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字,在地球的時候,就淫蕩至極。不料想在恐星,竟也是讓人如此厭惡!
但見由勇接連對著天空發(fā)了一連串空炮之后,似乎對自己的表現(xiàn)非常滿意,他指了指我和念心所在的位置,輕輕地說了一個字:“射!”
“嗡——”漫天密布的箭頭如同下雨一般,照著我們的腦門便砸了過來。碧落退守到我們身前,甩起鏈錘便架起了一座銀白的護盾。
當(dāng)年甲龍王殷文的亮銀甲,堪稱恐星第一護盾。碧落雖然傳承了爺爺甲龍王的殿堂級龍魂,卻將更多的能力運用在了進攻上。棘龍王由勇的箭矢并非是凡鐵弓箭,每一支上都夾帶著巨大的殿堂級龍魂之力。碧落的鏈錘雖然抵擋住了箭矢的第一輪攻擊,但是點點藍光砸在銀白色的光盾上,卻將銀白色逐漸壓制,最終完全吞噬。
我慌忙運起龍魂之力,在碧落抵擋不住之前,迅速架起了淡藍色的空氣墻。碧落應(yīng)聲倒下,虛脫的她大口穿著粗氣。無計可施的念心畢竟是個女孩,趕忙環(huán)抱起碧落,并連連搖晃著她。
“你們這群蟲豸,受死吧!”三角龍王江九見碧落已被擊垮,抄起毒叉繼續(xù)沖了過來。我張開雙臂費力地支撐著空氣墻不至于被繼續(xù)射來的箭矢打穿,卻已無暇顧及斜刺里殺出的江九。
當(dāng)年,老甲龍王殷文,就是這樣在抵擋著高里和由勇大招的同時,斜刺里中了江九的毒叉。時隔數(shù)年,類似的畫面,分身乏術(shù)的我,難道只能閉上眼睛等死不成?
“嗡——嗡——”我覺得身后一涼,緊跟著是兩聲輕響在耳邊久久回蕩。
我被叉子擊中了嗎?我暗想。低頭一瞧,江九的毒叉離我還有一段距離。
“嗡——嗡——”身后的感覺非常奇怪,一會兒冰涼,一會兒火熱,弄得人渾身不自在。我定睛觀瞧四周,時間如同靜止了一般,念心一臉焦急地望向碧落,碧落雙目緊閉不省人事,不遠處的江九一臉猙獰地撲向我,遠處的由勇則掛著一臉邪魅的怪笑側(cè)眼觀望。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又似曾相識——像極了武剛變身綠鬣之王那天,他體內(nèi)的龍魂與我發(fā)生的共鳴!
可是這種感覺,分明不是武剛。我努力將腦袋往后探了探,發(fā)現(xiàn)一紅一藍兩個小光球,從我的身后緩緩升起。
這!
我激動不已間,竟然倒吸一口涼氣。這兩個東西我見過!恐星練功密室內(nèi)的墻壁上,畫中武里提到過的陰陽冰火丸!
可是,它們不是被我弄丟了嗎?為什么此時此刻,出現(xiàn)在了這里?
我緩緩運起龍魂之力,但聽“嗡——嗡——”兩聲共鳴來得更加熱切,似乎如同即將化凍前的瀑布,但見冰裂的隱忍,卻又有一股力量即將噴薄而出!
“嗡——嗡——嗡——嗡——”陰陽冰火丸在我的周身開始飛速旋轉(zhuǎn),連我自己架的空氣墻都被這一紅一藍兩枚飛速轉(zhuǎn)動的小球飛速瓦解。下一秒,我凝神定氣,將自己的龍魂之力提升到了頂點!
“轟??!”一聲巨響,耳邊的雜音開始越來越大。我深吸一口氣后,方才停止的時間似乎又忽然恢復(fù),周遭的一切迅速動了起來!
“叮叮叮叮……”一連串的脆響,在我未做任何防御的狀態(tài)下,由勇的箭矢在我眼前迅速堆積開來。我抬眼望去,傾瀉而下的箭雨悉數(shù)落在陰陽冰火丸的防御范圍內(nèi),繼而一一被攔下,最終軟綿綿地掉落在了我身邊。
“?。 鄙眢w一側(cè),抄著毒叉的江九已經(jīng)沖到鏡前,我翻開手掌微微一指,江九的鋼叉便被應(yīng)聲彈飛,他巨大的身軀往遠處一躺,一陣煙霧后,便已經(jīng)被這一擊將龍魂打回原形,變成了本尊的模樣。
“?。∵@!”江九慌忙爬起,撿起身邊的毒叉向由勇望去。
由勇更是大張著嘴巴,雙眼驚恐地望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你們的氣數(shù)已盡,受死吧!”我見時機成熟,運起龍魂之氣,便往敵陣中沖去。在我的魂器——陰陽冰火丸的助力下,密不透風(fēng)的龍魂之氣如同一顆燃燒著藍色火焰的榴彈,所有敵軍尚未近身便已經(jīng)被打得灰飛煙滅。
“不可能!”棘龍王由勇后撤一步,轉(zhuǎn)而運起全身龍魂之力,對著敵陣中的我便射出一支巨大的藍色巨箭,這招穿云神箭我見過,第一次照面的時候他就用這招破的我的空氣墻。
但是眼下,伴隨著陰陽冰火丸的現(xiàn)世,我的實力瞬間飛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望著這曾經(jīng)令我汗顏的技能,一時間我竟覺得有些可笑。在巨箭即將射到我前額的同時,我運起陰陽冰火丸于掌間,然后與這支箭矢展開了一次正面沖撞!只一秒的時間,那根滿載著由勇龍魂之氣的巨箭就被我生生擎住,并瞬間化為烏有。
“喚雨!救我!”正當(dāng)我為自己實力的激增稍有沾沾自喜時,不遠處的一聲叫喊卻令我內(nèi)心咯噔一下。
循聲望去,縱然三角龍軍團和棘龍軍團都已丟兵棄甲,但是三角龍王江九卻用毒叉死死地抵住念心的咽喉,一步步地逼近。
這老狐貍,為什么剛才忽視他了!我暗自懊惱。
碧落輕哼一聲,緩緩地醒了過來。她不清楚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導(dǎo)致戰(zhàn)局發(fā)生了扭轉(zhuǎn),但是眼前的一切卻讓她錯愕異常。她重新拾起鏈球,對著江九喊道:“老匹夫,你欺負一個女孩算什么英雄?是男人就和我繼續(xù)單對單!”
