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犀道人傳了齊麟御劍術后,再沒出現(xiàn),秉承了高人或者神仙的一貫風范,而齊麟自從習得御劍術口訣,晝夜修煉,吃飯睡覺時,口中仍念念不休,秉承了學霸少年的一貫風范。
侯爺齊道奇在家住了半月,須回都中述職,臨行前,免不了全府出動舉行盛大的歡送儀式。
彼時齊麟正遨飛山谷中,與桃劍嬉戲玩耍。
“御劍-破空!”
“御劍-縱飛!”
“御劍-斬!”
……
一人一劍,御風繞山而飛,前后追逐,遠遠看去頗有些詭異。
御風術乃是齊麟從御劍術中領悟,凌駕于輕功之上,不過齊麟此時尚未徹底修成,每次御風,時光有限。
“麟哥!”
山下隱約傳來齊小圣的聲音。
齊麟哈哈一笑,道:“劍兄,今日到此為止?!鄙碜影肟栈匦?,落在山巔,伸出手,念了聲“回”,桃劍乖乖地自行回歸袖中。
齊小圣正欲張口呼喊第二聲,齊麟已然掠至面前,齊小圣張開的嘴更加無法合攏,齊麟笑著托著齊小圣下巴,道:“什么事情?”
齊小圣回過神,道:“麟哥,你不是要成仙了吧?”
齊麟點頭道:“有此可能,你喚我何事?”
齊小圣道:“最近你在做什么呢,見我和小潔也不多,連侯爺要走也不知道?!?br/>
齊麟這才意識到這些日子自己因沉迷御劍術,對周圍人事竟忽略至此,心中不由得有些歉疚,道:“想一些問題,對了,過幾日我送你一幅畫?!?br/>
齊小圣本來知道他這個麟哥武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不奇怪,催促道:“好吧,我們現(xiàn)在趕緊回去,還能趕得及送侯爺。”
齊麟齊小圣二人回到侯府時,齊道奇已經(jīng)上馬,街道兩旁站滿百姓,齊麟心道:“如此官樣場面,夢里世界也常見到,看來表面工作乃天下通行?!?br/>
齊云山齊云海照例替侯爺牽馬,滿臉不舍,眼中淚水燦然,老婦人由宛瓊和另一大丫鬟扶著,緩步前行。齊飛齊開等孫子輩跟在齊道奇馬后,個個神情莊重悲傷,心中恨別離。
齊麟和齊小圣站在不顯眼的仆人隊中,不需要假裝對離別的傷感,相對輕松。
“著手準備中秋大會,此次我通侯府務必要讓大王和各位朝中大臣刮目相看?!饼R道奇于馬上交代齊云山齊云海兩兄弟,二人不住應諾。
“嗯,還有那個小子齊麟,倘若他固執(zhí)己見,就由他去吧,不必管了?!痹捯舾β?,忽覺一道凌厲的殺氣悄然襲來。
“哼,膽子不?。 饼R道奇眼睛微瞇,眉毛倒豎起來,橫霸之氣不弱當年縱橫疆場之時?!坝写炭?!”齊云山齊云海修為稍弱,稍遲一刻感到大面的殺氣將他們圍住。
人群中齊麟臉色忽變,輕聲對齊小圣道:“有刺客來,你保護小潔,我去保護媽媽,勿要多問?!?br/>
“啊啊啊……”幾聲慘叫,齊府幾個家丁人頭落地,鮮血四濺而出。
“有刺客,保護侯爺!”齊云海大喝一聲,人群隨之大亂,周圍圍觀群眾四方逃散,齊麟正要晃身前去保護母親,卻覺一道冷然犀利的劍氣從西首屋頂劃下,劈向齊小圣齊小潔那一撥人。
“小圣小心?!闭f著反手彈出一指,破了劍氣,忽見屋頂人影一閃而過。齊麟擔心母親,轉眼卻看到齊云山正護在老夫人和母親身前,前面另有六位齊府高手侍衛(wèi),心中稍安,復轉頭對齊小圣說道:“帶著小潔進府?!?br/>
齊小圣一怔,隨即會意,一手拉著妹妹,一手握拳,沖入侯府。齊麟抬頭瞧向各處房頂,大約判斷出有二十位頂尖刺客埋伏在四周,伺機而動,敵明我暗,終究太被動,如果以自身為餌,引蛇出洞,又擔心無人照看母親,正自猶豫,忽見一人沖起,大喝一聲:“膽小鼠輩,還不現(xiàn)身!”正是齊府大少爺齊飛。
瞬時,十幾道劍氣飛向齊飛,齊道奇展動雙袖,揮出數(shù)道勁風,將齊飛罩住,隨即騰身而起,掠向街邊一棵梧桐樹上,大聲道:“通侯齊道奇在此,一并來吧?!?br/>
就在齊道奇飛身上樹之際,齊云山以手勢指揮府衛(wèi)紛紛上了房頂。獵殺刺客。
“嗤嗤嗤!”
劍氣破空聲響起,接著幾聲慘呼,幾個齊府衛(wèi)的尸體從屋頂滾下,齊道奇忽地飛起,如一只蒼鷹從天盤旋而至,落在適才齊府衛(wèi)被殺的屋頂。
“納命來吧!”
“嘭嘭嘭!”
