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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麗一看情況不對, 偷偷往后退了幾步掏出手機(jī)報警。
唐恬朝顧安雯使了個眼色, 瞇起眼打量那位壯漢。
他應(yīng)該是那些小年輕的頭或者是老板, 身上的穿著明顯要上一點檔次, 雖然還是不倫不類,還披著見一出場就自帶BGM的黑色大衣。
唐恬越想越樂, 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你好像很瞧不起我?”
“對啊, 就是瞧不起。”壯漢手臂一伸,說著就要抓他。
唐恬及時伸手擋開,站在壯漢身后的小年輕來不及避讓,全被撞到,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還站著的幾個懵逼一秒,趕緊沖上去拉他。
顧安雯摸了摸鼻子,伸手把葉麗張大的嘴巴合上,“咳咳……”
“她這是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嗎?”葉麗做夢似的,都忘了自己在打報警電話。
顧安雯搖頭, 她也不知道唐恬怎么忽然之間武力值爆棚。她第一次聽江辭說的時候,笑了足足半個小時, 上次親眼看到簡直驚奇得想跪下喊大姐。
太特么帥了好么。
“服不服?”唐恬走到距離壯漢兩三步的地方停下,漠然掀唇,“不服就再來?!?br/>
壯漢哼唧哼唧一會,站直起來, 很是瀟灑地脫下肩上的大衣交給身邊的小弟, 跟著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完整的米老鼠刺青。
唐恬沒忍住, “撲哧”笑出聲,“一對一還是一起上?”
壯漢擦了下嘴角的血,吼聲如雷,“兄弟們上,給老子揍她!”
唐恬站著沒動,倒是撲過去的人接二連三地飛出去,跟炒熟了的小龍蝦似的,一個個撞到墻上又往下落。
“臭娘們,你等著瞧!”壯漢還很不服氣,鼻青臉腫地掏出手機(jī)找支援。
唐恬蹲下看著他,好笑揚唇,“我等著呀,你打算叫多少人過來?”
壯漢哆嗦了下,坐起來不讓她看到自己的手機(jī)屏幕,飛快撥打110。
電話接通,他看了眼唐恬“哇”的一聲哭出來,“警察蜀黍,我被人打了,你們快來!”
唐恬:“……”
顧安雯:“……”
葉麗:“……”
這操作也是6啊,簡直堪稱風(fēng)騷。
幾個人愣神的檔口,警察趕到。葉麗從唐恬身后冒出頭,高高舉起手臂,“是我報警的,這些人天天來公司鬧事,騷擾我們?!?br/>
警察看著倒了一地爬都爬不起來的人,眉頭微皺,“怎么回事?”
“演的?!碧铺駸o辜眨眼,“你們可以調(diào)監(jiān)控?!?br/>
“她說謊?!眽褲h爬到警察身邊,一把抱住警察的大腿放聲大哭,“我們都是被她給打的,作為守法公民希望警察蜀黍一定要秉公處理。”
唐恬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半蹲下去,含笑看他,“你確定真的是我打的,而不是你們戲太多?”
壯漢哆嗦了下,哭得更加大聲了。
唐恬鄙夷地睨他一眼,站起來,落落大方地看著出警的警察,“樓層有監(jiān)控,你們隨時可以查,要是能證明是我打的,醫(yī)藥費我出十倍,要是不能證明,讓他帶著人在樓下大堂道歉,最少一個月。”
警察很為難。
從體型上看,唐恬根本做不到把壯漢打成那樣?,F(xiàn)在的情況是兩邊都報警了,所以監(jiān)控是一定要查的。
他回頭跟同事交換了下眼神,挨個詢問倒在地上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壯漢的一干手下全都咬定是唐恬打人。
警察默默記錄下來,等著去調(diào)監(jiān)控的同事回來。
幾分鐘后,另外一名警察回到現(xiàn)場,將翻拍下來的監(jiān)控打開舉著手機(jī)蹲到壯漢面前,“監(jiān)控只拍到你們尋釁滋事?!?br/>
壯漢臉色一白,立即松開警察的大腿轉(zhuǎn)頭去求唐恬,“姑奶奶……”
唐恬假裝沒聽到,嘴角含著笑,問警察是否需要配合調(diào)查。
警察擺手表示不用。
唐恬笑了笑,退回顧安雯身邊,饒有興味地看著警察把壯漢和手下都帶走。
顧安雯松了口氣,拉她去看公司的監(jiān)控。
兩個監(jiān)控鏡頭都沒拍清楚她是否動手,只看到那些撲過來的人一個個飛出去,特效一級棒。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葉麗目瞪口呆。
“解釋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碧铺褚荒槦o辜,“感覺好像有一股神力在保護(hù)我?!?br/>
葉麗:“……”
她也好想有這樣的神力好么。
周二早,唐恬打起精神趕到劇組,道具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傅云笙早上要去公司處理一份合約,沒跟她一塊,大概要晚些時候才到。
翻了翻劇本,芝芝抱著暖手寶過來,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遲疑開口,“恬恬姐,你身上是不是自帶結(jié)界?”
“嗯?”唐恬狐疑皺眉,
自帶結(jié)界是什么鬼?