“你這小女娃,果然還是年輕。你都喊我老匹夫了,我還做什么英雄?”江九應(yīng)付完碧落后,轉(zhuǎn)而惡狠狠地盯著我說道:“想不到童火那老家伙的情報有誤!我們的喚雨護法大人,瀟灑如舊??!”
童火?那個假扮界神的美頜龍王嗎?我將此信息在大腦里過濾了一下——看來上次從混沌界歸來的裝傻,才使得江九和由勇對我的戰(zhàn)力完全沒有預(yù)估。
我重新運起陰陽冰火丸,一紅一藍兩枚小球開始在我周身環(huán)繞。江九將毒叉又用力地在念心咽喉頂了頂說道:“你要是想讓她死,就過來,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呃……”念心的咽喉上下鼓動著,被鐵叉頂?shù)猛纯喈惓!?br/>
“由勇,我們撤!”江九喊道。由勇這時方才緩過神來,背起弓箭開始指揮敵軍撤離。
難道,就這樣放他們走了不成?
因為念心?
一個奇怪的念頭在我腦海中轉(zhuǎn)瞬即逝——雖然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念心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但是她罪不及死,而且她對于“喚雨”和“聽風(fēng)”這兩個名字而言,依舊背負了太多的故事。
“殺——”忽然,身后殺聲四起。
轉(zhuǎn)身望去,盟軍早已在剛才渡江來到了南岸。由于沒有魚龍軍團的繼續(xù)干涉,友軍在見到對岸殿堂級龍魂悉數(shù)爆開后,就迅速采取了渡江行動。
“大魚,你沒事吧!呃……什么情況?”武剛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發(fā)現(xiàn)敵軍正在撤退,江九又抓著念心做人質(zhì),心里便有了大概。
“江九!你壞事做盡,還不束手就擒!”玄武巨龜司徒三爺怒喝道。
“你個老王八,少對我指手畫腳!”江九見情勢不妙,反鎖住念心的脖子一點點往身后退去。
“呱——”一聲悶響,眾人還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見大地一陣震顫,三角龍王江九的靈獸碧目蟾蜍已經(jīng)從松動的江岸泥土下躍了出來。
想跑?我揮起陰陽冰火丸,沖著那大蛤蟆就擲了出去。卻見碧目蟾蜍扭動著她肥碩的身軀往后一躍,繼而伸出巨大的舌頭,一口將陰陽冰火丸吞了下去!
但那陰陽冰火丸豈是他可以消受得起!老蛤蟆雙目向上一翻,又很快將那對小光球吐了出來,并在原地費力地咳嗽了起來。
“走!”江九帶著念心輕輕一躍,已經(jīng)躍上碧目蟾蜍的后背。大蛤蟆見周遭都是惹不起的高人,趕緊雙腿一蹬便逃。
“哎!等等!”由勇見江九要獨自逃跑,一下慌了心神,趕緊往前追去。下一秒,巨大的鏈錘砸在他身前,驚得他趕緊止住了腳步。
這鏈錘,自然是碧落揮出的。此刻的碧落雙眼冒火,江九已經(jīng)逃了,她豈能容忍另一個仇人從自己的眼皮下溜走!
“嘶——”棘龍王由勇慌不擇路,連忙默念口訣。很快,他的靈獸傘蜥無量從山的另一頭奔了過來,由勇慌忙向巨大傘蜥所在的方向躍去,卻被我又反手揮出的一招硬生生地從半空中打落下來。
“手下敗將,還想猖狂?”武剛見來者是傘蜥無量,一下來了精神,分分鐘化作綠鬣之王,迎頭就撲咬過去。武剛早在體內(nèi)靈獸龍魂被激活之前,就和阿祖以肉身擊退過巨型傘蜥,眼下的綠鬣之王儼然早已問鼎靈獸界的霸主,搞定眼前這家伙簡直易如反掌。
綠鬣之王一個箭步躥至傘蜥無量跟前,沒等對方反應(yīng)過來就揚起粗壯的尾巴一擊將其掃翻在地,繼而上前一口咬住了傘蜥的咽喉。傘蜥吃痛,開始玩命地扭著身軀,無奈綠鬣之王的力量是壓倒性的,此刻已然是殺紅雙眼,任憑傘蜥如何,緊要的牙關(guān)卻絲毫未被撼動。
不消幾分鐘的惡斗,傘蜥無量就晃著巨大的身軀倒了下去,一口氣再也沒上來,轉(zhuǎn)瞬間一團黑煙而過,化作了一塊靈獸龍魂碎片。
“無量!你個沒用的東西!”由勇錘著地怒吼道。
“靈獸忠心護主,最后犧牲,倒也值得敬重!”一邊的司徒三爺緩緩走上前來說道:“反倒是你——由勇,你早已人性盡喪,你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