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這樣的!
殷文志感到恐慌,明明他拼命控制自己不要發(fā)脾氣,要和善,可是不經(jīng)意間還是給了別人傷害。
最近幾天他在單位像被孤立一樣,上班連個跟他打招呼的都沒有,他還以為是自己要升官兒,同事們自覺保持距離。
可怎么會是這樣!
殷文志恐慌之下回到殷父殷母家里。他現(xiàn)在住在這里,結(jié)婚的時候買的房子分給了張媛。
現(xiàn)在是十一點多,殷父殷母估計正上第四節(jié)課,家里一個人都沒有。殷文志打電話讓父母趕快回來,他有要緊的事情要說。
殷文志現(xiàn)在情況不尋常,一聽他的語氣這樣嚴(yán)肅,連忙請了假回家。
見到父母,殷文志六神無主:“爸媽,我失敗了,我沒有升職,別人還看出我精神有問題,說我長了一張會家暴的臉,同事們也都不理我了,我該怎么辦?!?br/>
殷父皺著眉頭:“看來你病情嚴(yán)重了,請個長假吧,咱先治好病再去工作?!?br/>
殷文志大聲拒絕:“不行!本來他們就懷疑我性格有問題,如果我真請了長假治病,那不是人盡皆知了,他們都會覺得我是個神經(jīng)病。以后我還怎么在單位混。
被人知道我有這個病,就算我從這個單位離職,去別的事業(yè)單位,面試那一關(guān)肯定過不了的!”
殷母看到兒子這個樣子心疼的很,反倒慢慢平靜下來:“兒子,別杞人憂天,他們說懷疑你精神有問題,只是口頭上說說。沒人會當(dāng)真的。你可千萬別被這說法弄得慌了陣腳,升職的關(guān)鍵時候,就是你沒有問題,你對手也要找問題抓你的把柄。
你就是太慌了,沒事兒,放寬心,以前怎么上班,今后也怎么上班。別讓那些人看了你笑話,聽媽的,就當(dāng)沒事兒發(fā)生?!?br/>
殷文志稍稍安了心:“媽,真是他們故意詆毀我?”
殷母點頭:“我兒子從前在單位有口皆碑,又孝順又溫和,是好兒子好丈夫好爸爸,現(xiàn)在名聲壞的這樣快,肯定有人在搗鬼,你們單位的人都不是傻瓜,等過了一陣就知道誰真的好,誰真的壞了?!?br/>
殷父皺眉:“就算這樣,壞了的名聲還能好起來嗎?孩子情緒又不穩(wěn),受不得一點刺激,與其被人刺激的在單位爆發(fā),還不如回家休養(yǎng)一段時間?!?br/>
殷母心想好好的工作說休假就休假,說的輕巧,一個蘿卜一個坑,休假過后也不知道還單位有沒有他的位置。
殷文志握緊拳頭:“不行,爸,我不能就這么認(rèn)輸,而且我都快三十了,再重新找工作別人不得笑話我,咱們家丟不起那個人?!?br/>
“就是這樣,都是別人胡說的,我兒子沒??!就是脾氣急了一點,這算什么大毛病,誰還沒個心情不好,脾氣急躁的時候。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帶他去醫(yī)院看病,醫(yī)院能是啥好地方,沒病也得給人說出三分病來,要不然他們怎么賺錢。
何況當(dāng)時又是在發(fā)生那件事情之后,咱們兒子被張媛一打擊,從心底里就覺得自己有問題,這么一糊弄,咱們就信醫(yī)生的話了。其實啊,很多事情都是心理問題,你覺得它存在它就存在,你覺得它不存在,它就不存在。是不是,兒子?!?br/>
殷父擺手:“你胡說什么?我知道你憂心,可也不能睜著眼說瞎話。拿著電鋸砍自己媳婦,那是個沒病的人能做出來的事嗎?殷文志,你說說看,諱疾忌醫(yī)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兒子現(xiàn)在心里狀況不好,有可能沒病,也有可能有病啊。我看就應(yīng)該讓他去環(huán)境好的地方休養(yǎng)一段時間,把心態(tài)放平和了,再一想清楚,那事就算過去了,要不然在單位里勾心斗角,心里總壓著事兒,沒病要生出病,有病更嚴(yán)重。”
殷母就不樂意了:“有你這么說你兒子的嗎,什么叫也許有病,我兒子根本就沒?。「掀糯蚣苡植皇鞘裁创笫聝?,全中國四分之三的男人得有過這經(jīng)歷?!?br/>
殷父嘆氣,指著殷母氣的不成樣子:“你瞧瞧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有些事你當(dāng)他不存在,他就真不存在了?枉你還是個老師,你趁早辭職得了,再教下去耽誤學(xué)生?!?br/>
殷母瞪了殷父一眼,扭頭不理人。
殷父語重心長對兒子說:“你要是真為自己未來考慮,就請個半年的假,說自己有病得治。有什么病你隨便找個借口,藏著掖著反倒惹人懷疑。
而且你單位的人知道了你有大病,之前你脾氣暴躁的事就可以解釋了。他們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會體諒你的,等半年過去,他們長久不見你,就只會想著你的好了。”
殷文志下不定決心。
殷父就說:“你自己想想吧,我們也不能跟你一輩子。我先去學(xué)校接銳銳,一會兒張媛就該給銳銳打電話了。你看你,說是跟自己孩子生活在一起,跟孩子見面的機會還沒孩子跟張媛見的多?!?br/>
殷母思慮一番,也說:“是該你自己想想,媽也不了解你的行業(yè),當(dāng)初你要是當(dāng)老師該多好,人際關(guān)系簡單,生活也安穩(wěn)。唉,媽去做飯了?!?br/>
老兩口各自忙自己的事兒去了,殷文志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心神不寧。
手機鈴聲響了。
他一看是張媛。
接通了電話。
“喂,殷文志,兒子下學(xué)還有半個小時,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的情況?!?br/>
殷文志心中一暖:“我沒事,謝謝關(guān)心?!?br/>
張媛在電話那邊笑:“誰關(guān)心你?我可跟你說,我最近找到了看得上眼的目標(biāo),人特別溫柔。你也不要自作多情。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著萬一你不分時間地點發(fā)病,你爸媽和咱兒子又在旁邊的話,那不是危險了。
唉,我都走過來了,還準(zhǔn)備過新的生活。你真不聽我的建議,找一個能制住你的女孩子嗎?你一個大男人,萬一發(fā)病,你爸你媽加起來都不夠你一拳打的……”
“發(fā)??!發(fā)??!能不能不提發(fā)?。∥液玫暮?!”殷文志怒了。
“好好不提,你也知道你現(xiàn)在的情況,就跟炮仗一樣一點就炸,我真的是關(guān)心你才打電話問你的。你不聽我的提議,難道是還對我念念不忘嗎?”
“就你?張媛,你也太自戀了!我不聽你的提議,是因為我往后的生活與你無關(guān),所以你可以滾了!”殷文志掛斷電話,整個人氣的胸口起伏,眼都燒紅了。
說他有??!
都說他有??!
殷文志視線游移,看到臺燈,猛地拿過一把摔到地上,這樣還不解氣,噼里啪啦把臥室易碎的東西都摔了遍,心中的火氣才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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