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林夜之前的同事,雖說現(xiàn)在也都還是一個公司的,可公司這么大,能見到的概率也并不大,加上林夜現(xiàn)在也很少回公司,那些之前的同事更是很難看見林夜了。
這次林夜會來五樓的辦公室,對他們來說,除了驚喜還是驚喜。
可林夜的視線掃去,大家都在,除了李莎。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而且今天林夜和蘇月來的不算早,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快要中午,李莎不在的話,說明她沒來?
皺了皺眉,他對著最近的一個人隨口問了聲,李莎今天有沒有來。
另一個人很殷勤的湊了過來,“李莎啊,我們今天也奇怪著呢,從來沒遲到過的她到現(xiàn)在還沒來,也沒請假,不會是出事了吧?”
心里疙瘩一下,其實大概能猜得到,八成是和相親的事情有關。
林夜知道自己不該管,但他還是拿出手機聯(lián)系了李莎。
接到電話的李莎又驚又喜,林夜居然給她打電話了,激動的差點沒拿穩(wěn)手里的手機,心也是砰砰直跳,強行的讓自己稍稍冷靜,清了清嗓子,“林……林夜,有事嗎?”
“你今天沒來上班?”
隨口的一問,就像是一盆冷水澆灌到李莎頭上,她徹底冷靜了,因為這讓她想起來,她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
抬頭看了眼前面鏡子里的自己,明明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可依舊能看出來妝面下的蒼白。
這是在廁所,不想出去,她很清楚等下出去面對的是什么。
電話那頭一下沒了聲音,林夜疑惑起來,“你在哪?”
“我……”纖細的手指緊了緊,李莎嗓子有些干啞,“我在餐廳,馬上要吃飯了?!?br/>
聽出來她聲音中的不對勁,林夜追問道,“和誰?周義?”
“嗯?!?br/>
很輕的一聲,輕的林夜幾乎快要聽不見,隨后,林夜聽見那頭傳來了輕微的哽咽聲。
大驚,林夜凝重起來,大步的走出辦公室,嘴里邊問道,“你在哪,我去找你。”
幾乎就是李莎當作親妹妹來看待,當初林夜還什么都不是的時候,李莎默默的幫林夜做了多少事,他嘴上不說,其實心里全都記得清楚。
現(xiàn)在李莎受了委屈,他不可能就這么看著。
李莎蹲在洗手池前面,一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另一只手捂著嘴盡量的不讓自己哭出聲。
不想相親,就算知道跟林夜不可能,她也不想嫁給別人。
很委屈,如果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的是別人而不是林夜,或許她還不會這么委屈,聽著電話里屬于林夜的聲音,鼻子很酸。
不想讓林夜過來看見自己這狼狽的模樣,可嘴就是控制不住,即便是帶著哽咽她還是說道,“我在……君悅餐廳?!?br/>
林夜一愣,“好,我馬上到?!?br/>
電話掛斷,李莎雙手緊抓著手機放在胸前,吸了吸鼻子,委屈感還沒有下去,可是想到林夜等下過來,她既開心又緊張,反正就是很矛盾。
整理了下心情,站起來,照了照鏡子,等差不多看不太出來剛剛哭過的痕跡時候,她才出廁所。
今天一起吃飯的不是只有她和周義,還有雙方的家長。
可以說兩邊的家長頭挺重視這次的相親。
周義在昨天見過李莎之后,一直對李莎念念不忘,晚上做夢,夢里都是李莎。
今天周母說兩家一起吃個飯,周義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看似還比周母要急切地多,這讓周母和周父一下就樂了,兒子總算是開竅了。
所以今天吃飯也是周家更為積極,早早大家就到了君悅餐廳,李母李父帶著李莎來的稍晚一點。
本來是要一起進去,可李莎不太情愿,在進包間之前,她讓父母先進去,她則是先去一趟廁所,正好剛進廁所就接到了林夜的電話。
