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綺靈回到約特拉小鎮(zhèn)的時候,剛好遇到沈德惟他們排查完前二項原因,失望而回。不過雖然失望,他們都還在說著自己的猜測什么的,沈德惟就完全沒發(fā)現(xiàn)鐘綺靈。
倒是鐘綺靈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中間的沈德惟,望了望手上的東西,趕緊高興地對著他揮了揮手說:“沈德惟,沈德惟……沈德惟,幸好遇到你,快來,幫我拿一下東西!沈德惟~”
沈德惟因為一直跟人說話,又走在人群中間,所以一開始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而且聲音還那么像鐘綺靈。心里還在暗想,只不過對方說出去幾天,怎么這才一天沒到呢,就出現(xiàn)幻覺了?鐘綺靈既然都出去了,怎么可能在這里?還在叫他?
沈德惟想著是幻覺,也就沒在意,繼續(xù)跟威爾他們說著今天的事。鐘綺靈看了也以為沈德惟沒聽到,看到這么多人,大概有一半的人都看著她呢,心里有些尷尬,又有些生氣。
大概是身為女孩子的鐘綺靈面子薄,覺得要是沒把沈德惟叫過來,更丟臉。所以鐘綺靈跺了跺腳,又加大了聲音喊:“沈德惟,沈德惟!你聽到了沒——”
“我怎么覺得有人在叫我?”這次的聲音傳來的很清晰,雖然沈德惟聽著還是像鐘綺靈的聲音,所以也不管是不是幻覺了,抬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看——鐘綺靈正在他左前方看著他,腳邊還放了兩個大小不一樣的箱子。
這次沈德惟也不用等鐘綺靈叫了,轉(zhuǎn)身跟威爾說:“那剩下的事,我們明天再說吧。”然后直接往鐘綺靈的方向,跑了過去。
沈德惟那些隊員們一干人,全都在嘻嘻哈哈地笑著。看著沈德惟一副狗腿樣,在心里想著‘果然戀愛中的人智商變低’了啊!再看沈德惟理都沒再理他們,像是阿爾杰之類的,又故作一副被拋棄狀說:“老大,你見色忘友,太沒人道了!”
沈德惟卻是心心念念的只看著前面的鐘綺靈,至于后面的吵吵鬧鬧是有些聲音,但是至于說了什么,他都自動屏蔽了,仍然微笑著,往前面跑去。
鐘綺靈看到沈德惟跑了過來,面對對面那些若有似無的視線,才沒了剛剛的尷尬。倒是看著沈德惟慢慢地跑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畢竟這么她有什么權(quán)力這么使喚人家呢?
沈德惟倒沒想這么多,他跑到鐘綺靈前面一把抱起那兩個箱子,然后對著鐘綺靈說:“東西我來拿就好了,對了,還有其他的嗎?”
“沒了?!辩娋_靈晃了晃手上的黑盒子說:“今天一天的收獲就這兩個箱子跟這一盒子。”
“那已經(jīng)不少了?!鄙虻挛┑嗔说嗍掷锏闹亓空f:“重量也不輕,看起來東西不少?”
“那也都是些工具沒啥特別的。倒是有一箱像鐵珠子似的種子,雖然聽說沒了生命特征,但是光用來做裝飾也很不錯的樣子。我打算在地里弄個小池子,到時候在池邊填上這些東西做成臺階,感覺也很不錯的樣子?!?br/>
鐘綺靈想到在地里總是會弄臟的,那弄個清洗手腳的地方也很不錯。而這些個種子就剛好。雖然沒有鵝卵石那么平,但是看起來光光滑滑的,再加上大小都差不多,要是弄起來的話,倒也很好看。
沈德惟當然不知道鐘綺靈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倒是最近對于研究院的各種研究有了些大概的了解,所以對于種子,生命特征什么的有些印象,反問說:“聽說有些種子在條件沒達到的時候,是呈現(xiàn)不出生命特征的?!?br/>
“真的嗎?”鐘綺靈高興地湊了上去問,不過隨后又自己回答說:“那有這么巧的事?要真這樣,還能輪到我嗎?”但是其實被沈德惟這么一說,心情里也隱隱有了期望。雖然她自己不懂古董,但是撿漏怎么聽都很讓人心動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剛好看了下文獻資料,我才知道的。以前我也以為沒有生命特征的就是壞了。所以看到的時候,就特意留意了下。據(jù)說是有的?!鄙虻挛┮膊桓野言捳f得太滿。
“回去再瞅瞅,其實看起來像是鐵珠銅珠似的,我反正也沒報什么希望。”鐘綺靈嘴上也是無所謂的說,但是心里卻想著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
隨后她也沒忘記炫耀手上的黑盒子:“倒是買到個好玩的盒子,據(jù)說連老板都沒打開過??隙ê苡幸馑迹认履阋瞾碓囋嚳??”
