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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翔電話號碼看都沒有看就接了:“誰呀?”
“是我,蕭連恩,有點急事找你……”
“你怎么會有我的手機號碼?”這個手機號碼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他萬萬沒有想到是蕭連恩。
“哈……令公子雷鱗告訴我的。怎么,就憑我們的關(guān)系,一個手機號碼還需要對我保密嗎?……你雷市長也太吝嗇了吧?……放心,完我想的話,我馬上把這個號碼給刪除……”他強壓著滿肚子的怒火,以一貫輕松的口吻。他不想泄露自己的焦急,這樣的焦急會讓雷翔更加的難以松口,這是常年在商場上訓(xùn)練出來的交際秘訣。不管是想與人做朋友,還是有求于人,都必須站在平等的地位上。
“那倒不必。其實這個號碼我是不介意蕭兄知道的。只是你也了解,我天天忙忙碌碌的,有時候不想煩那些瑣碎的事情,人年紀(jì)大了,精力有限,什么事情都去管,我這條老命恐怕就要去見閻王羅……”電話既然已經(jīng)接了,雷翔自然不好意思立刻把他掛掉,更何況他也明白,蕭連恩遲早會找到他的,他故意的不見他,就是想滅一滅他的威風(fēng),別以為北海市沒有宇陽國際就不行了!
蕭連恩怎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他還沒有開口,雷翔就用什么年紀(jì)大了,精力有限去搪塞?這可是火燒眉毛的大事,什么樣的借口都是白塔,該的他一句也不會少。于是,他笑了笑,“我知道雷市長忙,本不應(yīng)該打擾,但是,這件事不但關(guān)系到宇陽國際,也關(guān)系到雷市長的仕途,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才硬著頭皮才找到雷鱗,要了這個電話號碼……你不知道,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打電話去找雷鱗,這孩子最近老是在我們家里晃來晃去的,一股熱心的幫秋色搞那個血色天使發(fā)布會,本來秋色失憶以后,什么都忘記了,我就不同意她再在外面搞那些時裝什么的,把失憶當(dāng)做是一個新的開始,好讓她去宇陽國際上班,熟悉一下那里的業(yè)務(wù);可是她求我讓她把血色天使的發(fā)布會做完以后,再一心一意的去宇陽國際。我想,這樣也好,我不可能一下子就斷了她的夢想,給她一個消化的時間……雷鱗在事業(yè)上如此的幫助秋色,我卻要親手毀了他們工作室,想起來還真有幾分對不住雷鱗的,而且以后,秋色去宇陽國際上班,我又剝奪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更有愧于雷鱗這孩子了……”
話都到這份上,雷翔已經(jīng)聽明白了:工作室的關(guān)閉,確實是一個可以讓他們感情淡化契機,雖然還在一個城市,總比朝夕相對在一起要好得多……現(xiàn)在蕭秋色還在失憶,不定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冷卻以后,一切都恢復(fù)平靜……
“我們都是為了孩子們好,什么愧疚不愧疚的?對了,你要的什么事?既關(guān)系到宇陽國際,又關(guān)系到我的?……”雷翔想到孩子們的事情做父母的有時候未必能夠干涉得到,當(dāng)時是覺得蕭連恩的態(tài)度強硬,讓他有失顏面,剛好那塊地要出售,于是……現(xiàn)在看蕭連恩能夠果斷的讓蕭秋色關(guān)閉工作室,事實上就是暗中的幫助自己,阻止他們在一起……這樣的結(jié)果已經(jīng)算是滿意了,因此,他的口氣軟了下來……
“電話里不方便,你在哪里,還是我過去找你,我們面談?!笔掃B恩松了一口氣,只要雷翔愿意聽他,事情就解決了一大半……
沉吟了一下,“我現(xiàn)在馬上就回辦公室,你還是去市政府等我吧!”而此刻,他雷翔就坐在市政府市長辦公室里,一旁的秘書不解的看著他:“市長,剛才還不是不接蕭連恩的電話嗎?怎么這會兒又……”
雷翔笑笑:“我們做事情不能太絕嘛!宇陽國際這樣的龍頭企業(yè)是需要政府大力幫助的……你先到樓下迎以迎,把他帶到辦公室來……”
“好,我這就去……”秘書點點頭。宇陽國際這樣的龍頭企業(yè)政府是要大力幫助的?這種鬼話只能唬那些不知情的人,這件事就是他這個小秘書一手策劃的,當(dāng)然,這個策劃是他的雷市長暗中指使的……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這其中的貓膩他不清楚,可過程卻要爛在肚子里面,當(dāng)粉筆字一樣的擦掉,對誰也不能提起,有時候還要反復(fù)的告誡自己: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否則,飯碗可就端不穩(wěn)了……
事實上,蕭連恩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來市政府的途中了。他早就料到雷翔根本就在辦公室。不消十分鐘,他就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坐在了市長辦公室。
“蕭兄到底有什么事,現(xiàn)在可以明了吧?”雷翔把頭向后仰著,整個背部舒服的靠在辦公椅上。
“我們宇陽國際跟豐裕公司買的那塊地出了點事……是那塊地的土質(zhì)出了問題,不適宜建高層的建筑,和我們原來的規(guī)劃有出入……”
“那你們原來的規(guī)劃是怎樣的?我又能夠幫你們什么忙呢?”
“我們原來打算在那里建一個大型的旅游酒店,一些高層的住宅小區(qū),加上一些配套設(shè)施,土質(zhì)不好,我們只有放棄一切計劃。我知道這塊地是政府出售的,你可不可以讓豐裕公司把原來的價格降低,或者,合同作廢,我們宇陽國際愿意舍棄一千萬的定金……”
“這好像有一定的難度。雖然這塊地是政府出售的,可北海市市政府不是我一人了話就可以算數(shù)的。再這白紙黑字的合同都簽了,就是得到了法律的保護,輕易的就撤銷合同,豈不是顯得太兒戲了?再,這塊地出售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全市的福利院籌措一筆資金,幫助他們改善環(huán)境。如果毀約,那住在福利院的十幾萬老人和孩子我怎么交待?我要從全局去考慮……”雷翔換了個姿勢,挺直了身體,似乎這樣就讓他的話有了正直、大公無私的成分。
“雷市長,你這樣我就不贊同了!你想想,這塊死地我們合同簽的是五億,這五個億差不多是宇陽國際的全部的流動資金,沒有了流動資金,宇陽國際不要發(fā)展下去,就是正常的運作都會出現(xiàn)問題,其實仔細(xì)的一想,這錢還不是來自銀行?銀行的錢就是政府的錢,到最后還算是政府給買單了。再往更糟的地方想,宇陽國際被這五個億給拖垮了,您知道會有多少人失業(yè)嗎?我知道市政府還有三個月就是換屆選舉了,到時候北海市的龍頭企業(yè)一倒,失業(yè)的人一大群,雷市長的政績就難看了,不但沒法跟上面交待,更沒法跟那些失業(yè)的北海市民交待……”
“你的不錯,可對合同作出更改,總要有個理由吧?要不然中飽私囊這個罪名我可擔(dān)待不起……”蕭連恩的話是句句到了他的心坎上,自己當(dāng)時也就是意氣用事,根本沒有考慮到事情嚴(yán)重的后果,差點成了北海市的罪人……
雷翔感覺有點熱,摸了摸額頭,并沒有汗,他這是心里在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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