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確定真的要這件東西嗎?二十萬也不是個小數(shù)目了,不用和家里人,或者蘇氏的股東商量?”李凡似笑非笑,問道。
“我既然經(jīng)營蘇氏,自然有我的考量,蘇氏的人,只要執(zhí)行就行了?!?br/>
“呵呵,大小姐果然是一言九鼎,希望你不要后悔?!?br/>
“我蘇瑾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何曾后悔過?”
“好!”李凡豎起了大拇指,“這才是大小姐真正的風(fēng)采!”
他繼續(xù)眉飛色舞道,“這件東西,李某也很需要,斷無退讓之理。金二爺,紅袖班出價二十五萬兩。”
此言一出,轟的一聲,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就被點燃了。
劉仲一直在看熱鬧,這時突然提醒道:“凡兄,蘇大小姐這次可是志在必得,以紅袖班的實力,拼不過的,不如現(xiàn)在放棄,場面還不算難堪?!?br/>
他這么一說,天南城的土豪們也都出聲附和。
在他們眼里,蘇家有了大靠山,能不得罪,盡量不得罪的好。
然而李凡卻知道,那個所謂的“靠山”已經(jīng)被繡衣使拿下了,繡衣使的高層想借著他的名頭撈一筆錢,暫時還沒公布這個消息。
“謝過少東家提醒,紅袖班也是有些積蓄的,拿下這件東西的能力還是有一些的,就像蘇大小姐方才說的,全憑實力!蘇大小姐想要,不知有多大決心呢?”
呵,激將法啊,未免也太拙劣了一點。
我要是能上當(dāng)那才是見了鬼了!
蘇瑾萱理理鬢發(fā),輕啟貝齒:“三十萬兩?!?br/>
李凡大手一揮,頗有些揮斥方遒的意境。
“三十五萬!”
嗯,不得不說,他給錢的樣子還是蠻帥的。
“好,就三十五萬,我退出,讓給你了,鼓掌!!”
啪、啪、啪......
蘇瑾萱一雙小巴掌拍得響亮,回蕩在會場中,一下下像是敲打在李凡的心坎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人都愣住。
你不是志在必得么?
你不是要巴結(jié)京中的大佬么?
現(xiàn)在是鬧的哪一出啊?
方才蘇瑾萱站在窗口,凜冽的氣勢如同席間天地的風(fēng)雪,高高在上,盛氣凌人,大有世間萬物盡在我掌中的意思。
可突然間......合著方才就是演戲?
李凡一臉懵逼,大張著嘴,圓瞪著眼,手指顫顫巍巍指過來:“你、你、你......使詐!”
原本想著把價格抬到四十萬兩也就差不多了,哪知才叫了兩次......
“大庭廣眾的,可不敢亂講話,三十五萬兩的價不是你叫的?你說我使詐,有什么依據(jù)?”
“你說很需要這件東西的!”
“確實很需要,奈何實力不允許啊,那我也只有忍痛割愛了?!?br/>
頓了頓,向樓下喊道,“金二爺,三十五萬兩,成交啦!”
這個時候金滿堂才回過味來,原來蘇大小姐是想坑紅袖班一把,李凡剛剛一直在抬價卻一件東西也沒有拍,這回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嘿嘿!
金滿堂敲響銅鑼,使勁憋著笑:“三十五萬兩,紅袖班李凡拍下這副山水園居圖!”
哐當(dāng)一聲——
二樓某間屋子猛地被人推開,程彩衣帶著滿身光彩出現(xiàn)在門口,光芒中整張臉都在抽搐。
蘇瑾萱趕緊把洞若觀火技能關(guān)掉,這主角光環(huán),實在是太晃眼了。
再次望向程彩衣,她又恢復(fù)了落落大方,明媚動人的模樣。
變臉挺快的哈!
要不是她眼中直刺過來仇恨的目光,還以為剛才是眼花看錯了呢。
李凡已經(jīng)到了她身邊。
“表妹,我.......”
“跟我進來!”
門又砰地一下關(guān)上了。
辦理交割手續(xù)的伙計抱著書畫愣在門外,他望向樓下,金滿堂向他點點頭,繼續(xù)主持拍賣。
伙計只好等在門口。
眾多紈绔們議論起來。
“這個蘇瑾萱,為了坑紅袖班一筆錢,把京城的靠山都得罪了?!?br/>
“哪有什么靠山?我看她就是故意裝的?!?br/>
“沒有靠山這么干豈不是死得更慘?都不考慮后果的嗎?”
“呵呵,她就是個瘋子!看著吧,蘇氏就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
“敗家娘們,敗家娘們啊!朝中的大員是能隨便得罪的嗎?”
“讓她可勁造吧,哈哈哈......”
紅袖班的包間里,礙于蘇寧在場,許多話程彩衣不方便說,畢竟等到蘇澤和章氏回來,他還能重掌蘇氏。
程彩衣的火氣沒法發(fā)泄,只能滿含怨恨地瞪了李凡一眼。
“凡兄啊,”蘇寧語重心長道,“我姐姐她是中邪的,你和她置什么氣?。??”
“三十五萬兩不是小數(shù)目,彩衣的錢都是有大用途的,現(xiàn)在可好了,當(dāng)著南境這么多家族的面叫的價,都沒有辦法反悔的?!?br/>
盡管心里在滴血,程彩衣只能擺出一副大度寬容的面孔:“事已至此,紅袖班也只好認(rèn)了。錢財本就是身外物,因此影響你們姐弟間的情分,彩衣可就罪過大了。”
“彩衣你別這么說?!碧K寧一臉焦急,“你就是太心善了,這次明明是她做得過分!要是她還顧念著姐弟情義,就不會干出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來?!?br/>
“你放心,等我爹回來,我重掌蘇氏,這筆錢我一定會補償給你的?!?br/>
程彩衣為了維持人設(shè)憋得很難受,但還是讓李凡出去與拍賣行的伙計簽訂了契約。
經(jīng)過這么一鬧,別人倒也看出李凡就是個托,先前參與拍賣的人不由得氣得倒仰。
能有一個托,就可能還有更多的托。
收賄賂就收賄賂,還要搞這么一出,吃相實在是太難看!
可是,為了請人辦事,沒辦法啊......
拍賣會上,眾人眉間都多了一抹愁色,原本熱鬧的會場頓時沉悶了不少。
李凡辦妥了文契,悶悶不樂地往回走,卻突然被一道俏麗可愛的影子擋住了。
他抬起頭,看清來人,語氣變得不善:“金二小姐......”
“李凡哥哥,你還好吧?”
“呵,你說呢?”
李凡語氣中充滿了不耐,他本就是看中了金家的家底才和金芝交往的,再然后遇到了程彩衣,接著進了蘇氏。
現(xiàn)如今,金芝和蘇瑾萱走得近,方才又被坑了三十五萬,等于這次拍賣會就是白干。
心情不好,看著金芝就越發(fā)的礙眼。
李凡偏過頭,繞開金芝。
“李凡哥哥,你別走!我們好久不見了,我、我……”
“金二小姐千金之軀,何故糾纏于在下。”
金芝急了,淚光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和我如此生分了么!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是因為蘇姐姐抬你的價……”
“你別提她!”李凡聽到蘇瑾萱的名字,突然就炸了毛,“你賴著我做什么???找你的蘇姐姐去??!我們身份地位懸殊,根本不會有結(jié)果,聽不懂人話啊!”
他向金芝低吼,壓抑著的憤懣、憋屈一股腦地發(fā)泄在金芝身上。
金二小姐被嚇得連連后退,突然腳下踉蹌,腳下一空,從樓梯口滾落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