“里面有什么?”沈德惟偏了偏頭,看著鐘綺靈手上的東西,有些奇怪地問。
“老板說里面是空的!”鐘綺靈看沈德惟聽到這話的時候,愣了好一會,連步子都忘記走了,笑了出來,“噗哈哈~”
“那這……盒子,你準備拿來干嘛?”沈德惟跟其他人的想像都是一樣,沒事干嘛買個沒用的盒子?而且還是黑漆漆的,要說好看也說不上,看著也沒覺得能用來干嘛?
“你不覺得好玩嗎?”鐘綺靈把盒子在沈德惟前面晃了晃說:“它看起來就是一個整體似的,完全找不到鎖也找不到各種釘子什么的,那制作的工藝水平肯定不低吧?就算拿來當玩具也不錯?。 ?br/>
“嗯。不過,首先,你要能打開它?!鄙虻挛c了點頭說。
“我……算了,我先開門行?!辩娋_靈把門打開,然后扶著門,等沈德惟進來,才說:“慢慢研究嘛。反正這幾天沒事。”
“嗯。”沈德惟隨口應下,進了門說:“這兩個箱子,我要放到哪?”
“啊,就……就放在客廳吧?!辩娋_靈轉(zhuǎn)了轉(zhuǎn)身說:“就那個角落吧,又不會擋人路?!?br/>
“好。”沈德惟把依然把東西放下了。隨后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你會這么快回來,今天都沒去領(lǐng)取天然食物,要不,我還是去領(lǐng)回來吧?”
“嗯。去吧。”鐘綺靈因為之前說在外面幾天,所以家里壓根除了米之外沒什么存貨,就讓沈德惟去了。隨后,她就想起自己要查的資料了。
從小屋里那里進入了網(wǎng)絡(luò),先是查了查種子與生命特征的關(guān)系。沒特別找到相關(guān)的信息,只說不同時期會呈現(xiàn)出不同的特征,鐘綺靈就郁悶了。看來,果然想要撿漏不是這么容易的,更何況這是買東西的贈送品呢。
不過,反正還有時間,鐘綺靈也沒就這樣退出。找了找看這是什么種子。把關(guān)鍵詞輸了進去,然后看到一種叫蘋婆的種子,看起來有些像,但是也不太確定是不是同一樣種。
不過鐘綺靈還是細細看了起來,這種事本身可作庭院風景樹和行道樹,果實還可食用。再加上種植也不算麻煩,喜生于排水良好的肥沃的土壤,且耐蔭蔽。鐘綺靈又把剛剛心里想的種子似的臺階換成了池塘邊上的小村蔭,到時候乘涼休息都很好。
不過,到底是哪樣,還得看看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能種。鐘綺靈看這種子差不多有小半箱,雖然沒有上百顆,但是幾十顆是有的,所以就仔細地選了一棵出來,準備煮出來看看……
對,鐘綺靈的想法很簡單,若是蘋婆的話,那煮出來一吃,不就知道了。反正按她剛剛看來的,蘋婆是有種清香味,吃起來口感、味道都和栗子很相像的。香味什么的她是沒聞到,但是吃嘛……這還不簡單。至于是不是好的,再說吧。反正能吃的話,吃了再說,總比用一個壞的種子去種個十天半月來的簡單多了。
所以等沈德惟回來的時候,鐘綺靈已經(jīng)在廚房煮著了。至于其他的東西還是放亂放在客廳沒動。
“你在煮水?”沈德惟把領(lǐng)回來的一小塊肉與一顆大白菜放到廚房,看著鐘綺靈那個小鍋里的水,不太明白地問。
“哪有,你看,里面是有東西的?!辩娋_靈讓開個身子,讓沈德惟看了看里面唯一的一顆種子。
沈德性不可置信地說:“你買種子回來就是為了煮來吃?而且為什么只煮一個?”
