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張老漢家的時候,周玉琴已經(jīng)清醒過來了。
張老漢滿心歡喜,連連感謝我,還特地給我包了個黃包,我推辭沒有要。
我和大壯辭別他們,回到了李林塘家。
我告訴李林塘說已經(jīng)沒事了,山上的那群黃皮子不會主動來找他麻煩的,他只管安心過日子就行了。
李林塘對我滿心感謝,也給我包了黃包,我同樣沒有要。
因為天已經(jīng)黑了,我們在李林塘又借住了一宿,第二天吃完早飯就出發(fā)了。
我原本準(zhǔn)備先回家一趟的,我想在家里種一株喜蔭花,這樣的話,以后就算我不在家,徐曉燕也可以根據(jù)喜蔭花的動向判定家里的氣場變化。
大壯急著去辦案子,就讓我先別回去,先跟他去出事的精神病院走一遭再說。
我答應(yīng)了他,畢竟回家的事情并不緊急。
虎雀見我們商量好了,就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多時,一輛警用面包車便開了過來。
我坐在車上,不停感嘆,說:“詭案局的權(quán)力真大,居然可以隨意調(diào)用警車,牛逼!”
大壯就撇嘴說:“傻了吧?你以為詭案局是什么?真有這么大權(quán)力的話,那是還不上天了?”
我疑惑道:“那這警車怎么回事?”
虎雀笑道:“都是私人關(guān)系,這些警察說不定什么時候會遇到疑難案件,到時候少不得向我們求助,所以平時我們有什么需求,他們也會賣三分面子。”
原來是這么回事,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大壯他們要去的精神病院有點遠,就算是走高速,也要接近一天的時間。
傍晚的時候,我們停在了一個小村子外頭,準(zhǔn)備簡單吃點東西,然后繼續(xù)前進。
我們吃東西的當(dāng)口,幾個小孩子就在村頭爬樹玩。
那些孩子里頭有個小女孩,比較霸道,爬到樹杈上騎著,奶聲奶氣要當(dāng)女王,說那樹杈就是她的王座,讓其他孩子都跪下來給她磕頭。
其他的孩子自然不樂意,小女孩就有些生氣,賴在樹杈上不下來,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望著前方咯咯笑了起來。
小女孩笑得有些奇怪,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他的小孩子問小女孩笑什么,她指著不遠處的一處人家說:“你們快都上來看看,真是笑死人了,那個老頭子肯定有神經(jīng)病,一直拿頭撞門?!?br/>
“撞什么門?”
幾個小孩子聽到這么好玩的事情,就都爬到了樹上,一起伸頭朝那處人家看了過去。
那些小孩子看了半天,似乎并沒有看到什么,就對小女孩說:“張小花,你騙人,我們不跟你玩了!”
幾個小孩子下了樹,丟下那小女孩跑掉了。
這個狀況讓我心里一動,禁不住想到了一個事情。
民間有種說法,幼兒是擁有天目的,所以很多小孩子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天目隨著孩子的年齡增長,會自動關(guān)閉,一般來說,人在三歲之后,就基本上沒有天目了,但是也保不準(zhǔn)有些人的天目關(guān)閉地比較晚,可以讓他們在年紀(jì)很大的時候,依舊可以看到一些特殊的氣場。
樹上的那個小女孩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情況,她剛才可能真的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我微微瞇眼,也朝那人家看了過去,一看之下,不覺就皺起了眉頭。
我發(fā)現(xiàn)那家人大門外有一縷不停扭動著的黑氣,情狀極為怪異,似乎是有大兇要上門。
我招手把那小女孩叫過來,給她塞了一塊糖,問她道:“小妹妹,你剛才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可以告訴哥哥么?”
大壯湊過來,拍拍我肩膀道:“小神棍,你太禽獸了吧?這么小的妹子都撩,不怕遭報應(yīng)???”
我踹了他一腳,對他道:“滾邊去,我這兒說正事呢,這孩子剛才好像看到了臟東西?!?br/>
這話引起了眾人的好奇,虎雀他們也都湊了過來。
大壯問我道:“臟東西?什么臟東西?”
我搖頭說不知道,我剛才通過望氣,也只是看到了個大概,并沒有看到具體的東西,倒是這個女孩子,似乎看清楚那東西的模樣了。
我就讓小女孩講講那東西的樣子。
小女孩一派天真,眨眨眼睛,揮著小手給我比劃道:“就是個老爺爺呀,他戴著圓圓的帽子,沒有帽檐的,穿的是青色的大褂子,跟我爺爺穿的一樣,一直到腳呢,還有,他有一條大辮子,比榆花姐姐的辮子還要長。大哥哥,你說那位老爺爺為啥還編辮子呀?”
我給小女孩解釋道:“啊,那個呀,那是因為老爺爺是唱戲的,編辮子是為了好看。”
小女孩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可是他為什么不停用頭撞門呢?那不是傻么?”
我不知道怎么解釋了,就逗她說那是老爺爺在練習(xí)鐵頭功,然后我就問她那老爺爺撞的門是誰家的。
小女孩說是胡老爹家的,我又問她胡老爹叫什么名字,她搖頭。
我問他胡老爹家還有什么人,她說沒有了,胡老爹就一個人。
我點點頭,再次給她塞了兩塊糖,讓她回家去,并且告訴她不要把看到的事情說出去。
她開心地答應(yīng)了,跳著跑掉了。
小女孩走了之后,大壯就問我準(zhǔn)備怎么辦。
我和他說陰陽先生路遇不平,那就是有緣,不能輕易放過,要去查看究竟才可以。
大壯想了一下,就對我說:“那你去吧,我們正好在附近溜達一下消消食兒?!?br/>
我點點頭,朝那胡老爹家走去。
我剛走到近處,還沒來及細看那撞門的老鬼,不想胡老爹家的大門就打開了。
“上宿嘍――”
一個穿著夾襖的老頭子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盆粗糧,開始撒糧喂雞。
這老頭子應(yīng)該就是胡老爹了。
說來也奇怪,胡老爹出來之后,他家門口的那道黑氣瞬間就消失了。
這是怎么回事?
我一陣好奇,上前搭話道:“老人家,您好呀,喂雞吶。”
胡老爹慈祥地笑了一下,問我道:“小哥看著面生呀,來俺村走親戚?”
我搖搖頭說不是,告訴他說我是個陰陽先生。
胡老爹聽了,立時走上前道:“你真是先生?”
我點頭說是的,他納悶道:“那你怎么走到這里來了?莫非有事?”
我笑了一下,上下看了看他道:“本來是有事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老人家您身攜重寶,應(yīng)該不需要我?guī)兔α恕!?br/>
胡老爹聞言,連忙擺手道:“不不,哪里有什么重寶呀,就是個家傳的玉狗,有點兒辟邪作用,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小先生你還是得幫幫我才行?!?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