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城,已經(jīng)被西秦牢牢控制。不僅有西秦魔神軍源源不斷的進城,也帶來了大量的物資。西秦只嚴控進出城的物資,對城內(nèi)百姓并不刻意打壓。
白馬寺已經(jīng)建成,開寺那天,白衣軍師親臨,舉行了盛大的法事。李無心和他的師兄念了幾場經(jīng),吸引了冀州城大部分的百姓。他們從白馬寺盤坐聽經(jīng),一直排到外面的街道。
都說李無心佛法高深,他的那位唐師兄也極不簡單。念經(jīng)文時,引來好多鳥兒在樹上聆聽。遠遠看去,樹上全是小鳥,也是個奇觀。
之后,每天都有人來燒香祈福。
蘇恨歌白天在寺里幫忙,晚上就去一個酒樓喝酒。他見到許多西秦修真者進了冀州城,都是來投靠白衣軍師的。因為白衣軍師能讓他們破境,這對修真者來說,是致命的誘惑。甚至有其他國家的修真者也投靠了白衣軍師。
魔神軍加上越來越多的修真者,西秦越來越強大。前兩天,他們已經(jīng)攻破了谷城,向北挺進,蘇恨歌原本要跟上去的,但是有個人進了冀州城,帶來一個消息。
來人是長生宗徐小年,他說西秦修真者最近恐有大動作。長生宗聯(lián)合魔宗,要先發(fā)制人,他們的人,已經(jīng)陸續(xù)進了冀州城。
“我們宗主,那么懶的一個人,要親自來冀州,估計是要動真格的了?!毙煨∧攴畔戮票f。
長生宗宗主李無歡,奢酒如命,浪蕩不羈。他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醉死花叢。這樣的人做力求長生的長生宗宗主,也是長生宗的無奈。
李無歡,劍法超群。四十歲那年,他先去了劍閣,作為后輩,他挑戰(zhàn)了劍圣李太一,惜敗。接著,他上了天元宗,挑戰(zhàn)劍神張有仁,惜敗。
于是,長生宗長老們把他扶上了宗主之位。而他卻像是看淡了一切,整日醉生夢死。
“你們宗主很頹啊?!碧K恨歌插話,“難道他失戀了?”
“失戀需要頹這么久嗎?你不要推己及人?!毙煨∧隉o語,“無心大師跟我說你想追那玄天宗易心?你真會挑戰(zhàn)高難度,她美是美,可是敵人啊?!?br/>
“和尚怎么那么八卦?!碧K恨歌繼續(xù)喝酒,“你們宗主什么時候來?說起來他也聽膽大的,來冀州,敵人大本營?!?br/>
“還有更膽大的,他要獨自前來。”徐小年嘆氣,“我是偷偷摸摸來的。我感覺他快到了。你說他是不是酒喝多了,一個人來冀州?!币?br/>
蘇恨歌帶著徐小年住在了白馬寺?;厝ズ螅粗顭o心和唐師兄在數(shù)銅錢,兩個光頭越數(shù)越開心。
“師兄啊,這香火錢夠我們吃一年了喲?!崩顭o心呵呵笑,“師傅要是知道我們能掙這么多錢,肯定笑的合不攏嘴?!?br/>
“是喲,我們把這些錢存起來,到時候你帶回寺里。給那些小光頭添幾件新衣服?!碧茙熜趾呛切Α?br/>
“師兄你過幾天帶回去,正好在找些師兄過來?!崩顭o心說,“這么大個寺,我們兩個人念經(jīng)怎么念的過來?!?br/>
“師弟,我正要跟你說,我不回去了?!碧茙熜址畔率种械腻X,“我要西行,可能西行萬里,去那佛國?!?br/>
“師兄,你光不溜秋的腦袋沒被門擠吧?!崩顭o心看著一臉正經(jīng)的師兄,“你手無縛雞之力,這一路去窮山惡水,你怎么去?”
“當然是走著去。”唐師兄面容堅定,“明天就出發(fā)。”
李無心搖了搖頭,他知道唐師兄決定的事情,是改變不了的。蘇恨歌走進來,一把抓走了銅錢。
“這么多錢呀,明天我們上天一閣吃頓好的?!碧K恨歌招呼徐小年坐下,“就當是給唐師兄餞行了?!?br/>
“錢是要送回寺里的?!碧茙熜中Φ脿N爛,看向徐小年,“這位是?”
