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言就這么愣愣地坐在床上,腦子里一片的空白,回蕩著剛剛那個醫(yī)者的話,不僅冷笑,如今的他孑然一身,哪還有什么心頭之人,即使是原來的自己也未必就有如此重要的人所在吧,內(nèi)心不免有些傷感?!貉?文*言*情*首*發(fā)』
蘇靈若看到梁慕言失神的樣子,有些不解,將粥擱在一邊,脆脆地叫道:“哥哥,你好些了嗎?”
那燦爛的笑容映入眼簾,有些刺目,梁慕言捂著眼,皺了一下眉,“你是?我妹妹?!彼行┎惶_定,眼前的女孩過于陽光和灼熱,與他是完全不同的,怎么看葉不像是自己的妹妹,只是聽她喚哥哥,心里既是高興又是悲哀,復雜的感情在糾纏著,理也理不清。
蘇靈若搖了搖頭,“果然是將一切都忘得干凈了呢,你這趟出去犯了什么險,竟弄得這么狼狽來見我,梁慕言?”見四周沒了人,蘇靈若也就懶得裝小孩模樣。
“梁慕言,是我嗎?”梁慕言指著自己問著蘇靈若,桃花眼里滿是不明。
“自然是你,難道還是我?”蘇靈若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對梁慕言叫囂道,“你可真是讓我驚訝,居然傷成了這個樣子,天崖呢,你可還記得他?”
“天涯是……”梁慕言拼命想著過去的事,可怎么也想不出來,腦子里一片空白,越是深究,頭也就疼了起來,抱頭,渾身顫抖。
蘇靈若無奈地伸手安撫了一下梁慕言,手上戴著藍色的光,劃過他的頭部,舒緩著他的頭疼,“你忘得還真徹底,我也不清楚你的底細,這可怎么辦?”
梁慕言好像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呆在這里,他便有一種滿足感,似乎這一切再正常不過了,也完全忽視了蘇靈若眼里的無可奈何和惱怒,等他對上蘇靈若的視線時,蘇靈若先是賞了他一個爆栗子,再是重擊了他的腹部,戳著他的腦袋一副兇狠的模樣,“你的腦子里在想些什么,竟然露出了那么猥瑣的笑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貉?文*言*情*首*發(fā)』”
看著蘇靈若孩子的身形,插著腰,一副母夜叉的樣子教訓著他,他竟然覺得很高興,或許是從來沒有人關(guān)心過他吧,所以即使是一句簡單的罵話,他也為此內(nèi)心激蕩了起來,不怒反笑,“謝謝你,靈兒?!?br/>
蘇靈若后退了兩步,摸著梁慕言的頭,大驚小怪地問道:“你腦子沒壞掉吧,罵你怎么還高興了?難道你欠虐?”試圖猜測著他的想法,可是也弄不明白她的思想。
梁慕言搖了搖頭,“沒什么,靈兒有事嗎?”
“呀,粥!”蘇靈若大叫一聲,端起了一旁的粥,“本來是想涼點再給你的,這下可是涼徹底了,都是你惹得禍事?!辈挥傻鼐锲鹆诵∽?。
梁慕言看到那嬌萌的樣子,眼睛不自覺地看向了蘇靈若的櫻唇,那粉嫩欲滴的唇瓣如同花瓣一般魅惑,惹得他深深咽了口口水后迅速地轉(zhuǎn)過頭,整理好情緒后才冷聲道:“沒事了,粥放下就好,你出去吧!”
