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xiàn)在，夕陽的光芒照進屋子里，程云景抬起頭看著顧沫：“你怎么還沒走，等著我趕你呢？”
她走上去，拉了拉程云景的衣角，一如以前跟他撒嬌時的舉動：“……好了。”
程云景嘆了口氣，伸手把顧沫拽進懷里，靠在她的頸窩里郁悶道：“你說說你讓我怎么辦才好啊，我想對你好，可你總是不領(lǐng)情，搞得我總是想把你弄得亂七八糟的。”
“……為什么你總是要跟我吵架呢？”
“吵架？”程云景遲疑道，“是誰這么跟你說的，江羽？你別聽他胡說八道?！?br/>
他像是及其反感一樣：“……那小子一天到晚的撩妹，他只是覺得你好看想撬我墻角而已，你別跟他走得太近。”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顧沫反駁道。
“壞人臉上又沒貼標(biāo)簽?！?br/>
“是啊，你臉上也沒有標(biāo)簽。”顧沫看著他笑。
“……”他像是已經(jīng)放棄治療了一樣，“你明白就好?！?br/>
顧沫看著程云景露出來的鎖骨，鬼使神差地親了過去，一邊親一邊跟他撒嬌：“……你沒背著我在外面見其他女孩子吧？”
程云景被她搞得腦子里根本就沒有空余的精力思考，他仰著頭喘著氣，像是受寵若驚一樣地問道：“你今天怎么了，突然這么主動？”
就像是顧沁一樣。難不成是兩個人格開始融合了？程云景暗自思忖道。
顧沫好像是也訝異于自己的行為，她驚慌地，想從程云景身上站起來，卻被他死死拉住，拿起她的手親在了手背上：“顧沫，我真的很喜歡你?！?br/>
“不……不用謝?！鳖櫮瓫]頭沒腦地說著，說完后忍不住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哈哈哈哈哈……”程云景忍不住笑了起來，顧沫忍不住抬頭望天，我是誰我在哪我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他笑夠了以后，才湊過來抱住顧沫：“你太可愛了吧?！?br/>
“我突然有個想法……”顧沫被抱住以后沒頭沒腦地說著，“我們應(yīng)該簽一個戀愛協(xié)議，杜絕戀愛關(guān)系內(nèi)的各種不良行為?！?br/>
“你已經(jīng)給過我了?！背淘凭皬拇差^柜那拿出一本小冊子，“約會地點，約會時間，以及屋內(nèi)擺放物品的各種圖解，甚至是冰箱內(nèi)食品的擺放方式，以及我們要養(yǎng)一只貓?！?br/>
“……是嘛?！鳖櫮瓏鍑逵猩瘢邦櫱邔懙?？不是我故意要說什么……如果你的女朋友事這么多，你就應(yīng)該把她換掉?！?br/>
程云景看著顧沫的眼睛里都帶著笑意：“……謝謝提醒，我怎么就能沒想到呢？”
“……”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你跟顧沁明明那么相似，連習(xí)慣都差不多?！背淘凭爸钢鴳賽凼貏t，“為什么要那么討厭顧沁？”
“……當(dāng)然是因為她有的地方做的不對?！?br/>
“是嗎？看上去你就像是在討厭你自己，所以才總是在攻擊著自己內(nèi)心深處不愿意接受的那部分自我。”
“……滾。”
“怎么發(fā)火了？”程云景笑了。
“……”因為你可能切中了要害。
程云景翻著戀愛守則：“……這上面寫沒寫對方要是出現(xiàn)記憶障礙怎么辦？”
“怎么可能……”顧沫剛想說話，就被程云景給打斷了。
“你還別說，還真有?！背淘凭鞍咽貏t指給顧沫看。
“第七頁的第一百五十六條……如果戀愛中有一方出現(xiàn)記憶障礙，對方有義務(wù)陪伴和照顧另一方，直至記憶恢復(fù)……即使失憶一方永遠(yuǎn)無法恢復(fù)記憶，另一方也無法單方面解除戀愛關(guān)系，失憶一方移情別戀除外?！?br/>
顧沫：“……”她服了，她徹底服了。
“據(jù)說這叫愛情忠誠條款。”程云景好似恍然大悟似的，“你之前不會是因為預(yù)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才會寫這條的吧……意外地挺卑鄙的呀?！?br/>
“……上面還寫什么了，拿給我看看?！鳖櫮眠^來想看看顧沁是不是由程云景所說的把錢都給了他，卻發(fā)現(xiàn)上面根本沒提及一個字，“財產(chǎn)分割呢，怎么一個字沒寫？”
程云景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著顧沫：“談戀愛的時候，談錢多煞風(fēng)景?！?br/>
“……”顧沫舉雙手投降，對不起，她煞風(fēng)景。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有一堆禮物就這么被推了進來。
顧沫：“……”
程云景：“……”
“叔叔阿姨好……”顧沫率先反應(yīng)過來，忙拉著一邊的程云景。
程云景的臉色突然就沉了下來，冷聲問道：“你們怎么回來了？”
