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碧清湖完全擔的上這南璃靈院“靈氣圣地”的稱號,只短短修行了半月,因為此地靈氣充裕的緣故,冰心訣的第二訣,已經被靈若領悟了一大半。
“姐姐!”樓下忽然傳來白璃的驚呼,靈若急忙跑下樓一看,卻見她正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小蓮顯然是被嚇到了,正慌張的將她扶起來。
“怎么摔倒了。”靈若走近,看著白璃腿上的一大塊腫痕。
“主子,奴婢不知這里有水……”小蓮低著頭,咬著唇。
“沒事兒,不怪你,小蓮,你去忙你的;璃兒,跟我來?!?nbsp;靈若說著便轉身上了二樓。
“姐姐,好疼啊?!?br/>
“你啊,就是摔得太少了,誰讓你平時風風火火的?!膘`若有些嗔怪道,“好了,我這就去給你拿藥?!?br/>
打開木柜的抽屜,一層層的翻找起來;咦,消腫膏怎么不見了,靈若將柜子幾乎全翻了一遍,最后一層抽屜里,一封土黃色的信封靜靜的躺著;看,若不是為白璃找藥,恐怕她都要忘了“兩月后拆信”的話。
靈力淌出,結界無聲的解開,將那封信小心的拿出,隨即,只聽“啪”的一聲,疑惑的低下頭,竟是消腫膏自抽屜深處滾了出來。
誒,怎么在這里,我放在這里了?一邊為白璃摸著藥,一邊回想著。
“啊,姐姐,今天可以拆信了吧?都過了兩月余幾日了?!卑琢У脑捳Z拉回了靈若的思緒。
“你自己擦。”將手中還未涂完的膏藥遞給白璃,靈若就要拆信。
“姐姐……”忽略白璃委屈的聲音,那信已是被靈若拆開,只見那信封內竟只有一張對折的細紙條。
抽出紙條,將其打開,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卻是讓靈若大吃一驚:程府有難,靈兒快些回來。這簡短的幾個字,卻猶如狂風暴雨,在靈若的心中掀起滔天波浪;只見在這十個字的下方,是程石的落款。
靈若心里仿佛瞬間添出一塊巨石,硬硬的棱角將她的心窩硌得生疼,她的心臟跳得極快,目光落在紙條上方,一滴醒目的血液附在上面,已變得有些黑了,顯然是已經凝固。
她能想象爺爺在寫下這張字條時的心情,她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慌?;琶Φ膶⒓垪l連同信封塞進白袖里,提著白璃便匆匆出門。
一開門,誰知蕭凡靜候在外面;匆忙的自他身旁掠過,來不及解釋,靈若朝著靈院正門的方向而去。
“靈若,你去哪兒!”蕭凡緊跟她的腳步,大聲詢問。
“我家里出了點事,我必須馬上回去,你別跟著我!”靈若的聲音急急的傳來,雖說有些不清晰,卻也不難聽出其中的焦急。
“我跟你一起走!”靈若的腳步極快,蕭凡甚至要催動靈力才能與其并肩而行。
靈若聞言看了一眼蕭凡,“此乃我家門之事,還是我獨自前去較好。”
蕭凡見靈若拒絕,飛奔的腳步漸漸停下,最后一句話自他的嘴中溢出,卻被淹沒在風聲里;靈若的速度不減,兩人的距離瞬間拉的極遠,靈若沒有回答,隨即便與白璃徑直穿過了南璃靈院的正門。
一路腳下生風,靈若的靈力當然不能支撐她直接跑回程府;堪堪停住了腳步,接著,便見一件通體雪白,卻散發(fā)著淡綠光芒的靈器飛出,輕輕的懸浮在空中,這便是靈若幾月前在靈貨買下的玉碟。
靈力快速注入其中,便見那玉碟瞬間便放大了百倍,細膩的玉璧上泛著瑩潤的光澤,靈若運起靈力,先一步跳上去,隨即,只見白璃只輕輕一躍,便靈巧的落于玉碟之上。
這便是神獸與人類的區(qū)別么……看著與地面有著足足十米的距離,身旁的白璃正慵懶的半躺在玉璧上。
靈若操控著神識一動,玉碟便緩緩隨著她的意念飛行著。玉碟之內呈喇叭狀,由無數(shù)的玉石打磨砌成,玉碟表面附著一圈圈微微凸起的圈痕;而其底部鋪著平坦的白玉石,雖說看起來冰涼無溫,可真正坐下來時,卻是一陣溫潤的熱度,與那玉石原本的冰涼相互抵消掉,不冷不熱的玉石板,坐著極為舒適。
“姐姐,咱們這么慌是要去哪兒?。俊卑琢б荒槻唤?。
“程府出事了?!膘`若遙望著遠方,一雙清眸微微瞇起。
“什么?出事了?!”白璃猛地坐直了身子。程府也是她的出生地,當然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誒,對了,黑風黑岳在哪里?!膘`若轉過頭,看著白璃;其實自來到竹屋之后,黑風黑岳便極少與自己碰面,幾乎都是平日里白璃沒事兒時會去找他們。
“他們在靈院啊……”白璃的眼睛看著靈若。
“若是程府真出了什么事,憑我現(xiàn)在的實力,就算真的去了,也幫不了什么忙?!膘`若蹙起了眉。
