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請大家看最全!”邵甫黑遲疑,將神魂放出去,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悶聲道,“怎么是這個瘋子,趕緊走。”
“妙無情。”肖屠飛收回神魂,凝重道,“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簡直要人老命。”
兔子看向邵甫黑,嘿嘿怪笑,幸災樂禍,道,“你看光人家,現(xiàn)在找上門來了?!?br/>
即墨滿頭黑線直冒,這兔子真是神經(jīng)大條,身后近千名殺手追殺,更有逍遙圣子虎視眈眈,他居然還有閑情開玩笑。
清風吹來,鈴鐺聲不絕,如同仙音,夕陽中,一道單薄身影走來,身材高挑,面容佼好,一頭紫色青絲密如瀑,纖細的足腕束著兩串鈴鐺,隨風而動。
這是一個冷傲的少女,面容并不青澀,姿態(tài)婀娜,眉目如畫,雙眼大而明亮,同樣是一雙紫眸,更多的是不近人情,還有高傲。
很難想象,她只有十四歲。修士中不乏俊美的存在,修煉本能完善容貌,但對于這少女而言,已經(jīng)沒有作用,因為她的面容體態(tài),都屬于人對美麗的追求。
“好重的殺意?!奔茨櫭?,看向緩步而來的妙無情,他的烏發(fā)無風自揚,是被強大的氣場沖起。
“小黑子,她該不會是來和你算老帳的吧?”兔子抬肘頂著邵甫黑,滿臉欠奉,但神色中有些凝重。
妙無情天賦超絕,年僅十四,已入道合,這種天賦,足以傲對萬古,令時間臣服??v視古時多少天驕,又有幾人能夠在十四歲修煉到道合。
邵甫黑臉更黑,恨不得呼上兔子幾個大耳刮,兔子這張嘴太欠扁,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都說過多少次,小爺當時什么都沒看到。”
鈴鐺在風中清響,干脆而沒有雜音,一直從遠方傳來,如同魔音,竄入幾人耳中,阻擋不住。
終于,妙無情停步,鈴鐺停止響動。
“你就是圣胎?我要與你一戰(zhàn)。”妙無情聲音清脆,干凈利落,還帶著幾分稚嫩,但卻如九幽寒池的水,無比清冷。
她目光從肖屠飛幾人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邵甫黑身上,完全不掩示殺機,妙目微閉,一雙紫眸中,冰冷如雪。
“小女娃年齡不大,殺心卻如此濃重,缺少管束。”兔子如同世外高人,更像神棍般,搖頭嘆息,道,“你根骨奇佳,可惜不能收斂殺心,以后,證道路上定會多災多難。”
“不知死活?!泵顭o情俏鼻中噴出一道不屑冷哼,陡然屈指,隔空彈向兔子眉心,這一指殺氣凜然,直接鎖定兔子,不死不休,無法躲避。
“小女娃不聽勸,以后一定會吃虧?!蓖米酉駛€老神仙般搖頭,手上沒有半分含糊,他扔出鎮(zhèn)魔鐘,將那道指風擋住。
兔子吃過太多天才地寶,實力難以估測,不比各大圣地傳人差。
并且兔神通當年出入各大圣地,據(jù)說連各大圣地的古經(jīng)都觀看過,更抄襲過妖族經(jīng)典。
這些龐大的資源,都被封印在兔子識海中,隨著他突破道合,逐漸解封,可以說,兔子是個移動的藏經(jīng)閣。
妙無情冷哼,身為萬年不見的修煉狂人,眼光甚高,自覺高人一等,根本不會將其他天驕放在眼中。
她看向即墨,妙目中閃爍冷茫,“我要與你一戰(zhàn),如果你敗了,便做我的奴仆?!?br/>
即墨愕然,妙無情口氣好大,不過,他隨即收回目光,道,“我有傷在身,不與你一戰(zhàn)?!?br/>
妙無情蛾眉蹙起,似座小山般,她有些詫異,道,“都說圣胎勇氣過人,敢與天爭,原來也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br/>
即墨不為所動,神色淡然如常,緩步走向煉域壺,道,“不用激將我,我還有事,不會與你一戰(zhàn),告辭?!?br/>
“站住?!泵顭o情顯然很驚訝,她沒想到,即墨會不與她一戰(zhàn)。
嬌喝一聲,妙無情抬手按出,虛空為之搖顫,一條紫龍騰空飛起,吼聲動九霄,長有數(shù)百丈,盤旋成一個紫色鐵桶,阻擋住即墨的去路。
那條紫龍俯下身,眼如紫泉,寒氣肆意,龍須在高空中飛舞,眼中有不屑。
“我說過,不戰(zhàn)便是不戰(zhàn)?!奔茨p哼,頓足在地,一條金龍騰空而起,將那紫龍一口吞下,青衣獵獵,即墨走入風暴中,頭也不回。
“休想走。”妙無情嬌喝,張口吐出一口寶劍,這劍十分奇特,如一條盤旋的紫龍,龍頭正是劍柄,龍尾是劍刃。
“吼!”