幾聲悶響過后,齊道奇扔出三具黑衣尸體。齊府其他侍衛(wèi)也各自找到刺客藏身地,展開廝斗,齊云海飛身掠向父親,落在不遠處,方便隨時出手相幫。
齊道奇站在屋頂,顧盼四處,見齊府侍衛(wèi)人數(shù)雖多,卻并不占上風,心中怒氣難遏,大袖一甩,正欲再上前斬殺幾個刺客,忽聽有人道:“侯爺不要動怒,殺小嘍啰臟了侯爺?shù)氖帧!?br/>
聲音透著一股古怪邪魅。齊道奇轉身看見一個渾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塊鮮紅鬼面具的刺客正站在梧桐樹巔,身體隨著樹枝輕輕蕩漾,顯得很是瀟灑隨意。
“十步盟血煞?”齊道奇問道。
“侯爺好眼力?!饼R麟忽然記起在桃山上齊宏說過十步盟首領“屠”是品鑒榜絕品高手,那么這位血煞應該也不差,此時齊府家丁仆人丫鬟已經(jīng)被齊宏帶領回府,老夫人因是重點刺殺對象,不敢輕易移動,仍由齊云山護衛(wèi),齊飛齊開齊平等人各自護著自己的母親慢慢進入府內。
“是誰買了你們來刺殺老夫?”齊道奇問。
“侯爺說笑了,我們十步盟做生意童叟無欺,絕不泄露買家名姓?!?br/>
“如果我們出同樣的價錢呢?”齊云海道。
“哈哈,那我們十步盟早就解散大吉了,今日,齊府人人將血濺十步之內,有什么問題去地府問閻王爺吧。”
語罷,身形一閃,劍影繽紛而出,灑向齊道奇。齊道奇屹然不懼,雙拳呼呼轟出,拳影紛飛,接住劍影。
“噌噌噌噌……”十步盟二當家血煞與當今通侯齊道奇戰(zhàn)到一處,齊云海屏氣凝神,在旁側掠陣。
齊麟雖對齊府無歸屬感,但眼見齊府仆人家丁無辜枉死,侍衛(wèi)凄慘喪命,心中不免起了敵愾之心,正要起身上屋頂相助,眼前一花,心中一寒,一道猛銳的劍氣電閃而過,直直刺向老夫人。老夫人身前侍衛(wèi)不堪一擊,尚未出招便被劍氣擊殺,齊云山大吼一聲,揮刀斬向劍影,“叮當”一聲脆響,齊云山手中刀被震飛,劍氣也為之一頓,一個花衫劍客凝身立定,劍指齊云山。
與此同時,宛瓊撲身擋在了老夫人面前,那刺客劍氣雖已是強弩之末,但對于宛瓊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來說,仍是頗具殺傷,宛瓊以手捧住胸口,面色慘白,嘔出一口鮮血。
齊云山望著那劍客,面色微變,道:“你是江南一劍?”
那花衫劍客輕輕捋了一下額前的一條劉海小辮子,答道:“齊府二當家有些名不副實——”說到“副實”時,忽覺一股強大的殺氣將自己籠罩,殺氣帶著潑天之怒,勢要將自己斬殺。那股殺氣來自不遠處的齊麟。
“你個人渣敢傷我母親!”齊麟怒喝一聲,捏住劍訣。
“御劍術-刺!”
桃劍從袖中飛出,勢攜風雷刺向江南一劍。江南一劍臉色大變,飛身后退,同時揮劍相迎,畢竟劍道大行家,只一招便化解了齊麟全力一擊。
“你還嫩,吃我一劍——”
“御劍術-斬立決!”齊麟目中寒光閃爍,雙手緊捏劍訣,完全是不顧一切的戰(zhàn)法。
江南一劍本以為破了一劍,自己可以攻出一劍,不料這個小小少年竟然如此拼命,那把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桃劍居然有如斯威力,一劍劈下來,如同劍勢完全將自己鎖住,退無可退,只能迎擊。
齊麟怒視著江南一劍,連續(xù)喝了三聲:
“御劍術-斬立決!”
“御劍術-斬立決!”
“御劍術-斬、立、決!”
齊麟盛怒之下,出手便是殺招,而且一招很辣過一招,體內真氣損耗極大,念出第三遍時,體內氣血翻騰,一條血絲從嘴角滲出,看上去可畏可怖。
江南一劍自覺功力劍法均高于眼前少年,但他同時知曉,若要殺他代價也會極大,因為殺了他之后,自己必然要受重傷,那時根本無力再對抗齊云山和齊府侍衛(wèi)。
“果然英雄出少年,后會有期。”江南一劍猛攻數(shù)招,堪堪從齊麟劍勢中脫身,身形晃動時人已在數(shù)丈之外。
齊麟收回桃劍,也不理會齊云山和齊府其他侍衛(wèi)的驚訝目光,奔到母親身側,輕聲問道:“媽媽,你感覺怎樣?”
宛瓊用手把齊麟嘴角處鮮血擦去,笑道:“我麟兒真的長大了,可以保護媽媽了,媽媽沒事,只是胸口有些疼?!?br/>
齊麟將右手貼在母親后心,體內天地之氣徐徐傳入,宛瓊身心為之一暢,舒了一口氣,道:“媽媽好了,麟兒你去幫爺爺好嗎?”
齊麟又輸了片刻真氣,站起身看了齊云山一眼,道:“請將我媽媽好好安置,我去幫侯爺和大老爺?!?br/>
齊云山好像第一次認識齊麟,點點頭,道:“你,你也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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