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趙化成,你還有什么話講?”盧乘風見趙管家的神色變化,知道對方的心神被攪擾,立刻步步進逼。
“盧瘸子,我為什么要講話?”趙管家眉心射出一道極細的光芒,眼見著血眼雕再次的凌空飛起,去勢如虹,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天雕喋血”
趙管家見盧乘風一臉疑惑不解之色,呆望著天空。立刻兩手往胸前一抱,一只比剛剛飛走的血眼雕更加兇猛龐大的靈雕,從他的胸前一撲而出,一股凌厲迫人的氣勢,有形一般的擴張開來,冰冷如雪域般籠罩了整個樓內,隨著他雙掌猛然推出,一聲刺耳的尖唳,掀起了團團凝霜的颶風。
閃著寒光的如鋼尖喙,利劍般啄向了盧乘風的眼睛,一雙巨爪卻是籠在黑色的霧氣中,襲向了他的心腹。
只是一出手,趙管家便是出盡了全力,殺機四伏,務求一擊必中。
雖然嘴上對盧乘風百般輕視,卻清楚的知道面前這人,是曾經(jīng)讓自己的主子萬神閣大長老萬東離,幾乎傾盡一門之力,竟然仍被其連斬手下幾十人,而且奪走了如今在楊崢那小子手中的幽冥劍。
萬東離身受重傷,也因而失去了執(zhí)掌萬神閣的機會。
可謂損失慘重,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真正激怒了當時的萬神閣主,青風谷不得不把盧乘風驅逐出門墻,成了流落江湖的游魂野鬼,再不復當年的風光。幾年前,主人得到盧乘風在明凡鎮(zhèn)露面的消息,便是把自己派了出來,意圖報當年大仇,奪回幽冥劍。
只是盧乘風一反當年的張揚跋扈,變得小心翼翼,獨來獨往,讓他根本就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只能放長線鉤大魚。
如今既然事情敗露,他趙化成也正可以回歸萬神閣,不在這山溝中受些鳥氣。
“哈哈,好,化靈期大成,不錯,看來這些年你進境不少。”盧乘風對撲到面前的化靈天雕,似乎并不在意,還一臉悠閑的品頭論足。
見天雕的鋼喙已經(jīng)欺到了盧乘風的面前,爪上的黑霧已經(jīng)沾身,趙化成的心中一喜,沒想到姓盧的如此掉以輕心,哪里還有不著道的理由。
卻見盧乘風不慌不忙,在趙化成震驚的目光中,手掌抬起,一分為三,仿佛是幻影一般,突破了時間與空間的天地法則,幾乎同時拍中了那天雕的喙爪之上。
一聲凄厲的慘鳴,兇狠如狼的天雕被三只手掌定在了半空中,再被驀然衍生出的第四只手不急不徐的拍在了胸膛之上。
趙化成連退數(shù)步,嘴角一片血紅。那頭被驟然一擊仿佛震碎的天雕,已經(jīng)黯淡無光,翅膀扇動下,直接撲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你怎么可能會我萬神閣的控神訣?”趙化成一臉不可思議之色,倒是忽略了自己所受的重創(chuàng)。
“我的控神訣與萬東離的相比如何?”盧乘風眼睛看向自己那只白皙,卻是布滿皺紋的右手,有些得意問道。
“哼,你是癡心妄想?!壁w化成哪里還不知道盧乘風的心思,斜眼冷哼道。
“如果到時候你再反戈一擊呢?”盧乘風不為對方的藐視而心動,如同好問的學生一般,再次的問道。
“啊,你難道恢復了巔峰修為?”今天的事情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不由得他觸目驚心。
“你說呢?”盧乘風側目而視,嘴角仿佛凝固住的冷笑,化做了一朵仇恨之花。
“不……”趙化成突然意識到什么,此刻才真正的害怕起來,大叫一聲,一只白額血眼的天雕頭顱從心口探出,眼角竟然滴下兩顆血色淚珠,同時一聲唳鳴,仿佛是最后的挽鐘。
“此時想要自爆,不是太晚了嗎?”盧乘風兩手前抬,任由著珍愛的千年紫檀木手杖劃出一道影子,無助的倒在地上。
八只手掌突破了時空限制般,閃爍著一篷篷白色光焰,同時拍在了趙化成的身體上,正是控神訣第八層境界的一式神鎮(zhèn)八方。
“你……”趙化成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雙眼便瞬間失去了光澤,面目呆滯,比木偶相差無幾。
轉眼間收伏一個化靈期大成的高手,盧乘風也并不輕松,不過他有些疲憊的臉上滿是欣喜,心情顯然不錯。
撿起地上的手杖,在地上點了幾點,另一只手抓起無知無覺的趙化成,向著自己的住所小樓走去。
身影倒映在細碎的金色陽光下,在蔥翠的樹木拱衛(wèi)中,飄飄搖搖,有著一縷神奇玄妙的神韻,又顯得邪異詭譎。
