我猜 你是想要看絡(luò)翌 卻被什么突然打斷了 那時 我真好失望 ”像是終于吐了胸臆中承壓已久東西 魘魔露出還沾有血色牙齒 微笑 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唇周 看著紫夜目光 像是酒鬼貪婪看著酒杯里美酒
巨大哀痛壓心底 紫夜漠然看著他 眼里光芒漸漸雪亮 “你說這些 是為了什么 ”
“哈…… ”魘魔微笑著傾身過來 將涼涼長指曲起 放到紫夜臉頰上輕輕摩挲 嘆著氣 “我只是想吞噬你之前 讓你好好痛一下 ”
紫夜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仿佛想看出魘魔心里真實想法
沉默著對持了良久 忽然間 魘魔嘴角扯了一下 笑起來:“你不怕被我吃掉 ”
“那你吃啊 ”紫夜竟也微笑起來 挑釁般地看他 神情間竟有隱隱期盼
看著暗雅手中黑色藥汁 阻止了她想喂他動作 金虹長風(fēng)伸手接過 手顫抖著艱難地把碗湊近唇邊 用牙齒咬住碗邊沿 仰脖飲下 喝太急 藥汁從他薄薄唇角溢出 順著優(yōu)美頸脖曲線 淌進(jìn)他紫衣里 他抬袖欲要拭去 手卻怎么也抬不到位置……
他扶住床沿 搖動玉勾當(dāng)當(dāng)作響 有濕濕感覺從臉上滲入 心間劃過 徒然一痛 他慌忙捂住嘴上身前傾著 卻止不住一大口鮮血從指間涌了出來
暗雅神色一變 欲要上前 卻又像想起什么 猶豫著止了探出去腳
“風(fēng)兒 風(fēng)兒 ”門外 月華匆匆而來 臨近身之時卻不敢再上前 只愣愣看著鍍金痰盂里那一大半血污 臉色又痛又驚 有點手足無措慌亂 一聽到金虹長卿說長風(fēng)被人送回了東岳 她立即就趕來了 知道他傷很重 只是親眼看見 還是有點受不住
“娘 不要擔(dān)心 ”剛吐出心頭淤血 緩過勁來金虹長風(fēng)微笑著安慰月華 記憶有些模糊 他隱隱聽到有人他耳邊說話 可是說什么 卻想不起來了……金虹長風(fēng)臉色淡淡 微微對暗雅頷首 示意她靠近一些 “給我血符 ”
暗雅驚住 脫口道:“不 不行 ”
顯然是被暗雅拒絕激怒了 金虹長風(fēng)忽地抬頭看她 鳳眸里倏然鋒利如針
“風(fēng)兒 ”月華低低泣著 卻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作為母親 看到兒子如今這副模樣 她心如刀割 然而想到紫夜……她一向是個明事理女子 紫夜為長風(fēng)做 她是一清二楚 原以為二人苦甘來 如今這樣 莫非真是金虹熠說天意 只梗咽著喚了聲 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現(xiàn)已褪魔障 絕不能再服用血符 那會讓你壽命劇減 你現(xiàn)發(fā)已經(jīng)紅了 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暗雅頓了一下 毫不畏懼 根本不把他凌厲放眼中 只是大聲斥責(zé)著:“你被魘魔所傷 神體已經(jīng)極為虛弱 立即調(diào)息還能慢慢恢復(fù) 否則 你就永遠(yuǎn)只能像這樣活著 ”想到就算他恢復(fù)了 也不過是一個凡人 暗雅聲音不自覺低落下來 他一向驕傲 怎么會容許自己成為沒有任何法力并墮入六界輪回凡人
“這樣活著 ”看看自己沒有一點力量雙手 試著想挪動雙腳 發(fā)覺根本就沒有了知覺 金虹長風(fēng)眼神一變 冷冷笑著 刀刻般眉眼間 驟然殺氣濃烈 “紫兒魘魔手中 我要去救她 現(xiàn)就給我血符 你不給 影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