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之后江渺渺已經(jīng)不燒了,閆晟下機時旅客都離開了,他獨自找到了地勤,要一份資料。
“她不是你帶來的嗎,怎么資料還要核對?”
閆晟默不作聲記下了江渺渺的手機號,將資料交還給地勤,若無其事道,“例行公事,我再核對一次,免得留麻煩。”
對方與他打趣幾句便走了,閆晟轉(zhuǎn)身離去,蘇嬌倩不知從哪個角落竄了出來,拉著旅行箱,快步跟上閆晟。
“阿晟,今晚是我爸爸的生日,在天海樓擺了幾桌,你有空的話就一起去吧?”
“不必了,晚上我還有事?!?br/>
“你累嘛,我知道,可是我爸爸過六十大壽,你怎么也——”
“這是你家重要的聚會,我跟伯父只有幾面之緣,不合適?!遍Z晟忽然停下,面帶嚴肅看著她,“有些話我早該對你說,但——”
“別說!”蘇嬌倩急得踮起腳去捂閆晟的嘴,閆晟退了一步,可兩人的姿勢還是曖昧,這一幕恰好落進江渺渺的眼中,江渺渺狠狠皺眉,快步跟著保鏢離開機場。
“這些年,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想聽見你那番話!”蘇嬌倩委屈地低下頭,細聲細氣地說,“我知道我在犯傻,你就讓我一直傻下去吧,不要現(xiàn)在就告訴我,你知道我承受不住的!”
閆晟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去,“你好自為之?!?br/>
每每和蘇嬌倩談起正經(jīng)事,閆晟總覺得像是有團棉花堵在胸口似的那么難受,他掏出手機翻看消息,忽然想起江渺渺的電話號碼,便打開微信添加好友。
填驗證信息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瞇起長眸仔細回憶,切換成另一個手機號,在驗證一欄寫了David。
曾經(jīng)在智利聚會上被江渺渺提起的男人。
同一時間,江渺渺的微信收到了一條消息,她正與不速之客糾纏,心不在焉的瞧了一眼手機,下意識選了同意。
“你知道你干了件什么蠢事嗎?在智利失戀二十多個小時,就為了甩開艾澤?”女人嚴厲的呵斥聲從耳旁響起,江渺渺轉(zhuǎn)頭看去,身旁穿著精致西裝,長發(fā)一絲不茍盤起的女人是她的姐姐,江汀云。
“我不喜歡他,他還纏著我,你讓我怎么辦?”江渺渺收回目光,沒好氣道。
江汀云狹長的眸子頓時布滿冰霜,板著臉訓斥她說,“你跟那些外國人不務(wù)正業(yè)也就算了,連嫁人的事也這么任性,還想讓爸媽操多少心!”
“我那叫古董收藏,低買高賣掙錢,你不懂別瞎說!”江渺渺像個被點燃的炮仗,怒瞪著江汀云,“你事事優(yōu)秀,你讓爸媽省心,我就是自甘墮落,用不著你來可憐我!”
“你!”江汀云氣得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心里憋著的話全都說了出來,“要不是你跟我同一個爸媽,我才懶得管你!”
“停車?!苯烀炖渎暦愿浪緳C,出乎意料的冷靜。
車子緩緩停在路邊,江渺渺開門下了車。
“我告訴你,你就是一事無成自甘墮落!公司不是你的,家里的錢也沒有你的份,你最好趕緊找個人嫁了讓爸媽省心!”
江渺渺像個木頭似的捂著右臉轉(zhuǎn)身離去,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反正這些話從小到大她聽的多了,江汀云事事優(yōu)秀,活該她這個廢物妹妹出生,給家里拖了后腿。
想到這里,江渺渺抬手抹了抹干巴巴的眼角,她為失戀哭過,為掛科哭過,為許多事哭過,唯獨這時候她哭不出來。
留一滴眼淚都不值。
她抬手攔了輛出租車,路上想起了在機場撞見的畫面,便翻找聯(lián)系人,撥了通電話。
忙音響了幾聲,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喲,江大小姐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聽說你新婚娶的媳婦是航空系統(tǒng)的,我這不是來問問?”
“是倒是?!彪娫捘穷^的男人走了幾步,換到一個空曠的地方,“你遇上什么麻煩了?”
這是他們?nèi)ψ幽J的規(guī)矩,都是有權(quán)有勢的人,誰求誰辦事都不用低三下氣的,指不定哪天人家一個舉手之勞就能救你小命。
“也沒什么,你媳婦管排班嗎?”
“啊?這種小事她可能——”男人有些錯愕。
“也不是,就是我在追一個空少,但是他們航班的乘務(wù)長也對他……我就想把兩個人分開?!?br/>
“那簡單,辭了不就行?!?br/>
“別別別,你別擋人家財路??!”江渺渺捧著手機思索,“能不能把她調(diào)開,我聽說他們都是南美航線的,飛這一趟也挺辛苦?!?br/>
“南美累,油水也不大,要不以升職的名義給她調(diào)去歐洲吧?!?br/>
江渺渺一拍大腿,開心道,“就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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