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下來,但是四周都是雪色冰川,倒也不顯得黑暗。
方夜耐心地蹲伏在冰洞之中,大約過了三四個時辰,谷內依然悄無聲息,谷口附近卻是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了四道人影。
這四人有三位方夜都認識,正是和他一起過來執(zhí)行任務的圣宗弟子。
一位是身著黑袍的男青年,一位青衣女子,還有一位中年男人,這三人都在接任務時和方夜說過話。還有一位中年模樣的男子,看起來面色平淡,似是處變不驚,卻是方夜從未見過的。
這四人像是也知道這處山谷的不同尋常,站在谷口小聲商量起來,黑袍男青年先開口說道:
“這里乃是一處低等世界,可以修行的生靈和天地精氣都少,力量上限也不會超過四階,依我看還是直接進去看個究竟好了?!?br/>
那位青衣女子似是和黑袍青年不太對頭,出言反對道:
“按照你所說,那先前的幾人怎么進去后就全無消息,再也不見出來,我記得其中有兩位,好像是比你這種二階貨色列害多了吧!我圣宗還有你這等無知之人,真是奇怪。”
黑衣青年聽了大怒叫道:
兩人正在爭執(zhí)不休,那位方夜不認識的中年男子呂師兄沉聲喝道:“住口,我接了你們的傳訊,騎了穿云鷹火速趕過來,是來聽你們兩個爭吵的嗎?有了這般吵鬧的時間,還不如商量一下如何進去。真是蠢貨。”
兩人聽見這位呂師兄發(fā)怒,果然一起住口,互相憤憤地對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一起轉過頭去,不再說話。剩下的呂師兄和另位一位與方夜說過話的中年男子低聲商談起來。
方夜因為距離稍遠,又要潛藏氣息,這時候就連對外面的觀望都要收斂目中光芒,怕被那位呂師兄察覺出來,所以并不曾聽到具體內容。
谷口的兩人商談了一會,就見那位呂師兄主動踏前一步,又指了黑袍青年一下,便當先舉步向小山谷的入口走去,黑袍青年跟在身后,兩人的身影漸漸隱入谷內的層層迷霧之中。
谷口留下了青衣女子和另外一位方夜接取任務時最先開口試探方夜的中年男子。這時候青衣女子似是有些不安,低聲問道:
“劉師兄,小妹怎么感覺甚是不好,像是有什么災難就要發(fā)生一樣,再說這里也有些過于安靜了。”
那位姓劉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過了一會才沉聲答道:
“剛才呂師兄也說有相似的感覺,不過他堅持要進去看看,還說若是他無法回來,就讓我們不可再探,迅速撤退匯報宗內才好?!?br/>
百余米外,潛伏在山腰冰洞中的方夜聽到兩人的對話,瞇眼沉思想到:
“按照道理來說,凡是圣宗的下屬位面世界,每過十年宗內就會派人下來從頭梳理一次,掃清隱患或是位面世界的土著反抗,所以不該有這等不可測的隱患才對。那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就只可能是最近才突發(fā)的意外情況,看來倒是和那顆墜落流星有關,要是據(jù)此分析的話,那顆流星必是墜落在這處小谷內無疑?!?br/>
以目前掌握的有限線索,方夜也只能推測分析到這個地步,就不敢再貿然繼續(xù)進行下去,因為那顆流星的具體樣子和大小他都全然不曾見過,這時候胡亂猜測,大有可能出現(xiàn)錯誤,從而對他的下一步行動產(chǎn)生錯誤的影響。
山谷本就不大,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那位黑袍青年就再次出現(xiàn),緊接著呂師兄也緩步出來,四人湊在一起,低聲商談,過了一會又反身走向谷內,這一次卻是四人一起。
蹲伏在冰洞內的方夜這時候嘴角掀起一絲微笑,這處小山谷本就不大,那位呂師兄進去的時間也不算短,理應已經(jīng)搜遍谷內的全部位置。
這時候還叫上另外兩個再進去干什么,這四人里本就以呂師兄法力最高,遇事時自是以他為主,那他又帶著剩余的兩人再次進入,就變得沒有一點必要,這一點大是蹊蹺。
不過劉師兄和青衣女子和他方夜非親非故,可沒有什么提醒他們的必要,不然非要好心沒好報,反惹的一身騷不可。
通過呂師兄出來招呼兩人入內的舉動,方夜大膽分析,來自這處谷內的危險看來一定不會是一個強大的生靈所為了。
否則的話只需要直接出來靠著實力上的優(yōu)勢斬殺留守在谷口的兩人便可,實在沒有必要費這般大的周折,還要讓人再出來使計引他們入內,而且看來這種危險還有距離和時間上的限制,不然也不需要讓另外兩人入谷了。
再有就是呂師兄和黑袍青年出來之時身上全無傷痕,也沒有激烈搏斗過的痕跡。
那么這件事情就只剩下兩個合理的解釋。一是那位呂師兄在其中搞鬼,這一點的可能性不大,因為以呂師兄四階的實力,必是遠在其余人等之上無疑,要是有所圖謀,實在沒有必要使用這許多花招,直接翻臉就好了。
那又怎么解釋呂師兄出來誘惑另外兩人進去的蹊蹺,方夜皺眉苦思,難道來自谷內的危險竟是一種短時間就可以控制修行者心神的邪物,嗯!只有如此才可以解釋通所有的疑點和線索。
方夜想到這里心中一驚,這得是多麼強大而詭異的靈魂操控能力,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讓呂師兄這等四階的修行者全無法抗之力,而且外表看起來毫無異常,這說明呂師兄竟是全然沒有絲毫的頑抗之力。
不過這種詭異的控制人心性的能力,看來也有一個缺點,就是并不能使控制之人反過來為它戰(zhàn)斗,這一點從呂師兄出來后沒有直接動手就可看出,要不然以呂師兄的實力,也不需要再費力誘使另外兩人進去了。
看來這件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己現(xiàn)有能力的上限,方夜本已有了暫退出此地,回圣宗搬救兵的念頭。
卻是突然心間一動,想起劉副宗主和賁干達說過的一句話來,頓時心懷大暢,想到了一條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