“那怎么辦?。俊卑琢б灿行┘绷?。
“事已至此,怕是只有我們兩人去了;若是再回一次靈院,就太耽擱時間了?!膘`若思考了一會兒,聲音才緩緩傳來。
白璃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隨即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做祈禱狀:“黑風黑岳快現(xiàn)身,黑風黑岳快現(xiàn)身……”
“璃兒,都什么時候了,還玩呢。”靈若彈給她一個腦瓜崩。
“誒喲,姐姐,你怎么老是彈璃兒啊?!卑琢П犻_眼,揉了揉額頭。
“那你說疼嗎?”靈若的眼神亮晶晶的。
“嗯……不疼……”白璃的聲音弱了下來。
靈若正要開口,忽然只覺一陣勁風掃過,兩道黑影從天而降;左側男子沉穩(wěn)冷漠,右側男子清秀嚴肅,二人均是身著一襲黑衣。
“黑風黑岳拜見主人!”兩位男子同時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沉穩(wěn)低沉卻不乏恭敬。
“你們從哪兒來的?。俊卑琢э@然也是被嚇到了,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二人一直在南璃靈院之中,難道方才不是主人在喚我們嗎?”黑風抬起了頭,也有些疑惑。
“我沒有……”靈若否認,隨即又皺起了眉,難道說……是方才白璃祈禱的話?
“誒,等等。”靈若叫住正欲轉身離開的二人,“方才你們是如何知道我在喚你們的?”
“姐姐,他們與我們之間可是有感應的,只要心里默念他們的名字,黑風黑岳就會憑空出現(xiàn)了。”一旁的白璃得意地說。
靈若聞言轉過頭看了看黑風黑岳,見他二人同時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一旁帶著笑的白璃,一記爆栗打在頭上。
“臭丫頭!還瞞著我啊!”
“啊!”白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委屈的捂著頭,“姐姐……疼……”
“看你以后還敢不敢瞞我了?!膘`若說完便轉過了身。
“你倆起來吧。”將地上的黑風黑岳扶起,“程府有難,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去?!?br/>
“程府?!怎么會?!”黑風一臉不可置信。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們要快些回去?!膘`若走至玉碟最前方,體內的靈力盡數(shù)灌入神識之中,剎那間,玉碟猶如流星般自天際一閃而過。
三個時辰過去了,周遭的沙漠、森林終于漸漸被拋在身后,一片熱鬧繁榮的街區(qū)呈現(xiàn)在幾人眼前。
靈若輕輕閉上雙眼,神識漸漸籠在程府所在的片區(qū);自上往下俯視,琉璃國的建筑太過密集,不過,琉璃國可是凡域之中唯一的國度,所有的人類都在此居住。
找到了!清亮的眸子睜開,靈若望著下方只能看到灰色瓦磚的屋頂,沒錯,就是這兒了。
玉碟極速縮小,自空中向下降落;而程府外的無數(shù)大街小巷內,早有議論紛紛了。
“那是什么?!”
“像是靈器啊,可是靈器竟還能飛……”
“這靈器可不得了哇,看!它往城府而去了?!?br/>
“咦,那靈器上站著的像是程府的二小姐啊……”
“程府的二小姐?不是個靈根孱弱的廢物嗎?”
“這可不是!據(jù)說啊,這程二小姐還是此屆南璃靈院院試第一名,可別小瞧她了……”
玉碟快速縮小著,碟上四人皆是縱身一躍,便穩(wěn)穩(wěn)地落于地上。
程府內仍然是一片安靜的景象,蓮池中的水平靜無瀾,偶爾有一兩名侍女端著方盤匆匆走過,腳下的石板路被打掃的一塵不染。
“喲,這不是二小姐嗎。”一聲尖酸的女聲陡然插進靈若耳里。
偏過頭一看,竟是大伯娶回門的二老婆,也就是程浩的母親;只見她身著紅色華服,頭上各式各樣的金釵隨著腳上鍍金紅鞋的走動而搖晃著,她的臉上濃妝艷抹,卻怎么也遮不住厚厚胭脂下的皺紋;靈若都勿需細看,老遠便聞到了那股悶人的脂粉味。
“靈若見過二姨娘?!彪m說眼前的姨娘看不慣自己,可靈若自己的家教可不能沒有,輕輕屈膝,微微一笑。
“真是好久不見吶,沒想到,平日里那位不學無術的二小姐,竟生的這般好看了……”那二姨娘走至靈若的身邊,緩緩圍著她踱步,愣是將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