“我這不會先試試看是不是好的。對了,你把菜掰開泡著,等下我來煮?!辩娋_靈一回到家了,使喚起沈德惟那是毫不猶豫的。畢竟家里可沒外人在,最重要的是沈德惟配合度高,還沒怨言,慢慢地鐘綺靈在沒人看著的時候,也早就把之前那一點點的不好意思扔掉了。
“好?!惫?,鐘綺靈的話一落,沈德惟就應下了。隨后他拿起菜弄了起來。沈德惟自己都不記得為什么以前,這么簡單的事,他都不會去做。畢竟兩個人分式做事,讓他感覺不錯。
再說了,兩個人在廚房的時候,即便不說話,就是呆在一起,他也會覺得莫名的高興。而且廚房這么小,只要想到一轉(zhuǎn)身就能看到鐘綺靈,聞到她身上淡淡地的香味,沈德惟就覺得很滿足,所以即便真有事讓他做,他不僅不覺得麻煩,還覺得甘之如飴。
甚至于沈德惟想,兩個人這樣一直分工合作,合作無間的事多來幾回,可以讓他感覺到,他跟鐘綺靈的距離不再是那么大。
鐘綺靈當然是不知道沈德惟在想了些什么,她仍然專注的看著那種子。所以在看那水翻滾了好幾分鐘了,又只有這么一個種子,想著“應該好了吧。”就把火關(guān)了,然后把那種子取了出來。
可是這種子,卻沒有鐘綺靈想像的好剝。鐘綺靈想著也許沒熟,只好扔回水里繼續(xù)煮。又煮了幾分鐘,等鐘綺靈把自己腌制的菜,都取了出來泡了個好一會之后,才把那種子取了出來,準備吃。
這回殼果然軟了不少,但是仍然剝不開。鐘綺靈又覺得不想再煮了,畢竟要真是板栗似的味道的話,那煮的時間也不應該需要太久的。所以她心一橫拿了刀來砍。
鐘綺靈沒覺得怎么樣,倒是看得沈德惟莫名其妙的。心里想著,這種子是從古董街淘出來的,鐘綺靈竟然真想吃,所以出聲問:“這種子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你覺得這還能吃?”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辩娋_靈覺得這是最方便快捷的,但是好像這種子不是一般的堅硬切不開,所以叫了沈德惟說:“你來幫我切開。”
“刀都切不開?”沈德惟看了看那種子,然后拿到手上后問了跟鐘綺靈一樣的問題:“你確定它們還是種子,不是化石,不是鐵塊?”
“肯定是種子的。你感覺下,那外殼都軟了些,松了些。所以,你用大力些切吧!”鐘綺靈在旁邊說。
“好?!边@么一個小問題,難不掉沈德惟。不過‘嗆’地一聲響,那殼是開了,不過嘛,里面并不是栗子/蘋婆的黃色卻是白色的?與鐘綺靈想像中的不一樣?
“這是什么?”鐘綺靈拿起來,看了看,然后慢慢地把整個外殼都弄掉后,才恍然大悟:“這個好像是蓮子吧?”鐘綺靈當然是見過蓮子的,但是想到這么堅硬的殼,有些不確定地說。
“也許?!鄙虻挛]多做評論。然后鐘綺靈刷刷地讓小屋連上網(wǎng)絡(luò),然后果然沒一會就找到了她想要的資料,據(jù)說完全成熟后的蓮子外殼是很堅硬,又稱為鐵蓮。
所以,難道她只是得到了一些蓮子?雖然鐘綺靈最近是打算要做荷花沒錯,但是這個還真不能算貴。唉……鐘綺靈嘆了一口氣,果然撿漏什么的,不是處處都有的。但是她又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里面并沒有說到過這些蓮子是沒了生命特征的。
這么想著,鐘綺靈又來了興趣,繼續(xù)瀏覽起其他的相關(guān)信息。畢竟,要是有其他的說法的話,她還是可以盼盼的。終于給她看到一個應該是地球時代不知道哪一年的資料報道——《千年古蓮發(fā)芽之謎》,再看果然上面有寫著一句吸引她注意力的話——一千多年前結(jié)的蓮子,到現(xiàn)在按理說已腐朽,也已變成化石,早已沒有生命,怎能發(fā)芽開花?
看到這么一句話,鐘綺靈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然后咧開嘴笑:“這個倒對上了!”
