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莊園里,隨著壁爐前的綠色火焰猛的躥高,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莊園昏暗的客廳里。
“父親。”盧修斯看著倚靠在沙發(fā)上的父親,有些遲疑的上前了一步,顯然這樣的光線不屬于高貴優(yōu)雅的馬爾福家族,而他的父親看上去,也絕對可以算是心事重重了。
阿布拉克薩斯抬了抬下巴,示意已經(jīng)聽到兒子的問候了。
見父親不說話,盧修斯也只好安靜的站在了壁爐前。Lord的勢力越來越大,隨之帶給純血的利益也日漸的龐大。
而看著不遠處的父親,盧修斯卻有些疑惑了。在這種值得慶祝的時候,他的父親不應該更加的高興才對嗎?作為Lord的左右手,馬爾福家族所獲得的利益和地位自然是比其他人要可觀得多。而父親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顯然不是因為高興導致的。
不知道站了多久之后,就在盧修斯都要懷疑自己的父親是否有通知他今天回家時,沙發(fā)上的男人終于開口了。
“Lord要清除卡斯德伊?!卑⒉祭怂_斯說著,灰色的眸中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似乎只是在說著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男人眼底一閃即逝的困擾還是被他最親近的兒子捕捉到了。
為此盧修斯有一瞬的詫異,因為Lord的這個決定無疑是很多人都能猜測到的,那為什么在他父親的眼底會出現(xiàn)那樣的一種情緒呢。
在思考了片刻后,盧修斯緩慢的道出了,“父親,馬爾福和卡斯德伊家族有什么交情嗎?”
這是盧修斯此刻唯一可以猜測的讓父親情緒低落的緣由了。
但事實上少年也十分懷疑這一點,畢竟他從未聽父親提起過。
盧修斯的問題讓沙發(fā)上的男人怔了怔,隨后阿布拉克薩斯抬眼看向了這個站在壁爐前的孩子,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盧克似乎越來越像年輕時的自己了。
只是……
交情嗎。
說起來,他和卡斯德伊家族似乎并沒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交情。
但是為什么會不希望這個家族消失呢。珍惜每一個純血?
這話讓向來只看重利益的馬爾福家族說出來,誰信?
“是這個家族的旁系?!?br/>
阿布拉克薩斯的回答引起了盧修斯的注意,他原本以為不會得到答案。而沙發(fā)上的男人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這讓盧修斯更加安靜的等待著那個讓父親如此反常的真相。
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沒有了往日的傲慢,在談及這個人時,男人灰色的眸子里出現(xiàn)了一抹懷念的神色。
“在我的學生時代,有過一個很談得來的朋友,那是一個來自法國的轉學生,是一個佩雷內爾家族的小子,也算是卡斯德伊家族的旁系了?!?br/>
很談得來的朋友?父親的朋友?盧修斯愣了愣。似乎從來沒有聽父親提起過這個人。然后又是久久的沉默后,盧修斯有些遲疑了,“后來呢?”他知道父親接下來要說的才是問題的關鍵。
“后來……后來,”阿布拉克薩斯的視線垂落在了他腳邊那用天鵝絨毛制成的地毯上,男人像是自言自語般,“沒有后來了,他死了?!?br/>
“死了?”盧修斯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等來的會是這樣的一個答案,少年的臉上有一刻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吃驚。
但是看著父親出神的模樣,少年似乎在一瞬間明白了父親為什么不希望那個家族被清除了。
“父親,都已經(jīng)過去了。”最終,盧修斯冷靜的說了出來。
“是啊……都已經(jīng)過去了,你也已經(jīng)長大了?!?br/>
“我必須將奧斯德·卡斯德伊的情況匯報給Lord……”盧修斯看著沙發(fā)上的父親,如實的說道。
“那是自然?!卑⒉祭怂_斯的眼中恢復了慣有的漠然,似乎從未在意過這個家族的存亡。
在盧修斯離開后,客廳里又恢復了最初的冷清,而莊園的主人似乎也不想讓它像過去那樣的明亮,即便這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動作,阿布拉克薩斯感覺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些僵硬了,在起身轉動了兩下之后,這個長發(fā)男子似乎并沒有離開壁爐前的打算,而是出神的看著壁爐中的火焰。
Lord怎么會去清除一個煉金世家呢。
難道是真的徹底的忘記了嗎。
可是那個最初不顧一切的從霍格沃茨跑出來沖到馬爾福莊園里的人……不也是Lord嗎。
好像也不對……
阿布拉克薩斯自己似乎也快忘記了,曾經(jīng)的那個黑發(fā)少年的名字是湯姆·里德爾,而不是如今這個讓人望而生畏,令人只想臣服于他的Lord·Voldemort。
*****
對于小巴蒂選擇在畢業(yè)后追隨那個人的決定,奧斯德其實并沒有什么立場去指責好友的選擇,雖然每每想到克勞奇先生時,奧斯德還是會糾結一把,這樣看來,自己實在算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了。
這一點,從奧斯德每周三和周日晚上都會準時的出現(xiàn)在霍格沃茨三樓的校長辦公室內,接受鄧布利多校長的單獨指導上就能看出。
而小巴蒂對于好友接受了鄧布利多輔導的做法,從一開始的反對,到后來的無奈接受其實也沒有用多長的時間。事實上就如同奧斯德沒有因為自己的選擇沒疏遠他一樣,小巴蒂也無法在明知道對方是因為長輩的原因才這樣做的情況下而去竭力的阻止他。
雖然還是很想阻止……
但是最后都不自覺的演變成了幫奧斯德掩飾他的行蹤,盡量不讓斯萊特林的其他人發(fā)現(xiàn)好友與格蘭芬多的校長交往過密的這件事。
對此,小巴蒂只能自我麻痹的想著好友的中立態(tài)度。
可是奧斯德那明顯一天比一天的期待那個校長的輔導又是怎么回事!