從廁所出來,李莎的心情依舊忐忑,手機放回包里,聲音調(diào)到最大,就怕等下林夜可能還會聯(lián)系她,她接不到電話。
走到包間門口,和昨天一樣,十分的猶豫。
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掉頭就走。
這里的隔音效果一般般,可能是想到等會李莎還要進去,所以門也沒有關緊,李莎能聽見里面人談話的聲音。
“伯母,你就放心把莎莎嫁給我,我以后一定會對她好?!?br/>
“小周,伯母不擔心這個,我就比較關心,你們什么時候能給我造一個大胖外孫出來,哈哈?!?br/>
“親家母,這個不著急,就等著莎莎開口同意嫁過來了,禮金我們可都準備好了?!?br/>
“那丫頭,我是她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后還是得聽我的,放心?!?br/>
李莎苦笑,從小到大都是聽家里人的,唯一一次和家里鬧矛盾,就是上次,那次是因為林夜的事情,她調(diào)整不好心情,所以在公司離職,惹得父母不快,和家里鬧開。
之所以會再回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父母把她勸回來的。
現(xiàn)在父母又要擅做主張的把她給嫁出去。
這個周義,自己完全不認識,昨天是第一次見面,今天母親就說這種話。
以后難道自己真的只能隨便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
對未來,她充滿了迷茫。
苦笑,推門而入。
周義驚喜的趕緊站了起來,很紳士的拉開了旁邊的一個椅子。
這是兩家人特意的安排,讓他們兩個坐一起。
見到周義如此的行為,兩家的家長笑的合不攏嘴。
幾乎都認定,這親事肯定是成了。
唯一和這里格格不入的便是李莎的神情,就和參加葬禮一樣,一點也笑不出來。
坐在李莎另一邊的是李母,見李莎這樣,她暗暗的把手在桌子下面伸過去,探到李莎腿上一掐,不算重但也不輕,惹得李莎的一聲驚呼。
周義露出一個關心的眼神,“怎么了?不舒服?”
李莎尷尬的扯動朱唇,“有點肚子痛。”
“等會湯上來了,先喝點湯暖暖肚子?!?br/>
語氣也是十分的關心。
李母笑瞇了眼,“還是小周會關心人,莎莎你可得珍惜啊,上哪找這么好的男人去。”
這可是說到周母心坎去了,同樣的笑瞇了眼,半開玩笑道,“親家母,還不是你閨女太好了,才昨天見了一面,我兒子對你閨蜜都比對我好,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呦?!?br/>
雙方家長你一言我一句,說的很是火熱。
如此下去,這門親事似乎就快要成為板上釘釘。
李莎急了,從包里拿出手機,有些失神的盯著手機屏幕,半小時了,林夜怎么還沒來。
周義注意到李莎的心不在焉,見李莎一直在盯著手機,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
與此同時,林夜到了君悅餐廳。
劉金國現(xiàn)在還在帝都忙碌著分店的事情,現(xiàn)在江城的君悅餐廳有另外的人在打理。
飯點時間,客廳幾乎坐滿了人,林夜一進去,就有服務員趕忙過來,“先生您好,您有預定嗎……唉?老……老板?”
女服務員驚喜的差點叫出聲。
林夜認識她,最開始來這里,這服務員就在這,所以她也認識林夜。
“有沒有一個姓周的男的和一個姓李的女的在這邊就餐?”
掃了一眼客廳,沒看到李莎,所以才有此一問。
如果是別人問這種問題,服務員肯定不會回答,這就好比一男一女去開房,有人去問有沒有那兩個人,賓館前臺也不會告訴你。
可問話的是自家老板,那就另當別說。
店員立馬放下手頭的事,去給林夜查了一下。
三號包間有兩家人在吃飯,只知道男方姓周,女方不知道。
除此之外,今天就餐的沒有姓周的。
林夜擰起眉頭,走向了三號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