紫龍劍出,龍吟嘯空,風云匯變,那紫龍劍飛在空中,竟直接化為一條紫色大龍,栩栩如生,張開巨口,朝即墨背影吞去。
塵埃飛揚,天地間刮起紫色風暴,紫龍劍化為紫龍,如同真龍出世,這柄紫龍劍顯然很不凡,能夠顯化形態(tài)。
轟!
即墨反手丟出星河圖,拍出虛空印,擋住那條紫龍,隨即,星河圖猛然長大,化為數(shù)百丈長,像卷床單一樣,把紫色大龍卷住。
風息云停,迅猛的攻擊來如風,去時更快,即墨張手收回星河圖,在星河圖中,那柄紫龍劍劇烈掙扎,想要逃竄出去,但都不能如愿。
星河圖上光輝熠耀,散發(fā)出澎湃圣威,最后那柄紫龍劍停息下來,像是乖寶寶,不敢有任何動靜。
“你……”妙無情臉色改變,粉拳緊握,很是詫異,難以想到即墨揮手就收了她的紫龍劍,這出乎她的意料。
“你不是我的對手?!奔茨蠓绞障伦淆垊?,這柄劍用圣材鑄造,還有紫海蕪龍血作為劍引,只可惜妙無情還不能操控,否則他也不能奪走。
“把紫龍劍還給我?!泵顭o情幾乎要吐血,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與族老討要來紫龍劍,沒想還沒溫養(yǎng)完全,就被即墨強行收走。
“想要紫龍劍可以,有人在追殺我,你若幫我擋住,便來幻城取劍?!奔茨Γ顭o情實力其實不低,不過缺乏戰(zhàn)斗經(jīng)驗,否則,即墨也難奪走紫龍劍。
“你……無恥?!泵顭o情鼻子都氣歪了,整個俏臉都布滿寒霜,銀牙咬的咯咯響。
她是天之嬌女,萬年來天賦第一,何時受過這等欺辱,揮手就被即墨奪了道兵。
“休想走?!笨臻g晃動,兩個紫衣老人走出,擋住即墨去路,這兩個老人目光深邃,氣勢內斂,如同深淵而不可測,實力難測。
“交出紫龍劍,否則休想離開?!?br/>
即墨神色凝重,兩個護道人阻擋住他的去路,如果真的要留下他,如此近的距離,他想走都來不及。
這兩個護道人不比七殺樓的殺手,氣息綿長,站在虛空如同不存在,似乎隨時都能消失,這是大境界的體現(xiàn)。
他轉向妙無情,冷聲道,“難道你想這樣留下我,那我更不會與你一戰(zhàn),你若幫我擋住追殺我的人,我便會將紫龍劍還給你,若你要乘人之危,我不介意魚死網(wǎng)破?!?br/>
妙無情咬著銀牙,冷哼揮袖,道,“請兩位爺爺放他離開,我要公平與他一戰(zhàn),不就是去幻城么,真以為我不敢?”
“好?!奔茨呷霟捰驂?,目光閃爍,妙無情實力確實強大,但心性不夠成熟。
不過他并不為利用妙無情而感到內疚,他說的很明白。這不過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轟!
煉域壺破空離開,肖屠飛看向沉思的即墨,道,“墨哥兒,高,不愧是禽獸,勾引小女孩都還能裝的這么深沉?!?br/>
即墨別過頭,懶得理會這幾個活寶,他不敢大意,經(jīng)過妙無情的耽誤,逍遙圣子定然追上來。
并且,妙無情未必就會替他阻擋逍遙公子,如果不能返回幻城,隨時都可能被追趕上。
好在此處離幻城并不遙遠,應該能很快返回去。
“妙無情出現(xiàn),絕對不是偶然,哪有那般巧合,偏偏與她遇見?!奔茨姑甲哉Z,他將紫龍劍鎮(zhèn)壓在黑珠下,皺眉沉思。
“莫非是有人安排?”邵甫黑臉色終于恢復正常,即墨不怕妙無情,不代表他也不怕,他可是被妙無情提劍追殺過數(shù)千里。
即墨皺眉,莫非真的有人安排,但這人如何尋到他的方位,明曉他的行蹤。
“占星府能夠明悟過去,預知未來,莫非是落星辰?”兔子抹著下巴,做出沉思狀。
即墨心中微動,展眉不語,這些圣地傳人,每做一件事,都會深思熟慮,充分考慮利益,如果是落星辰幫他,送他這個人情,到底又為何?
煉域壺在虛空中穿梭,終于趕到幻城外,此刻已月上中桿,月輝清冷,滿地如水,恬靜美妙。
一路上,再未遇到殺手阻攔,應該是被妙無情阻擋住。
一股倦意涌上心頭,逃竄數(shù)天,終于重新返回幻城,即墨如有新生的感覺。
不經(jīng)意仰頭,即墨神色微凝,只見一個藍色身影盤膝坐在天空,衣擺隨風有一搭沒一搭的卷起,長發(fā)如瀑,自頭頂垂落。
“易前輩?!奔茨掖倚卸Y,易之玄仿佛早知道他會回來,仿如在此等待許久。
“回來就好,跟在我身后,一起去滅了七殺樓?!币字鹕?,單手背在身后,飄然如仙,月影中,身姿頎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