終于在某個午后,有人沉不住氣了。
“奧爾……”小巴蒂臉色陰沉看著正在復習著鄧布利多留下的作業(yè)的好友,有些郁悶的說道了,“你似乎很親近那個校長?”
終于來了。
奧斯德放下了手中的書,有些無辜的看向了小巴蒂,“怎么說?”
“你很期待他的輔導?!毙“偷俚囊暰€落在了床邊的那本書上。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在魔法上的造詣非常高?!眾W斯德實事求是的說著,那些輔導對他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但這并不是奧斯德等待這場談話的原因。
“你讓我覺得你似乎已經(jīng)投向了鳳凰社。”小巴蒂的面色有些僵硬了。
“巴蒂?!眾W斯德抬了抬那因為看書而戴上的無框眼鏡,少年的聲音很輕,有種柔和的卻讓人產(chǎn)生一種很有說服力的感覺,“斯萊特林總要為自己多留一條后路,不是嗎?!?br/>
“我當然明白!可是你的后路不應該是那位大人嗎!”
“不,食死徒是不會傷害純血的?!边@是騙人的,不過奧斯德繼續(xù)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tài)。
“是嗎?”小巴蒂有些狐疑的看著好友那張分外冷靜的臉,他聽說的可不是這樣……
“當然,卡斯德伊畢竟是一個古老的家族,即使是那位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也不會輕易的去觸及一個已經(jīng)表明了中立的純血貴族,這和他宣揚純血的理念不符?!绷私庹嫦唷げ⑶依^續(xù)說謊中的·奧斯德。
“是嗎?”有些動搖了的小巴蒂。
“所以我現(xiàn)在親近鄧布利多,不過是為自己的以后多留一個生機而已?!眾W斯德看著小巴蒂,希望對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沒有那個必要!最后贏的人一定是那位大人!”幾乎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小巴蒂有些快不懂奧斯德為什么總是覺得那位大人會失敗一樣了。
“我知道他很強大,但是人總有失誤的時候,為自己多留一條后路不好嗎?巴蒂,你的家族都是格蘭芬多的,你完全可以……”
“我不需要那樣的后路!”
“……有些時候,我真懷疑你被人灌了迷情劑?!边€沒有加入那個人,就已經(jīng)忠誠的讓人覺得可怕了。
因為好友突如其來的玩笑話,小巴蒂的臉頰有些發(fā)燙,“不要開這種玩笑?!?br/>
而這卻讓奧斯德更加的疑惑了,“我很嚴肅的問一下,你見過他了嗎?”
“沒……沒有?!彼故窍氲玫侥俏淮笕说恼僖?,可是克勞奇的身份讓小巴蒂很難有這個機會。
“所以你這一根筋的忠誠到底是打哪里來的?。 眾W斯德有些不顧形象的瞪掉了眼鏡。
“這個……”小巴蒂有些后悔今天與好友的談話了,但是冷靜了片刻后,少年一點一點的說了出來,“難道你沒有這樣的感覺嗎?即使沒有見到那位大人,可是他的力量,他的權勢,和他的強大和睿智,就足以令人臣服了嗎?”
“可是你都沒有見過他,怎么感受到那些所謂的力量和智慧。”奧斯德發(fā)現(xiàn)最近自己皺眉的次數(shù)似乎在成幾何形的增長。
小巴蒂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好友,“難道你不知道斯萊特林從來就不缺關于那位大人的話題嗎?!?br/>
“只是聽說嗎?”奧斯德晃了晃神。
他想起了回到家的那天晚上,當他聽到那個人分裂了靈魂時,那在他胸口產(chǎn)生的奇怪感覺。
不過即使思想上在走神,但是本能還是繼續(xù)的說道了,“你這是盲目崇拜……你,”
“奧爾,你說過不會干澀我的決定的,”小巴蒂說完,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并且我們永遠都會是朋友,絕不敵對?!?br/>
“是的……沒錯,”奧斯德有些干澀的開了開口,“我只是希望你能為自己留一條后路,就算你最后加入了食死徒,但你至少也要在真正的接觸到那個人后再做出是否效忠的決定,好嗎?”
小巴蒂看著那坐在床邊微微昂著頭的少年,那雙漂亮的藍眸里似乎有著他看不懂的情緒,但是對方的關心,卻顯而易見。
“好?!毙“偷倩卮鹬?,“但是奧爾,那位大人是不會失敗的。”
“……永遠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