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禽與走獸一類各被統(tǒng),兩族劃分地界,不許外族踏入,否則格殺勿論!”
“更在這段時間被馴服的靈獸各有暴動,甚至仙家門派中早已落下烙印的靈獸沖破限制,乃至歸順的護(hù)山神獸、被鎮(zhèn)壓的大妖也是暗中有同族相助。
如今的飛禽與走獸兩類,定有大圖謀!”
極北之地,毒瘴密布,劇毒的荊棘葛藤處處可見,乃是魔修聚集地。
不同于修仙界東方,南方,資源充足,靈氣濃郁的寶地,修士上有仙門大派壓制,雖然是殺戮不曾少見,但大體有規(guī)矩體統(tǒng)。
在這極北之地,赤裸裸與妖族血則強者為尊,殺戮背叛背刺,屢見不鮮。
又在極北之地的中央,有座魔宮,那王座之上,是貴為魔王。
但位置并不穩(wěn),雖然看似統(tǒng)治十多萬魔修,但有能力者居之,甚至看似臣服的手下會在其稍露破綻之時,毫不猶豫拔刀相向。
這一任的魔王在這王座上已做了百年之久。
看上去是一個身形壯碩精干的青年,一頭紫色長發(fā)散落身后,五官硬挺如刀削刻,一雙邪魅的眼睛似笑非笑。
而在下方,正是他的屬下作稟報。
“屬下依王令,于兩族外圍地界中對踏入的修士動手,意挑起正道修士與兩族之間的矛盾仇恨?!?br/>
“但兩族強硬手段出乎我等預(yù)料,更是有鑒別同族的手段,我等偽裝并不奏效。
東南之地雖因兩族一同向外急速擴張引起騷亂,但有大派聯(lián)盟巡邏鎮(zhèn)壓,一時并不能從中牟利,望魔王明鑒?!?br/>
魔王朝后一靠,隨著他的動作,本就寬松的衣物更是散開,露出一大片古銅色精壯的胸膛。
“這等萬年難逢的良機,自然不可錯過,這仙家大派礙眼已久,更是我魔殿入場大好時機!”
“魔王高見,但以元清宗為首的仙家門派底蘊十足,明面上明光真君已非我等所敵,不知魔王有何指示?”
魔王沒有急著回應(yīng)他,而是瞇了瞇紫芒閃爍更顯邪異的眼睛,腦海那清冷干凈的少女模樣顯現(xiàn),他長嘆:
“小芊兒呢,你對旁人皆是和顏悅色,唯獨對本王不假辭色。
但誰叫你身后有那明光真君護(hù)著,本王也到底不舍得對你用太過惡劣的手段,但這次事光我魔殿一脈發(fā)展,就得委屈你了。”
“明光真君道貌岸然,昔日對還沒入門的小弟子挖了一塊靈骨,我等見到的只有這么一樁,那暗處里是否已有上千樁?”
“那持劍震天下的手啊,是否沾滿了同類的鮮血?本王好心,當(dāng)替世間敢怒不敢言的修士問上一遭!”
下首的魔修高呼魔王謀略高明,一時間好似君臣和諧。
好像已經(jīng)把魔道的畢生之?dāng)掣邼嵥葡傻乃迶忱铝嗽贫?,魔王放聲大笑,隨手拉了個溫香軟玉在懷,朝后一倒。
王座已變成芙蓉暖帳……
于是,在妖族大動亂,飛禽走獸兩類,引起的驚天巨變還未讓四方徹底混亂起來,極北之地的十多萬魔修入場。
正、魔兩道碰撞,展開了多次的拼斗廝殺后,互相派了使者。
于南北交界之地,人族的魔修與修士只是口頭上說說的最后一場決斗大戰(zhàn)即將開始。
就在這時,魔修以明光真君立身不正,慣用邪毒之法謀奪他人靈骨靈韻來攻堅。
在引起喧嘩之際,更是對外說被奪靈骨的云憶已投入魔殿尋求庇護(hù),今日特為她討回公道。
要相助云憶挑戰(zhàn)明光真君!
再言有著這大因果在前,旁人不可插手,于是肅殺、血火漫天的戰(zhàn)場上,莫名陷入了僵滯。
沒有露面的唐安被這么被做了筏子。
“諸位皆是人杰,這背后道人是非,不妥吧。”
正道修士與魔修兩軍對壘,唐安突兀的閃現(xiàn)在兩軍之間,揚聲嘲道。
數(shù)萬魔修大軍以魔殿為主,而魔殿勢力中層層護(hù)衛(wèi)間,一座紫紗帷帳的寶榻之上,魔王一身紫袍,邪戾四溢。
聽得唐安之語,他紫紅色的眼珠一轉(zhuǎn),位于榻下的一位屬下,立即會意,飛身出,高呼道:
“屬下見過右護(hù)法,恭迎護(hù)法!”
數(shù)萬魔修山呼道:“恭迎護(hù)法!”
明光真君從元清宗位列排陣中閃出,踏于空中,語氣平淡無波:
“云憶,過來?!?br/>
唐安側(cè)身立在兩軍空地之上,左看看,右望望,“我可是要成為大勢之下的犧牲品了?”
一道邪異的長笑聲中,迎風(fēng)招搖的紫紗被兩個艷麗含媚的魔女撩開,就見魔王踏出身形。
“右護(hù)法何在?”
自然沒有所謂的右護(hù)法『云憶』回應(yīng)他,魔王不在意的自顧自高聲道:
“本王今特率大軍援助右護(hù)法討得公道,將這道貌岸然、欺世盜名的明光真君所作所為公布天下。
右護(hù)法不消理會偽君子的暗中恐嚇,有本王在,何懼有之!”
明光真君負(fù)手而立,不見寶劍在身,更不似銳氣勃發(fā)的劍修,烏發(fā)雪袍,雪山玉堆,清俊如仙。
他平緩的道:“云憶,莫要執(zhí)迷不悟,此時歸宗,既往不咎?!?br/>
唐安朗笑道:“明光真君肚里能撐船,輕易就能抹去過去是是非非,但我云憶偏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zhí)拗性子。
我的確有過往事非要論,更不許一語消之,至于這攪擾之人——”
唐安緩緩轉(zhuǎn)過身,面向在魔修大軍之上一派倨傲的魔王。
“你口口聲聲言我是你手下護(hù)法,可敢接得我半招?”
她也不見有劍在手,肩背挺然,于千軍之中似于自家庭院,悠哉閑適。
“右護(hù)法可要在天下之人面前考驗本王一二,是否力挺你到底?”
“雖是有些以下犯上,但本王憐你有失靈骨,自然樂意奉陪,只是本王須得留手二三,否則你我君臣之誼就不美了?!?br/>
魔王踏出寶榻,整個人顯示在虛空中,好似半點不懼下方虎視眈眈的萬千修士。
他魔氣繚繞,煞氣滔天,無論如何和顏悅色,也自似一頭惡龍盤踞在空。
唐安一手輕抬,淺笑道:“那便請接招?!?br/>
仍不見云霜在手,只右手并出劍指,輕飄飄自上而下劃過,兩指如春初新筍。
魔王混不在乎的臉色突然僵滯,而后瞳孔猛縮。
那指尖之上一抹劍氣飄飄搖搖而出,剎那間只如白電似流星,又豈是堪可匹敵。
魔王不見發(fā)出半個音,已是人被劍氣所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