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兩個人在屋里做什么事,外面的人會聽不到任何聲音呢?”
米芮說完,趙行也認真的想了起來。
乃至于門打開后,兩個人也沒有意識到。
“什么都不做,外面的人會聽不到任何聲音?!?br/>
一句男聲,聽上去特別認真。
好奇心讓米芮自動忽略掉了聲音的來源者,她搖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兩個成年人什么都不做,能在屋里待大半天?趙行,你別逗了,再想想?!?br/>
米芮并沒有聽到“趙行”的回答,而是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
對于八卦心爆棚的米芮來說,此刻再沒有什么能打擾她的思考。
所以,面對趙行的怪異舉動,她不作思考:“趙行,你干什么啊?拉我干嘛?”
“他在提醒你小點聲音。”
這聲音……
米芮惶恐的轉(zhuǎn)過身去看,發(fā)現(xiàn)身后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
是羽兒姐,和少爺。
剛剛說話的是羽兒姐,她身旁的少爺看上去臉色很臭,而且從他的語氣里就可以聽出來。
“我竟不知自己身邊有兩個活體竊聽器?!?br/>
米芮低下頭,好像做錯事的小孩,等著挨大人罵一樣。
沒想到趙行搶先向前一步,擋在她前面。
“這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拉著她站在這里偷聽的?!?br/>
這樣英雄救美的戲碼雖然老套,但在米芮看來還是會有些心動。
她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趙行的后背竟莫名的寬大、踏實。
她咽了一口唾液,忍住感動,很放心的躲在他身后,準備迎接接下來少爺?shù)呢焸洹?br/>
誰知,少爺一句話都沒有說,和羽兒姐一起走了。
只是鐘意走過趙行身邊時,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到底是什么,米芮沒有聽清楚。
趙行和鐘意都是將近190的身高,她這種160+的人怎么能那么輕易的聽到兩個人的談話呢!
待他們走后,米芮就開始問趙行。
“少爺剛剛給你說了什么啊?他是不是很生氣,而且還要開了你?”
趙行聽后“噗嗤”笑了,“你這小腦袋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呢?少爺剛剛只是建議我,讓我們倆把偷聽的時間用去談戀愛?!?br/>
一番讓人聽后會心跳的話,被趙行這樣生生的傳達出來,米芮突然沒了臉紅。
她想:少爺不愧是大總裁,抓重點、看透事物本質(zhì)的本領(lǐng)不是蓋的。
趙行的心里反應(yīng)和米芮不一樣,他只覺得今天的少爺和以往不一樣,竟然能和平的和羽兒姐待在一起那么久,而且還對他們兩個人的過去表現(xiàn)的很感興趣。
難不成少爺是想到了什么,要和羽兒姐重新開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少爺為什么還會決定,三個月后要和沈艾結(jié)婚呢?
鐘意帶溫羽兒抵達康樂醫(yī)院時,正趕上太陽似火的時候。
鐘意先下車,等溫羽兒打開車門時,卻發(fā)現(xiàn)他撐了把傘站在那里。
那是一把knirpsT300德國全自動折疊傘,雙面都是黑色。
曾幾何時,鐘意在同樣顏色的傘下面,給了她全世界最動人的諾言。
他說,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樣的大風大浪,都會有我在你頭頂幫你撐著。
所以,她從那以后就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出門不帶傘。
她自然的走向鐘意,并站到了他左邊,十分配合他的紳士動作。
可能只有她記得,她走路習慣走在左邊,也是鐘意寵出來的。
一直到進了電梯,溫羽兒還有些不太能相信,剛剛的那一幕是真的。
而鐘意卻溫和的笑了笑,告訴她說:“在旁人眼里,我們還是恩愛的夫妻?!?br/>
頃刻間,溫羽兒的呼吸頓了頓:原來他剛剛的舉動是做給大家看的。
“嗯,我知道?!?br/>
電梯門打開的那瞬間,溫羽兒見到了男閨蜜韓厭離。
他正低著頭吩咐著身后的護士,一會兒要通知哪個病人準備手術(shù)的事情。
這個時候遇到韓厭離,溫羽兒無疑是最尷尬的。
不過在韓厭離看來,臉上卻是無比的激動。
好久不見她,她瘦了不少。
原本巴掌大的小臉,現(xiàn)在竟變得像整容后的瓜子臉。
就算把感情藏的再深,再見時,他最惦念的那個人,還是她。
韓厭離沒有想到,自己悄悄注視溫羽兒一眼,并閃過一絲心疼的樣子,被鐘意盡收眼底。
他不著痕跡的移到溫羽兒前面,然后對著韓厭離說道:“好巧?!?br/>
“好久不見,還好嗎?”韓厭離看著鐘意說,但心里卻是在問溫羽兒。
溫羽兒自然聽出了韓厭離的話外之音,她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對溫羽兒無休無止的思念,在她的“回答”過后,消減了不少。
“我和我老婆都挺好的,謝謝韓大醫(yī)生的關(guān)心。”
說這句話的時候,鐘意特意加重了“老婆”兩個字,不過語調(diào)不大,所以誰都沒有察覺。
“嗯,你們今天來醫(yī)院可是有什么事?”
