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轉眼又是三天。
這一日周宏依舊堅持不懈的努力修煉著,雖然這樣的日子很是枯燥辛苦,可是周宏卻覺得值得。因為周宏能感受到自己每時每刻都在變強,而周宏也非常的享受那種強大的力量所帶來的充實感,周宏期待著能夠真正的掌控自己命運的那一天。
就在周宏默默修練之時,一道叫喊聲突然從門外傳來。
“哥哥,出來一下吧,韓睿師叔找你有事!”聲音清脆卻又仿佛帶著股怯怯之意。
聽到這個怯怯的聲音,周宏的眉頭不由的一皺,而后卻又立即松開,臉上露出了一縷期待的笑容。
在周宏的記憶中,有著一個印象深刻的小女孩,那是一個名叫蘇巧的小女孩,她是自己的妹妹,也是害死自己母親的兇手,因此自己似乎一直都很厭惡她,似乎還動手打過她……
打開房門,一個柔弱的小女孩靜靜的站立在小屋之外,雙手相互揉捏,似乎有些緊張。
“哥哥!”看到周宏出現,小女孩面上一喜,怯生生的叫道。
看著這個精致的小女孩,周宏的心中有些激動,這是自己的妹妹啊,周宏的前世是一個孤兒,所以對于親人自然有著一種異常的向往,今生今世,周宏對于自己的親人自然也越發(fā)的珍惜起來。
快步走到小女孩的身前,看著這個面色緊張的小女孩,周宏的心中不由的產生了一股憐惜。
按下心中對前身的誹謗,周宏笑著道:“巧兒,你怎么來了?”
詫異的看著面帶笑容的周宏,蘇巧的心中很是緊張,因為母親的原因,自己的這個哥哥對自己從來都是不假顏色的,可是今天怎么跟自己說話了?而且還對著自己笑了。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蘇巧都不敢猶豫,連忙點了點頭。
“嗯嗯,韓睿師叔讓巧兒來喊哥哥去議事大殿一趟?!碧K巧說罷緊張的看著周宏,似乎在擔心什么。
“議事大殿?”周宏略微皺了皺眉。“巧兒知道師叔喚我前去有什么事嗎?”
蘇巧聞言,臉上閃過一抹愁容“不清楚哦,不過好像是和哥哥的筑基的事情有關的吧,好多的長老都趕回來了?!?br/>
看到蘇巧那稚嫩的臉上閃過的愁容,周宏心中頓時升起一種異樣的心痛。
“呵呵,那好,我們走吧!”想起那個胖乎乎的韓睿師叔,周宏一把抱起蘇巧,笑著道。
突然被周宏抱起來,蘇巧頓時緊張極了,在蘇巧的記憶中,周宏似乎很少搭理自己,更少碰觸自己,如今竟然突然這般親切的抱起了自己,這讓蘇巧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巧兒,怎么不說話了?”感受到蘇巧略微有些僵硬的身軀,周宏一邊在心中感慨這個小女孩的不幸,一邊開口問道。
安靜片刻,蘇巧怯聲道:“哥哥,巧兒覺得你今天和以前不一樣?!?br/>
“哦,是嗎,那你喜歡現在的哥哥還是以前的哥哥?”抱著蘇巧,周宏朝著記憶中大廳所在,快步而去。
“現在的!”蘇巧快速的回道,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補充道:“嗯,以前的巧兒也喜歡?!?br/>
“哈哈哈哈,喜歡就好!”......
說笑著,周宏抱著蘇巧踏入了一個輝煌的大殿之中。
雖然玄金宗只是紫楓星上一個二流的修真宗派,而且宗內的資源也頗為拮據,但是這些都只是相對于修真者來說的,可是若是與凡人相比,那自然也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存在,所以玄金宗的大廳雖然無法像那些強大的宗派一般以煉器材料來建造,可是用世俗的材料來建造還是綽綽有余的。
大廳之中,一個寬闊的方桌擺放著。除了兩個空位,其余位置都坐滿了人,正是周宏那些未入心動的筑基期師叔,宗派之內的實際長老們。
看得周宏抱著蘇巧踏步進來,原本正激烈交談的眾人頓時神色為之一驚。
眾人皆知周宏因其母親之死而厭惡蘇巧,心懷魔障,此生心動之劫幾近無望可渡,可是如今周宏與蘇巧神情親諧,這讓眾人不由得大是疑惑,心中生出各種莫名的念頭。
輕輕的將蘇巧放下,周宏依著記憶,朝著眾人行禮:“師侄周宏見過諸位師叔,師伯!”