聽到那冷漠的聲音,蘇靈若有些不開心了,剛剛還是溫溫和和的,怎么突然就變了個人似的,這男人真是善變,動不動就生氣了,冷哼一聲,將碗重重地摔下,扭頭就出了門,路上不斷嘟囔著,不滿極了。
梁慕言見蘇靈若出了門,這才松了口氣,捂著狂跳不止的心臟,雙頰嫣紅,自己這是怎么了,不過是個有些大人氣的孩子,竟也惹得他心緒不寧,這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事情,或許是**的緣故吧,梁慕言這么想著,漸漸平靜了下來,看著手里已經(jīng)失了溫的粥,嘴角不由地彎起,舀起一勺放入嘴里,雖是淡粥,他卻覺得甜甜的,一直傻笑了好久。
蘇靈若才出門就覺得不對勁,回頭進屋就看到梁慕言含著粥在那傻笑,一下子被嚇著了,還是快速地跑了出去。一路飛奔,連伙計的問好也沒有理會,直接撲進了自己的大床,想著梁慕言的古怪行跡,漸漸入睡。
一碗粥下肚,梁慕言只覺得心里滿滿的,躺在床上,回憶著靈兒的一舉一動,嘿嘿地笑著,總覺得靈兒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那么地可愛,他不知道自己對不對,只是這么放任自己想著靈兒的一切,可是心卻越來越痛,而且渾身又開始燥熱起來。
冷熱交替,剛剛咽下的白粥都嘔了出來,梁慕言知道是**又發(fā)作了,原本是拿醫(yī)者用什么藥物壓制住了,可是沒想到這么快又發(fā)作了,明明說過能維持三天的,這才過了多久,譽為神醫(yī)也不過是沽名釣譽,他冷哼一聲,可是身子越發(fā)難受,忍不住呻吟起來。
小蓮是來收碗的,可是一進門就看到嚴公子又不太對勁了,整個人紅藍交替,不斷掙扎,嘴里不停地痛呼,雙目齜紅,甚是嚇人,她馬上跑了出去,直拍蘇靈若的門,“主子,主子,嚴公子又發(fā)作了!”
蘇靈若正是好覺,哪里聽得到小蓮的疾呼。
小蓮見里面沒什么反應,心里一急直接撞開了門,看到床上的小主子,她苦著臉靠近,掀了蘇靈若的被子,“主子,主子!”不斷呼道。
蘇靈若被吵醒了,一臉的惱意,瞪著小蓮,“小蓮,你怎么也這么沒規(guī)矩,不是說過我睡覺的時候不要來吵我嗎?”
“主子?!毙∩徱荒樀臒o奈,“嚴公子又發(fā)病了,除了你,小蓮可是不知道找誰?”
“什么?又發(fā)作了,那個神醫(yī)不是說能撐三天嗎?這才多久?!碧K靈若靈活地翻身下床,朝著梁慕言的屋子里去,誰道小蓮慌忙出來,居然忘了關(guān)門,處于失常狀態(tài)的梁慕言居然跑了出去。
“糟糕!”蘇靈若暗道,“小蓮快找?guī)讉€人出去將他找回來,記得不要用強,否則會適得其反的?!?br/>
“是?!毙∩彂?,正要往樓下去,只是沒走幾步就退了回來,蘇靈若正想著事情,抬頭就撞上了跑回來的小蓮,“哎呦”一聲,兩人同時痛呼。
“怎么回事?小蓮你怎么回來了?”蘇靈若還有些不明就里。
小蓮指了指前方,蘇靈若抬頭,只見昨日的神醫(yī)抱著昏迷的梁慕言朝她走來,蘇靈若第一反應是沖上去狠狠地踩了那神醫(yī)一腳,“神醫(yī)哥哥,你不是說哥哥可以配我玩三天的嗎?怎么才這會兒,哥哥又昏了?”
楚沁羽絲毫沒有感覺到腳下的疼痛,依舊溫和如風地說道:“靈兒莫要以為我騙了你,本來你哥哥的確能撐三天,只是他心動了,所以哪怕一刻也是撐不下去了?!?br/>
“心動?”蘇靈若疑惑,“是說他想起他的愛人了?”
“正是?!背哂鸬皖^看了眼懷里的梁慕言,“他可發(fā)現(xiàn)的真快,只是不知是憂還是喜?!背哂鹑粲兴嫉卣f道。
“恩?那怎么辦,哥哥有救嗎?這病還跟心愛之人有關(guān),是什么???”蘇靈若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問出口,但是問了就是問了。
“這不是病,是毒,也是蠱?!背哂鸶锌宦?,“一切就看他的選擇了?!?br/>
“哦?!碧K靈若也不知識聽明白了沒,只是對楚沁羽笑了笑,“既然神醫(yī)哥哥已經(jīng)將哥哥送回來了,那就麻煩你將他抱上床吧!”
“恩?!背哂饝艘宦暎捅е耗窖赃M了屋,溫柔地將他放到床上,蓋上被子后才回頭看著蘇靈若。
蘇靈若正要開口詢問他為什么會來,楚沁羽卻是二話不說從三樓跳了下去,風中留下回音,“莫問由,只因緣?!北硨χK靈若,楚沁羽也弄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想要來這里,只是既然來過了,那么也就該走了,迎風而去,唯留下背影。
蘇靈若倚著窗欄,看著那越見模糊的身影,默念著:莫問由,只因緣。最后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