“古蓮子嗎?”沈德惟在旁邊看了,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鐘綺靈的運氣也太好了些吧?就這么隨便一淘就有可能是千年古蓮?
要不是現(xiàn)在科技發(fā)展這么快,沒人信鬼神之說了,沈德惟都快認為鐘綺靈是被神靈倦顧的幸運兒了。
鐘綺靈完全沒注意到沈德惟說了什么,有什么反應。畢竟她發(fā)現(xiàn)這報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記載器記載的,然后又經(jīng)過了什么儀器才轉(zhuǎn)移到希冀星網(wǎng)絡(luò)上的。反正除了標題與那句話很清楚之外,其他的看的倒是斷斷續(xù)續(xù)的,看起來明顯有缺言少字的,所以鐘綺靈看得很辛苦。
不過很快鐘綺靈在篇報道中看到了一句完整的文言文:趙州寧晉縣有石蓮子,皆埋土中,不知年代。居民掘土,往往得之數(shù)斛者,狀如鐵石,肉芳香不枯,投水中即生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文言文斷句短,反正這是里面少有的完整信息量齊全地話了,其他的……猜吧……
隨后鐘綺靈把剛剛砍開的蓮子拿起來聞了聞,果然有股似有若無的清香,她那個高興??磥磉@果然是古蓮子無誤了。這個報道除了上面的那個文言文,還有另外一個明顯可見的意思,概括起來說就是:古蓮子藕根又肥又大,豐產(chǎn)豐收;而且結(jié)籽更多,更飽滿,食用比一般的蓮子好。
不過鐘綺靈卻不知道它們更大的價值卻不是在食用上,而是研究上。研究古蓮子長壽的秘密,具有極高的科學價值。人們可以研究生物的休眠,物種的延續(xù)、起源等問題,也可以模擬古蓮子外殼的結(jié)構(gòu)來設(shè)計糧倉,保存食物和其他農(nóng)作物等等。
當然做為知道現(xiàn)在天然食物這么貴的鐘綺靈,壓根沒去想什么研究,光讓她知道品種好,食用效果好。她就已經(jīng)很幸福了。不過,想到也許這東西也不是這么好得的,所以她看了看沈德惟問:“你說,研究院有沒有這個,我要不要送兩顆給她們研究?”
“我也不清楚。要是量多,不影響你的話,你可以填資料,研究院需要的話,會找你要的?!鄙虻挛┛吹界娋_靈那樣子,心里感嘆他以前怎么就會認為鐘綺靈對聯(lián)盟有二心呢?這樣的鐘綺靈雖然有些小自私,但是絕對沒有不是那種光想著自己的人。
“嗯。也是。那我先數(shù)五顆,然后去填下資料,她們要就給吧。”鐘綺靈點了點頭贊同說:“剩下的,我準備自己種了。哎喲,想想弄個荷花的小池塘,現(xiàn)在連蓮子都不用買了?!辩娋_靈高興了之后,又嘆了一口氣說:“就差那個機械了。超商也不快點送來。真是……”
沈德惟在一邊看著鐘綺靈笑,沒接話。他覺得這樣的鐘綺靈很真實,也很可愛,讓他光看著就心生歡喜。
接下來,一直到鐘綺靈自己的肚子叫了起來,她才記得要做晚飯。看了看仍然在一旁微笑的沈德惟,臉有些紅了,太丟臉了。所以有些惱羞成怒地推了推沈德惟說:“你在這擋什么路,出去等著!”
“好?!鄙虻挛?,隨后想到自己從網(wǎng)絡(luò)上看到的那些話,頓了頓,有些不自然地說:“那今晚的晚飯也麻煩你了,我會努力工作的?!?br/>
鐘綺靈聽了愣了一下,隨后像是想明白這話的意思似的,臉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然后看了看沈德惟大聲說:“你在說什么?!”
“我……”
沈德惟剛剛想解釋,卻又被鐘綺靈不耐煩地推了推:“說了讓你不要在這擋著,出去!出去!真是的……”
沈德惟沒辦法只好乖乖地出去了。留下鐘綺靈在廚房里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臉,嘟噥著“真是,總是說些亂七八糟的話”,才紅著個臉做起菜來。
而沈德惟則有些糾結(jié)地想,難道他又做錯了?唉,果然網(wǎng)絡(luò)上的經(jīng)驗也不一定人人適用嗎?難道他真的得去問阿爾杰那個大嘴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