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正事,陳天朔收起與黛兒有關的心思,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與朱煜乾的談話之中。
“我正在思考這件事情呢,原本打算下午去找你們,既然你們已經來了,那我就直接說說我的想法吧?!?br/>
朱煜乾對陳天朔歉意的笑了笑,說道:“你剛來東萬律,一路上車馬勞頓,原本應該讓你好好休息幾天??蛇@時間不等人,荷蘭鬼子不知道哪天就會兵臨城下,我們也是沒辦法,只能失禮來打擾你。還請?zhí)焖沸植灰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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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xiàn)在真的怕陳天朔因為這些小事情產生不滿的情緒,不幫他們制造槍械和調配火藥了。
陳天朔對比心知肚明,說道:“我們都是老爺們,沒那么矯情。關于制造槍械和調配火藥,我已經有方法了。你們能帶我去咱們的工廠看看嗎?”
朱煜乾和于少廷自然不會拒絕,他們兩個巴不得讓陳天朔去工廠看看呢。三人從警備隊出來,頂著火辣辣的太陽直接奔往火藥加工廠。
火藥加工廠位于城內西北角一個偏僻的地方,周圍少有民居,既安全又清靜。
到了加工廠內,陳天朔簡單的看了一下環(huán)境,照朱煜乾他們的說法,這里是一個火藥加工廠。
但在見識過現(xiàn)代大型工廠的陳天朔看來,這里充其量就是個手工作坊,根本算不得工廠。
不過他對這種情景也有所預料,并不覺得有什么失望的。
整個加工廠里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個工人,都是東萬律的居民。
他們正在調配火藥,有的在制作硝土,有的在研磨硫磺粉,還有的在燒制木炭,倒也井然有序。陳天朔走過去看了看工人制作的硝土。
這個時代的工人不懂的什么是化學反應,只知道將某種特定的泥土與草木灰混合在一起放在一口大鍋內熬制,就能制作出硝土。
工人熬制一段時間,等到水幾乎熬干之后,就把泥土與草木灰的混合物撈出鍋,放在太陽下暴曬,就制成了所謂的硝土。
看完制作硝土,陳天朔又走過去察看研磨硫磺粉的過程。
這婆羅洲多火山,自然硫礦也多。
工人研磨的很仔細,卻依然有很多小顆粒無法研磨充分。
接下來又察看了木炭的制作過程,同樣存在著很多問題。
陳天朔知道,這并不是工人們偷懶或者干活不認真,是他們本身并不懂得火藥能燃燒爆炸的原理,自然也不知道如何能使火藥燃燒更加充分,威力更大。
在加工廠內察看了一圈,陳天朔已經心中有數(shù)。他對一直跟在身邊的朱煜乾和于少廷說了自己發(fā)現(xiàn)的問題,但很顯然兩個人也不明白,只是笑著稱是。
旁邊的十多個工人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有幾個年紀大些的老師傅則一臉的不忿,似乎對自己這個陌生人來這里指手畫腳有些不滿。
陳天朔略一琢磨,也不多說,徑直走到一旁熬制硝土的大鍋旁邊,將晾曬好的硝土再次過濾提純一番;又將小塊的硫礦石在高溫中燒灼成粉末,將充分燃燒的木炭研磨成粉后在陽光下暴曬,最后將三種成分按照“一硫二硝三木炭”的搭配原則混雜在一起攪拌均勻,將混合后的火藥非常小心的再次研磨幾遍,就大功告成了。
陳天朔將制作好的火藥拿給朱煜乾和于少廷,兩個人接過來,于少廷捏出一些用手指捻了捻說道:“這個火藥似乎和荷蘭人的火藥很像,但手感又有些差異,似乎更加細膩了?!?br/>
朱煜乾也拿起一些放在手心里,仔細的看了看,贊同的說道:“看起來是很像,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陳天朔笑道:“想知道威力還不簡單,找一把槍來試試就可以了?!?br/>
朱煜乾對外面的衛(wèi)兵喊了一聲:“拿把火槍過來?!毙l(wèi)兵隨即拿來一把火槍,朱煜乾豎起火槍,將火藥倒進槍膛,又把一顆子彈塞進去,用通條壓實,走到廠房外面,對準七十米外的一塊石板扣動了扳機,“嘭”一聲響,一陣淡淡的硝煙在槍口升起,遠處的石板已經應聲而碎。
在旁邊觀看的于少廷欣喜的說道:“天朔兄果然厲害,你制作的火藥果然比我們的要威力大?!?br/>
陳天朔謙虛的笑了笑,沒有開口,而是把目光轉向依然拿著火槍的朱煜乾。
朱煜乾重新裝填了火藥和子彈,然后瞄準一百米遠的另一塊石板,槍響之后石板依然應聲而碎。這一下,原本微笑的于少廷一下子瞪圓了眼睛,一臉的驚訝。
旁邊圍觀的一眾衛(wèi)兵和工人們也紛紛驚訝的張大嘴了。
實驗火藥威力的朱煜乾嘴角上翹,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時,朱煜乾又一次重裝了火藥和子彈,這次是瞄準一百五十米以外的一塊石板,依然是一聲槍響,那塊石板卻沒有碎。
朱煜乾盯著那塊石板,快步走過去看到石板上的一個彈孔,笑道:“原來子彈嵌在里面了?!?br/>
他伸出一根手指想把子彈摳出來,只聽一陣細細的“咔嚓”聲,石板竟然也碎成片。
朱煜乾一下子楞在原地,手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
遠處的于少廷驚得目瞪口呆,他搞笑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似得。
現(xiàn)場一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碎成了片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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