這時,換溫羽兒開口了:“我們和師父約好了,來談點事?!?br/>
十分自然,就像普通朋友之間的對話一樣。
聽到“我們”這兩個字,鐘意的臉色才放晴。
“那我們改日再敘,回見?!?br/>
比溫羽兒還要自然的對話,就像不熟的普通朋友一樣。
韓厭離往旁邊一移,說道:“嗯?!?br/>
韓厭離看著溫羽兒挽住鐘意的臂彎,再看著兩個人一起離去。
感覺到從心的地方傳來的刺痛感,韓厭離笑著在心里告訴自己:我不后悔自己的決定,因為你溫羽兒的身邊只能是他!
韓厭離的隨行護士并不知道三個人的關(guān)系,只當他們是好久不見的朋友,所以并不曾留意到韓厭離濕潤的眼角。
“你要是實在想他的話,我倒是可以在晚上給你們留出些獨處的時間。不過,前提要求是把我們的事辦完。”
“我是有很多話想要問阿離,但絕不是現(xiàn)在。”
本來以為溫羽兒會否認,誰知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誠實。
這個時候,鐘意倒希望她可以說些謊話來騙騙自己。
鐘意不會明白,剛剛溫羽兒裝作和韓厭離沒話的樣子,只是為了能夠讓他安心。
本來鐘意就十分懷疑他們倆,如果她在剛剛表現(xiàn)的很激動,無疑是把韓厭離推上了風口浪尖,還會使得她和鐘意剛剛緩和的關(guān)系重新陷入僵局。
次日。
南風市的頭條被“M.G總裁為愛妻撐傘,兩個人合體出現(xiàn)在醫(yī)院,疑似孕檢”所霸占。
沈艾看著那些礙人的新聞,一肚子怒火無處發(fā)泄。
憑什么她溫羽兒,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鐘意身旁?
她有的,自己為什么不能有?
溫羽兒和鐘意結(jié)婚那天,所有人都艷羨溫羽兒,說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連婚禮也是南風市最隆重,沒有之一。
婚禮喜慶、熱鬧,幾乎請到了溫羽兒從小到大的親朋好友。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破壞他們的婚禮,本來是想混在賓客間偷偷祝福,誰知鐘意連這個機會也不給她。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鐘意那么的愛溫羽兒。
為了給溫羽兒一個難忘的婚禮,他早早的下命令不準她出席。
想來也可笑,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竟被他重重的保鏢,攔在離婚禮現(xiàn)場十里開外。
那時她哭花了妝,巴巴的等著婚禮結(jié)束。
不管路過的人如何嘲笑,她都不管。
只為了看他一眼,她想知道穿上新郎服的鐘意有多么帥。
同時,她很想告訴鐘意一句:雖然你沒有選擇我,但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我不想缺席。
這句話,當時她只是在心里面偷偷地說,并沒有想過能光明正
大的說給他聽。
誰知,上天給了他一個機會,他失憶了。
從鐘意媽媽楊媛的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沈艾渾身顫抖。
她知道,她愛鐘意從今以后,不再是個沉睡的秘密。
雖然鐘意不喜歡她,但是他媽媽不一樣。
從小,因為自己家庭的原因,楊媛就對她格外的好。
有一次,她受楊媛邀去鐘家做客,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是忐忑的,她不知道見到鐘意時要說些什么。
到了地方,她正好碰見鐘意和溫羽兒在整理書架,她也想幫忙。
誰知,當她踩上梯子去拿書架最頂端的獎杯時,卻失足跌了下來。
雖然她并沒有什么大礙,可掉落的獎杯卻砸在了溫羽兒額頭上,當時就流出了血。
鐘意很生氣,把她推到了地上,然后護著溫羽兒急急的去包扎。
她坐在那里,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背影一個勁兒的說著對不起,以至于手指被割破個口子也不自知。
當楊媛得知這個消息時,她很擔心,所以一直低著頭,一臉的自責。
誰知楊媛并沒有關(guān)心溫羽兒的傷情,而是帶著她去包扎,其實她的手指上只是一個指甲蓋那么大的口子。
看到楊媛緊張的樣子,她內(nèi)心歡喜。
也就是從那天起,沈艾知道了楊媛是向著她的。
楊媛很不喜歡溫羽兒,她能感覺得到。
如果她要想嫁給鐘意,那么楊媛絕對會是個很好的幫手。
想到這兒,沈艾拿起手機。
一個家庭里面,婆婆的偏愛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