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拿出手帕給秦春華擦眼淚,婦人連連點頭,未語淚先流。
錦娘正想說話,便見姚承富放了鋤頭進來,見秦春華哭上了,不禁納悶:“這……這是怎么了,怎么還給哭了?”
“爹,”錦娘喊了一聲,起身去給他倒茶。
秦春華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睛,說:“能不哭嗎?I女兒都要走了?!?br/>
“走?”姚承富眉頭一皺,往錦娘身上看去。
錦娘倒了茶遞到他面前,重新坐回秦春華身邊,將方才的話又講了一遍,姚承富聽后開始沉默,臉上神情變得凝重。
錦娘深知他也是在擔心,勸了好一會兒才把人給勸通,而身邊的秦春華已經(jīng)哭出了聲音,錦娘不忍,抱著她一個勁順氣,姚承富最終嘆了聲氣。
“去就去吧,你這輩子啊還長,總不能一直都窩在我們這小村里,蒼術那小子我看著啊就是個不簡單的,你跟了他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就是到了地方以后一定要記得給家里報聲平安,不管好不好,只要讓我們知道你沒事就成?!?br/>
說著,又是一聲長嘆。
錦娘聽得喉嚨一緊,只能一個勁地點頭。
中午,錦娘特意在娘家待著,給二老和鈴鐺丫頭好好做了頓飯,吃過后才從院子里出來,不過才走了一會兒,身后就傳來了一道男音。
“錦娘?!?br/>
“李大哥?”
錦娘回頭,那站在她身后的瘦高男子可不就是已經(jīng)很久不曾見面的李成。
有些日子不見他看上去好像比之前見的時候瘦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也沒什么精神。
“錦娘……”李成動了動唇,口中囁囁,眼中有些哀傷,看得錦娘心里一緊,忙問道:“怎么了李大哥,可是遇上不順心的事了?”
自從之前知道李成喜歡她后她也就開始避開他,盡量不與他過多的接觸,加上那人也說了這話,可沒想到的事經(jīng)過上次后就一直沒有見到他,甚至連她成親的時候都沒有來,她原以為是去了什么地方做活兒,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見到了。
李成垂眸看她,未曾說話,然下一刻,卻是突然伸手將錦娘一把摟進了懷里。
“李大哥!”錦娘一驚,掙扎著就去推他,然男人卻是緊緊地將其摟住,貪婪地聞著來自她身上的味道,語氣有些隱忍:“就一下就好,錦娘,讓我抱抱?!?br/>
聲音中帶著一點哽咽,錦娘愣住了,男兒有淚不輕彈,究竟要傷心難過到何等地步才能成這樣。
正想著,頭頂便傳來他的聲音。
“錦娘你知道嗎?上次和你說了那事以后我就決定以后都不再念著你了,所以我去了鎮(zhèn)上一個員外家里做活,我想忘掉你,不想打擾你的生活,可……可這么長時間了,我見不到你,就越想你,越想你,心里就越不好受?!?br/>
他幾乎哽咽地說,聲音有些暗啞,聽著讓人于心不忍,可這里還是大路上,隨時都有可能有人過來,要是被人給這么看了去,那她到時候向那人可就是百口莫辯了。
“李大哥,你先冷靜一下,”她伸手推她,準備勸說。
“你讓我怎么冷靜?!”李成情緒略微激動,把人緊緊地摟著不讓她動彈,“我想你錦娘,想起以前我們還在一起的日子,難道你真的這么狠心就這樣把我給忘了嗎?你告訴我!”
他板著錦娘的肩,讓她面對自己,神色異常痛苦,“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們明明說得好好的,你轉眼就和南蒼術在一起了?你告訴我啊!”
想他們兩人從小青梅竹馬,她總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后一聲聲喊著“李大哥”。
他每次光聽著她的聲音便覺得歡喜,好不容易等她長大,即使她平日里調皮搗蛋得緊,可他就偏偏越是喜歡這樣的她,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從山上下來一趟后就變得和他陌生?
錦娘咬緊了唇,而后放柔了聲音安撫道:“李大哥你冷靜些,我知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情不好,可你能不能先放開我,這里……這里一會兒就有人來了,你……”
“不!”李成低喊一聲,雙眼略紅,“你怕別人看到你和我有什么對不對?那他呢?我都看到了,當初你們還沒成親的時候他在路上拉你的手,還親了你,你連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你這算什么?!你不是說最喜歡的就是我,最愛的人是我嗎?!”
他喊得大聲,錦娘掙不過他,又顧著他的情緒,只好忙扭頭去看周圍的情況,然而不想因為天氣越來越暖和的原因她穿的也就少了些,這才一扭頭,脖子上在夜里被南蒼術留下的痕跡就讓眼尖的李成給看了去。
只眨眼,那個剛開始見面就很溫和的男子瞬間變了神情,錦娘還未來得及說什么,他便將她轉身,下一刻,她的背生生被抵在了邊上的一棵樹上,疼得她皺眉。
“李大哥,你,唔!”
話沒說完,屬于男人的唇便覆了上來,強勢得讓錦娘的小身板兒根本就掙脫不了。
“李大哥,你不要……不……唔!”
她扭頭,本想趁著空隙將人給推開,誰知這個男人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她,毫無章法地堵住她的嘴,而手上更是在她的腰上摸著。
錦娘前世錦娘就只深接觸過南蒼術一個男子,如今身心都是他的,哪里遇到過這種事情。
心中一急,隨即便抬腿準備從其下方攻去,然而那李成卻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她才抬腳,一只大掌便捉住了她的大腿,并把她的那條腿順勢給架到了他的腰上。
這種屈辱的姿勢讓錦娘心里頓時急了,幾乎使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卻都不能推開身前的男子,正準備對著那啃咬她唇的嘴一口咬下去,耳邊便響起了她所熟悉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么?”
冷冷的語調,不同于以往和她鬧別扭的冷,這種冷,讓錦娘光是聽著便覺得后背脊骨發(fā)涼,似是那寒冬里的冷箭一般,直至人的心臟,下一刻,身前的人便腦袋一偏,臉上吃痛往地上狠狠地倒去。
錦娘使勁抹了一把嘴巴,跑到讓她安心的男人身旁,心中有些委屈。
她向來循規(guī)蹈矩,何曾受過這等屈辱,適才本就無力,如今見到熟悉的人頓時紅了眼眶,心里卻擔心他會誤會,顧不得心里的屈辱感,忙急著解釋:“夫君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我和李大哥他……”
說到一半的話陡然斷了,只因那高大的人垂眸看她時候的眼神,似是要將人生生給凍住一般,錦娘心中一沉,完了,果然還是誤會了。
就在她想著再解釋時,南蒼術卻是將視線轉向了剛從地上起來,正抹著嘴角血跡的李成,眼中冷意更盛,手上一把將錦娘狠狠地摟緊懷里。
“我的女人,不是你能碰的。”
美目微瞇,錦娘似乎感覺到他在說這話的時候有種想要將人給生吞了的錯覺,李成還未來得及說話,男人便摟著她扭頭就往家里走。
“南蒼術,你錯了,錦娘喜歡的人是我!不是你!”
李成終于反應過來,在兩人扭頭走的同時沖南蒼術喊道。
錦娘忍不住在心底扶額,雖然心里對李成很愧疚,畢竟若不是她的到來,他也不會和姚錦娘弄到這種地步。
可事情就這樣發(fā)生了,她也沒辦法,現(xiàn)在這人分明就在氣頭上,他說這話,豈不他們兩人更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