程母忙拉著自己老公回答道：“當(dāng)然是想回來給你過生日啦?！?br/>
“你們怎么知道我住在這兒？”從家里搬出來后，他根本沒告訴他們地址。
“問了小江羽呀，他可真是個熱心的孩子，一路把我們送過來的?！?br/>
程云景：“……”他看江羽就是不想讓自己好好過情人節(jié)。
程父看著穿著隨便，坐沒坐相的程云景，皺了皺眉頭，不禁數(shù)落道：“穿地像個孟浪的公子哥一樣……你就不能有點正經(jīng)樣子？”
“……我就這個樣子，你生出來的?！背淘凭安唤瘩g道。
“哎呀?！背棠钙顺谈敢话?，“你看看人家小情侶在屋子里談情說愛，你儂我儂的，咱們硬生生地闖進來，衣服能穿好嗎，本來就是你不對?！?br/>
“……”在她說完了這句話之后，屋子里至少靜默了三分鐘之久。
其他三個人尷尬的尷尬，臉紅的臉紅，看天的看天，總之一個接茬的都沒有。
程母還像是毫無察覺似的，接著說道：“不過你們應(yīng)該知道做保護措施吧，雖然我希望你們能早點結(jié)婚……”
“媽！”程云景像是終于聽不進去了似的，忍無可忍道。
“好好好……你們聊?！苯又低蹈谈刚f，“我就說今天不應(yīng)該回來吧，情人節(jié)耶，我們現(xiàn)在就像電燈泡一樣?！?br/>
程父好像也慌亂起來：“那我們怎么辦？”
顧沫：“……來都來了，晚上一起吃飯吧，正好我們兩個人也有點冷清……云景他剛才因為想你們都哭了?！?br/>
“你別胡說八道！”程云景面紅耳赤道，“我沒有！”
“哎呦，原來我兒子這么可憐啊。”程母調(diào)笑道，“好啦，媽媽去給你做長壽面，你等著。”
顧沫剛想跟過去：“阿姨我……”卻見程母對她使了個眼色，指了指父子兩個，示意她留在屋子里照看一下。
顧沫只好留了下來。
在程母走后，程云景把顧沫拉到自己身邊，緊緊地拉著她的手。
程父在屋子里走了兩步，像是不知道說什么似的：“你最近怎么樣，公司里還好嗎？”
“還行?！背淘凭皭瀽灥馈?br/>
“什么叫還行，好還是不好？”程父的語氣變得嚴(yán)厲起來。
程云景像是急了一樣，扭過頭不愿意看他：“還行就是還行唄……我跟你沒法溝通?！?br/>
“你……”程父像是氣急了一樣，伸手就要打他。
“挺好的！他最近挺好的……”顧沫忙替他回答道。
程父像是緩和了下來，又繼續(xù)問道：“是嗎，那你跟我說說?！?br/>
程云景：“……”
他像是憋了半天，然后才說道：“反正在你眼里，我獲得的成就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先說說看?！背谈甘疽獾馈?br/>
顧沫掐了掐他的手指，用眼神示意他好好說。
程云景咬咬牙說道：“……我們公司之前發(fā)行的一部電影，在全年里票房排列第二。”
“是嗎。”程父還像是不滿意似的，“和第一差在哪兒了，你找過原因嗎？”
顧沫：“……”
程云景：“……他們因為我是你兒子不愿意給我走后門，如果你非要找原因的話。”
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眼看著就要一觸即發(fā)了，顧沫連忙插話道：“……他最近會做雞蛋羹了！”
“哦。”程父像是毫不意外道，“跟以前一樣，就會討女孩子歡心?！?br/>
“……”程云景像是想說什么似的，半晌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他還會經(jīng)常在睡前給我讀世界名著?！鳖櫮低悼闯淘凭?，“古今中外的知名作家和作品，他幾乎都知道?！?br/>
“是嗎？”這下程父倒是意外起來了，“你居然開始看起名著了……那我考考你好了，《老人與?！肥钦l寫的？”
“……海明威?！?br/>
“《哈姆雷特》中的名言是什么？”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究竟哪樣更高貴，去忍受那狂暴的命運無情的摧殘，還是挺身去反抗那無邊的煩惱，把它掃一個干凈。?”
“……”程父像是沒話說了一樣，“看來你還是真看了……不過光會背，不去深刻地理解是不行的。”
“你怎么就知道……”程云景站起身來正要喊，被顧沫給拉住了。
“叔叔，你總得給他點時間吧，我當(dāng)年看懂也花了好幾年呢……他以后就懂了?！?br/>
“……你覺得你比我更了解我的兒子？”
顧沫嚇了一跳，求助地看著程云景。程云景把顧沫拉到身后：“你要說我就說我，別沖別人發(fā)火?！?br/>
程父像是才看見一邊站著的顧沫似的：“你覺得我兒子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他毫無同情心，欺凌弱小，性格奢侈張揚，作風(fēng)還不檢點，這些你都覺得是優(yōu)點？”
“……”顧沫低著頭，“我覺得您太夸大其詞了。他沒有您想地那么壞，以前我跟他一起去街上的時候，他還會給流浪貓喂食?！?br/>
“……”程父嘆了口氣，像是很傷感一樣，轉(zhuǎn)身從屋子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