看著周宏的言行,眾人對視一眼,眼中流過一抹怪異的神色。
“宏兒,你想通了?”一個胖乎乎的修士神色緊張的出言問道,正是周宏那個名叫韓睿的師叔。
看著眾位師叔師伯的異樣,周宏微微一想便知道了其中緣由,不過如今的周宏對于親人分外珍惜,又如何還會為那無端魔障所困。
“周宏已然想通,母親之死乃是天命,不怪巧兒,母親臨死之時還為巧兒取名,想必也是如此,所以日后我兄妹二人必當相親相愛,這些年讓諸位師叔師伯操心了。”周宏說著朝著眾人再拜。
周宏身側一直靜立不言的蘇巧聞言,眼眸中不由的滴下數道淚珠,自從知道母親因自己而死,正處于心動期的父親因母親的死而心境破損,哥哥因母親的死而心懷心結魔障,蘇巧一直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得自己是一個災星,因此蘇巧的心中也一直很自責,而今聽到周宏之言,蘇巧的心中頓時敞亮了許多,精致的小臉也泛起了歡快的笑容。
看著周宏這般懂事,再看到蘇巧臉上泛起的笑容,韓睿的臉上亦是露出了暢快的笑容,這兩個小家伙乃是師傅師兄一脈為二的傳人,如今師兄無端遭難,自己定然要護得二人周全,如此方能不負師傅之恩德,師兄之情誼。
韓睿心中想著,對于自己方才的想法也越發(fā)的堅定了?!肮胪司秃?,想通了就好??!”
“諸位師兄,如今宏兒心結已解,日后心動亦是可期,如此當可去請師叔出手了吧!”韓睿面帶笑容的朝著其余眾人道。
原本不曾言語的眾人聽得韓睿之言,臉色頓時突變。
“師兄說笑了,周宏如今連筑基都還未成,資質也不得而知,說起心動可期卻是過了!”
“不錯,而且如今正是大長老沖擊金丹的關鍵時候,而助人筑基卻需要耗費諸多心力,所以依我看韓睿師弟還是不要去打擾大長老為好,只是區(qū)區(qū)一個筑基,我們這些師叔師伯的都可以幫忙的嘛!”一師叔面色不善道。
“是啊,如今鐵鎢宗、玄羽宗氣勢正盛,而我宗宗主卻不幸遭劫,真可謂是多事之秋,而且十年之后便是三十年一度的玄金礦戰(zhàn)了,可是我們這些年來的情況師弟也是知道的,若是因為一些小事而影響了大長老的突破,這卻是大為不妙,所以若是韓睿師弟同意,我這個做師伯的愿意親自出手助周宏師侄筑基。”一年邁修士沉吟片刻,面色為難的出言道。
看到大殿之中眾位師兄弟意見紛雜的話語,韓睿心中頓時升起一縷不善之感:“筑基之事關系一生,豈能隨意而行,而今宏兒得天之幸能夠順利度過心劫,還望諸位師兄看在師尊往年的恩德上,莫要多做阻擾才是。”
原本神情激動的眾人聽得韓睿之言頓時一滯,而后卻紛紛朝著方桌之上一神色莊重的修士看去。
這人名喚蔣正,乃是玄金宗如今的代宗主,本身是一個筑基巔峰的大修士,而且還有一個心動巔峰的師尊,一個鑄就五品道基的天才弟子,在如今的玄金宗,有著無上威望。
做了許久看客的周宏見得此景,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嘴角微微抽動,卻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許是感應到眾人的注視,蔣正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難色。
“韓睿師弟莫要著急,宏兒乃是周師兄的獨子,我玄金宗未來的宗主,我等自然也是珍重萬分,所以宏兒的筑基我等自然也不會輕忽,只是如今宗內情況確實不善,而打擾師尊進階金丹更是我等不愿為,不敢為之事,所以為了我玄金宗的未來,宏兒的筑基之事還是再商議商議為好,畢竟道有千途,我等擇其善者而從之便是了!”
“是啊,是??!”眾長老紛紛面露笑容,附和道。
看著眾人言行,韓睿心中自然大是不喜:“你們,你們怎能如此行事?你們難道就絲毫不念當年的同門情誼?如此欺壓后輩,便不怕心中留結,日后心動無期嗎!”
所謂心動,乃是修行路上一大關,一大劫,在心動境界,每一個修士都將承受無數次的心靈拷問,若是心有瑕疵,心有心結者,基本都無法通過心動一境,從此輕則修為停滯不前,重則道消魂散。
所以當聽到韓睿的喝問時,眾人皆是一怔,作為一個修士,最大的目標自然是不斷的攀登修行路上的最高峰,哪怕希望再渺小,他們也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而今聽到韓睿的喝問,想起往年的種種舊事,想起當年那并肩而戰(zhàn)的同門情誼,他們頓時默默無言起來,思慮起自家的心事。
看著大好的局面頓時被毀,蔣正心中那個惱火啊,他本來握有大勢,本可以裝腔作勢,為所欲為,可是如今卻被韓睿給破壞了,只得自己開口道:“師弟所言卻是過了,我等修行逆天爭命,如今此事關系重大,我等只是各憑本心罷了!”
看著那大言不慚的蔣師伯,周宏心中冷笑,也不等韓睿再說些什么,踏出一步冷聲問道:“那不知蔣師伯本心為何?又打算如何處置此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