“長生宗徐小年。”徐小年點頭。
“是上九殿還是下九殿?”唐師兄問。
“上九殿,在下是宗主親傳?!毙煨∧暌恍Α?br/>
長生宗是天下第三宗門,卻也是最神秘的宗門。傳說長生宗有十八殿,地下有九殿,地上有九殿。每個殿只有八十一人,所以長生宗弟子不多。
長生宗每個殿修煉的兵器不一樣,比如有刀、槍、劍、戟、斧等共十八般兵器。長生宗出來的人,對自己所屬兵器造詣極深。
四人聊了會長生宗的八卦,后各自休息。唐師兄故意問神秘的長生宗,徐小年故意接話,不過是想沖淡李無心的離別之情。
清晨,西秦出城騎軍的馬蹄聲蓋過了公雞打鳴。李無心早早起來,給師兄做了齋飯。蘇恨歌和徐小年都蹭了兩碗。而后,送唐師兄出城。
這青年和尚,白色僧袍一塵不染,明眸皓齒,氣度非凡。他背著一個簡單的包,悠然遠去。李無心站在城門口,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剩下三人準備回城,見到遠處一個頹廢中年,騎著馬醉醺醺的走近。徐小年見了,驚訝的張著大嘴。
“西秦,我李無歡來攻城。”
一句話震動冀州城。西秦修真者瞬間都登上了冀州城樓,足有數(shù)百人。白衣軍師站在最中間,遙看李無歡。
李無歡搖搖晃晃下馬,馬背上有一十四劍。他輕輕一彈劍鞘,一把劍飛出,如青蛇一般飛向城頭。只聽啊啊幾聲慘叫,便有幾人人頭落地。
飛劍取頭顱。
西秦一位修真者,他飛身而起,用雙指夾住來劍。劍身劇烈震蕩,嘣的一聲,斷了。那修真者連退幾步。
“該站出來就站出來。”那修真冷冷道,“別讓人看遍了我西秦修真界?!?br/>
剎那,五個修真者飛起,凌空而立在城頭上空。李無歡淡淡一笑,連拍五下,五把劍騰空飛起。
李無歡兩指向前一壓,五把劍忽地飛向那五人。劍氣如大潮,磅礴洶涌。五人運功抵擋,五把劍驟然停頓,周邊靈氣翻涌。李無歡兩指一壓,那五人被逼得后退。城頭的修真者見了,紛紛起身,貢獻出自己的靈力。
李無歡又連拍七下,又七把劍飛起,呼嘯而去。城頭西秦修真者全部騰空,釋放出自己的靈力。
十二把劍懸空,如泰山壓頂一般,壓向西秦修真者。西秦修真者已全力以赴,為了尊嚴,也要把這十二把劍逼回去。
李無歡兩指前進一分,那十二把劍便加千鈞之重,下壓一分。但西秦修真者又咬牙把它頂回去了。
雙方都是咬牙僵持。
李無歡左手一拍馬背,一壇酒彈到他手上,吹開酒蓋,豪飲幾口。輕喝一聲,右手兩指猛的向前。西秦修真者也同時猛然推向那十二把劍。
砰砰砰,十二把劍砸在城墻上,砸出十二個大坑。西秦修真者有些站立不穩(wěn),掉在城頭上。幸好,他們擋住了那十二把劍。
李無歡仰天豪飲一壇酒,啪的一聲,酒壇雜碎在前方。他長吐一口濁氣,拔出了最后一把劍。
他拖劍而行,一步一個腳印,第二步踩的更深,再一步,已經(jīng)踩了個小坑。而那把劍已經(jīng)被他提起一分,這一分似乎如山一般重。
李無歡的步子越來越快,一步踩下去,地面裂了個縫。緊接著,一步下去,城頭開始搖晃。他的劍已經(jīng)舉起,西秦修真者們大驚,感覺一座很大的山要砸過來了。
白衣軍師匆忙舉起權(quán)杖,有一道光波飛向李無歡。李無歡大吼一聲,一劍劈了下去,地動城搖。李無歡猛然倒飛,一口血噴了出來。
白衣軍師落在城頭,連連后退。拿出一顆藥,吞了下去,這才平息下來。
冀州城城墻,轟然塌了一半,那些修真者手忙腳亂,差點掉下來。李無歡退到馬身旁,又舉起一壇酒,仰頭豪飲。衣帶翻飛,氣概瀟灑。
“你們宗主一點也不頹啊?!碧K恨歌非常佩服,“一人攻城,簡直霸道到了極點?!?br/>
“這是我們宗主嗎?”徐小年拍拍頭,“應該是,打架不忘喝酒,頹的這么有風采?!?br/>
“他叫李無歡?”李無心摸了摸他的光頭,“聽上去好像和我有點淵源似的?!?br/>
白衣軍師再次凌空而立,他的權(quán)杖光芒大放。往前指向李無歡:“今日若讓你全身而退,那我們西秦真就是無人了。”
蘇恨歌感覺這白衣軍師又變強了,現(xiàn)在李太一的一劍,未必能傷到他。想想這個人。太恐怖,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擊敗劍圣。
“可惜,少了一把好劍。”李無歡看著那道光,輕嘆。
“前輩,借你一劍?!碧K恨歌說著,把自己的無心劍拋了過去。
李太一抓住來劍,大喜:“終日喝酒,我也悟出了一劍,呵呵,就叫拖泥帶水吧?!?br/>
一劍飛出,天地異象。
一道刺眼光,讓人短暫失明。再次看清,冀州城城墻徹底摧毀,那些修真者慌忙的飛到了城內(nèi)。白衣軍師依舊凌空而立,可嘴角溢血。
李無歡胸前一塊血污,暢然一笑,抓住飛回來的劍。
“是我小瞧了天下英雄?!卑滓萝妿煷笮χf,“天下英雄也小瞧了我?!?br/>
“屁的英雄,我只不過是一個酒鬼?!崩顭o歡也大笑,“而你?小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