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靜靜盤膝而坐的身軀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源源不斷地將四周的大帝氣象和古經(jīng)之力的靈氣盡數(shù)吸入了其。
他的整個身子就像是琉璃鑄造一般,竟然有著一道淡盈盈的紫色光芒從他上和身軀的孔竅之冒了出來,倒映在了面前的這一片無量道壁之上,竟將那玉璧也染出了幾分紫氣之色。
隨風全身的氣勢一點一點逐漸地變化,在大帝氣象和古經(jīng)之力的襯托之下,先是一點一點增強,又一點一點地減弱了回去。最后掉入了一個深深的低谷之,甚至從外界看去和普通的凡人再無什么兩樣。
顯然,此刻的隨風已經(jīng)進入到了一種返璞歸真的狀態(tài)之。天道之下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個碩大的圓,起于何處終于何處。
如今隨風領(lǐng)悟到了一點道之終極之后,全身上下反而又回到了還未修道之前的凡人歲月。不過此刻的隨風對于外界之事毫無所知,全身心都已沉浸在了入定之。他的身軀和身軀之貯存的力量并沒有產(chǎn)生變化,可是他內(nèi)部之的道心卻在一點一點地蛻變。就恍若一朵蓮花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靜靜地綻開。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如同白駒過隙,眨眼之間便是滄海桑田。就在隨風在此安安靜靜地打坐之時,這昆侖山上終于迎來了同一論道開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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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腳下的血池之,原本一直靜靜打坐在其的風無一“刷”地一下從其站了起來。
雙目陡然睜開。眼睛之血光崩閃。這一道眼神在虛空之徑直化作了兩道血色刀刃,剎那之間千萬里之遙,這道血光閃爍之時,直接將這靈界之的空間猛然一下給切割了開來。露出了其后翻涌不休的空間亂流,這道刀光停也不停,狠狠地斬向了血池邊上靜靜站立的一道黑色的人影。
“想不到公子才這么短短數(shù)月的功夫竟然神功又有了精進,看來這一次我們的同一論道之旅應(yīng)該大有可為才是。不過那清玄老牛鼻子卻也不是省油的燈,還要多多提防才是。聽聞他已經(jīng)到了半仙境界的巔峰極限,隨時都有可能會突破那仙凡的壁障,直接飛升成仙?!?br/>
這一道黑影冷冷地說道。仿佛根本看不見面前突然斬來的血光一般。那橫斬而下的刀光明明快到了極限。眨眼之間熟悉千里??墒钦f來很是詭異,那刀光似乎到了他的身前不遠處像是墜入了泥沼之一般,速度登時驟減了起來。
等他將先前的那一番話說完都還不曾落到他的面前,他將口的話說完。這才輕輕擺了擺手。
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只不過輕輕擺手。突然他身前的虛空猛地一下抖動。突襲而來的那兩道血紅色的刀光像是墜入了空間裂縫之一樣,一下沉沒了進去,那刀光剛剛消失不見。那裂開的空間又猛然一下合攏了起來??雌饋砭拖袷鞘裁炊嘉丛l(fā)生一樣。
風無一淡淡笑笑,“奪命,你還是太過謙虛了。雖然你還不曾踏入半仙境界,可是若要說起真正的實力來與我相比相差卻也有限。這一次前往昆侖依照我們原計劃行事,你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原來站在血池邊上此人叫做奪命,之前風無一來到這血池的時候,跟在風無一身后的兩人一人是玄冥還有一人便是他。
奪命聽風無一夸獎自己,臉上依舊一片平淡沒有半點波瀾。
反而朝著風無一躬了躬身子,鞠了一躬道:“謹遵公子囑托,同一論道就在三日之后,我們卻是應(yīng)該上路了。”
風無一邊點著頭,邊邁步向著外界走了過去,喃喃念叨:“想不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我也……”
風無一說著,突然口聲音一停,伸出手來一指血池旁的那兩個溜溜滾動的頭顱,冷聲道:“奪命,你派兩個弟子來把那兩個頭給我葬了,我再也不想看到它們?!?br/>
“是!”
奪命躬身應(yīng)下,話語之一片平淡,竟聽不到半點情感。
風無一也不看他,直接大踏步地向外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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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寂靜了也不知多久的昆侖山脈之上陡然之間熱鬧了起來。凡是這道境之的修士,紛紛向著昆侖山所在趕了過來。
這昆侖派乃是當世大派,傳說之的萬道源頭。又是每三百年一度同一論道的舉辦地點,自然更是為天下所矚目。而且同一論道的這幾日不論派別,不論修道修佛亦或是那些行事不羈的修魔之人,盡數(shù)齊聚于此。任何盛會也沒有這同一論道來得磅礴大氣與宏大。
就這么短短幾天的功夫,昆侖、蜀山、蓬萊、正一、無為道派、懸空、禪心、不周,八大仙門齊聚于此。其昆侖、蜀山、蓬萊、正一以及無為道派乃是玄門。屬于天地大同一脈,而剩下的懸空寺、禪心寺以及不周神教乃是萬物為一一脈。
顯然,不論是從陣營的勢力還是從實力來說,道門的實力都占著絕對的優(yōu)勢。不過佛魔兩教的聯(lián)合卻也同樣可觀,不過昆侖到底乃是上古大派,天下各派云集昆侖,昆侖派上下一如既往,沒有絲毫慌亂之色。
而此刻昆侖山的主峰的至高絕頂之上,竟然站著兩道人影,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各派人群。這兩人一身藏青色道袍,鶴發(fā)童顏,神色自若,一股恬淡無為的氣勢撲面而來,很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
只是這兩人的身軀之外有著禁制封鎖,外界之人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身形。而這兩人的身份更是非比尋常,若是傳揚出去他們兩人站在這里打量著整個昆侖山上的往來人群,登時便會引起軒然大波。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道門的兩大齊名掌教。昆侖派的掌教清玄和蜀山派的掌教亦云。
“清玄老哥,沒想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三百年就這樣過去了。還記得上次同一論道之時,你我還不是掌教吧?”
亦云聲音之有些感慨,像是在回憶著三百年前的諸多往事一般。
清玄還是之前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捻了捻頷下的胡須,平淡地道:“是與不是掌教都不打緊,關(guān)鍵的是天書乃是道祖所留自然便是我道門之物,決不能落入別派的手。當年我道門之的前輩也是為了不愿意將佛魔兩教逼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才會如此妥協(xié),可畢竟那也只是權(quán)宜之計,這天書卻還是不能讓的?!?br/>
“之前我在人間之問你的時候,你回答我說你遮天掌已然小成。不過我這心卻還是有些擔心,該不會出什么變故吧?”
亦云眉頭微微皺起,有些擔心地說道。
清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雙眼半睜半合,許久才聽一道恬淡的聲音從他的口冒了出來,“一切皆有定數(shù),你不必擔心。此物既是道祖所留,豈能連這么一點都算計不到?其實這天書爭奪的結(jié)果早就已經(jīng)決定,不是你擔心就有用的。話說一萬,便是我們真的不敵,落了下了陣來,天書你卻也是見過的,你覺得他們得了過去之后能夠領(lǐng)悟其隱秘么?”
亦云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剛想說些什么,突然發(fā)現(xiàn)視線之出現(xiàn)了一隊身著黑色長衫之人大踏步地向著昆侖派之走了進來。
亦云心頭一跳,一下便已經(jīng)明白了這些人的身份,當即低聲道:“魔門的弟子們來了,也不知道這一次究竟何人才是魔門的出征之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