楊崢再次回到那斷崖處的石室,發(fā)現(xiàn)石門緊閉著,左右看了幾回,沒發(fā)現(xiàn)有人在,便把手指一彈,一縷青影飛出,沖入了土黃的陣法護罩中。
輕閉著兩眼,指頭在流水一般的彈動著,極輕柔自然,又讓人目不暇接。
青影一進入土黃光罩下的陣法中,初時滯澀僵硬,一道道的光波絞殺過來,發(fā)出一陣嘭嘭的輕響,青影上玉色的光彩就斑駁了許多。
好在這山洞似乎并不太受重視,并沒有引起其它人的注意,也沒有警報之類的聲音響起,讓楊崢心中放松了些,不然引來其它的人,還要費心解釋一番自己的來意,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也怕有心人惦記。
一道意識之絲尾隨著青影而入,一下纏繞了上去,轉眼間,青色的蛇影愈發(fā)的渺小,顏色也極為清淡,如果不用心去看,都難以發(fā)現(xiàn)。
倒與青影之名相符了。
想想這小東西被自己凝聚出來,費了許多的心血,也有當初捕捉疾風蛇時的心意在其中,真的盡心竭力了,這也應該是自己親自煉化出的識靈。
如果之前楊崢能夠有幸目睹趙化成與盧乘風交手的一幕,尤其是那只化靈天雕,或許有更多的感悟。
若是讓人知道,他一個覺醒期的小修士,竟然凝聚出了識靈,不知會做何感想。
雖然他這青影還遠無法與化靈期修士的真靈相提并論,但也不能否認,在這演化上,他已經(jīng)邁出了讓人震驚的一步,只是化靈內蘊著一個靈字,而這靈,并不是普通說的靈性,而是真靈,只有悟出一個真來,與采集天地之間的靈氣水乳交融,擦出一點本真的火花,才是真正的化靈期大高手。
修為、境界、機緣三者合一,才能窺得門徑,登堂入室。
楊崢此刻哪里能夠想得如此長遠,他只是一時好奇,運用這青影來窺探這石洞處的防護陣法。
本來對陣法就有一定的基礎,甚至說有些不錯的天份,再加上一段時間感悟參研大風訣,更是進境許多,只是得不到系統(tǒng)的指導和修煉,有些雜亂無章,入不得行家法眼罷了。
此時馭使青影,如臂使指一般,靈活自如,春風似的輕柔曼妙,無孔不入,卻又仿佛無物,漸漸那陣法就平靜了下來,視它已經(jīng)如同自家的親戚來往,沒有半分的抗拒與敵意了。
過了小半個時辰的樣子,日光原就照不到這一片斷崖處,暝暗無光,此時看著遠天一片的碧藍,顏色漸漸越發(fā)的深邃,西方的火燒云都是要燼了。
一雙眼珠在緊閉眼皮下滾動起來,楊崢的嘴角上流露出了孩子般的純凈笑容。
用力的一握拳,面前土黃色的陣法顫動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情愿,卻也是勉為其難的讓開了路。這是楊崢第一次的破解成型陣法,心中的歡喜自然難以言表。厚重的石門吱呀一聲打開,迎接楊崢的再次到來。
算是輕車熟路的進了石室,隨手關上門,心中此時才恢復了一些安全感,緩緩舒了一口氣。
他倒是真實的感覺到,在這種岌岌可危的高壓之下,他的精神力有了長足的積累和進境,雖然不知道那個不用的“一”到底在哪里,會以什么樣的形式出現(xiàn),可意識的強大,讓四十九根意識絲也粗大起來,做起什么事情,差不多能夠一心多用了。
而且在控制力和感悟力上都有明顯的提升。
坐在蒲團之上,打開儲物手鐲,急忙把幽冥劍取了出來,手掌握住劍柄,一道極為不滿的情緒就進入了他的腦海,如同小孩子鬧性子,耍脾氣一般,就是對楊崢把這它收入了儲物手鐲不滿。
似乎一直在說它不喜歡那里。
楊崢試著把自己的意識纏繞過去,小心的安慰,一只手輕輕撫摸著綠色劍鞘,過了好長時間,那種純凈卻又激動的情緒才沉默下去,如同睡了一般。
輕輕咧嘴笑了一笑,心里倒是極為留戀這種溫暖而親密的感覺。
把幽冥劍抱在懷中,左手拿起一枚玉簡,感覺不出有什么異樣,便抬手按在了額頭之上,一縷意識纏繞進去。
這枚玉簡,是一篇篇得到過幽冥劍的修士,或者是實驗者,降伏寶劍時的經(jīng)歷心得,讓楊崢看得眼花繚亂,現(xiàn)在他與幽冥劍的親密聯(lián)系,是這些人難以想象的,不過,其中倒是有一些作法,值得他借鑒參考。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楊崢拿出一枚辟谷丹,吞服下去,補充一下身體的能量。
再拿起另一枚碧綠玉簡,接著看去,發(fā)現(xiàn)這其中竟然是一套劍術。
不是那種武者修煉的劍術,而是修士的劍術。當然有人會稱這種劍術叫做法術或者道術。
青風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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