芝芝扯開嘴角,給她暖手寶,“我剛才看了個視頻?!?br/>
唐恬眼皮跳了下,不等她說完趕緊掏出手機(jī)登錄微博。昨天在顧安雯工作室打人的視頻果然上熱門了,網(wǎng)友紛紛討論到底是真實的監(jiān)控,還是五毛特效。
還有高手貼出分析結(jié)果——監(jiān)控?zé)o疑。
不光如此,她前兩天出手教訓(xùn)幾個小年輕的視頻,也被炒熱了。
難得沒人質(zhì)疑她的演技,而是都在研究到底是用什么軟件做的特效,居然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恬恬姐,上次季燃突然飛出去,是不是因為他對你有不軌的想法?”芝芝壓低嗓音,“我經(jīng)常撞見他偷看你。”
唐恬:“……”
“不過我覺得吧,他跟大BOSS還是有差距的。”芝芝也坐下,臉上露出夢幻般的笑容,“我一直希望你當(dāng)老板娘來著?!?br/>
唐恬扯了扯嘴角,余光瞧見許慎直直地朝自己走過來,忽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他也問監(jiān)控的事。
比起芝芝,他更清楚監(jiān)控拍到的畫面,到底是在演還是做出來的特效。
“我真的沒動手。”唐恬略無奈,“我當(dāng)時也嚇到了?!?br/>
兩個監(jiān)控鏡頭拍到的都是側(cè)臉,她這么說完全沒有任何問題,除了顧安雯和葉麗以及被打的人,沒人知道真相。
“這就奇怪了。”許慎若有所思,“不過,我一直覺得你適合拍打戲,可惜這部戲里的打戲都刪掉了?!?br/>
唐恬干巴巴地笑了笑,言不由衷的說:“下次合作,我一定打?!?br/>
許慎含笑點頭,說了聲準(zhǔn)備開拍,掉頭走開。
唐恬目送他的背影走遠(yuǎn),恍惚有種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覺。許慎真要拿出個劇本去找傅云笙,說角色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他肯定馬上投資。
道具準(zhǔn)備完畢,傅云笙的保姆車剛好停進(jìn)停車區(qū)。
唐恬檢查了下妝容和身上的血袋,先去試道具槍。
今天的這場火并,她帶的手下沒一個剩下,她自己身上中了六槍。汪珩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咽氣,連遺言都沒給他留。
戲里的離別是假的,但心里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傅云笙愛她,比她愛他更多。
倘若真的離別,不知他該如何面對漫漫余生。
“群演到位,一號機(jī)到位,二號機(jī)到位。”副導(dǎo)演拿著對講機(jī)過來,確認(rèn)她身上的血袋沒問題,招手示意傅云笙過來,準(zhǔn)備開拍。
唐恬定了定神,迅速入戲。
卓昭華是臥底的身份泄露,濤哥本想放她一碼,不料死對頭也知道卓昭華是臥底一事,前來挑釁。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暴露的卓昭華,一腳踏入陷阱。
多年刀頭舔血的日子,讓她很快意識到自己身處危險之中,且無路可退。
那一刻,她反而釋然。
這一天,她等了很多年,早已疲憊不堪。
“還有什么想說的?”濤哥沒有看她,但是槍口卻是對著她的。
他算是看著卓昭華成長起來的,對她的感情很是復(fù)雜,他們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恣意人生,也曾一起對酒當(dāng)歌。
卓昭華既是他心儀的女人,也是兄弟。
當(dāng)真相揭開,這個他始終不能全然信任的女人是臥底。那種憤怒之余,又像是找到了不信任的借口的矛盾情緒,逼著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做出選擇。
他選擇放棄她。
“沒有。”唐恬臉上綻開笑容,并不承認(rèn)自己就是臥底,“濤哥要我死,我不敢不從?!?br/>
話雖這么說,她還是他開槍的瞬間也扣動了扳機(jī)。
倒下去的瞬間,看到濤哥胸口也破開一個血洞,她笑了下心有不甘地閉上眼。
密集的槍聲響了許久,最后一點都聽不到,汪珩帶隊沖進(jìn)去,眼中只有倒在血泊中的卓昭華。
他跪在她身邊,沉默良久,爾后抱起她溫柔地親了下她的臉頰,一步一步走出去。
天空陰沉沉的壓下來,身后的爛尾樓逐漸模糊不見……
“咔!”許慎有些激動地看著回放。
不要任何語言也不需要任何過激的舉動,傅云笙眼中的不舍和怨恨,鋪天蓋地的傳遞出來。
第一次演戲能演到這種程度,可以說非常有天賦了。
鏡頭外,傅云笙放下唐恬,咬牙切齒的語氣:“昨天怎么回事?”
唐恬:“……”
兩人一前一后回化妝室,到了門外,傅云笙手臂一伸,徑自將她拖進(jìn)自己的專用化妝室,低頭堵住她的嘴。
看到監(jiān)控視頻里那些人朝她沖過去,他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還好她沒事。
“云笙……”唐恬用力推開他,額上冒出細(xì)細(xì)的薄汗,“我錯了……”
“錯哪兒了?”傅云笙箍著她的腰,粗粗喘氣,“說對了就放開你?!?br/>
唐恬:“……”
這臺詞不是她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