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倒是沒有想到,這龍須魚竟然如此美味。
他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也給吞了。
“海哥,好吃你就多吃一點。”
聽聞風清揚的話,聶無艷極為開心,說道。
“嗯?!?br/>
風清揚點了點頭,開始品嘗龍須魚來。
肉質(zhì)鮮美無比,不同于一般的魚肉,湯汁爽滑,有一種溫潤之感。
給人的感覺,這湯汁,就好似玉液一般。
令人回味無窮。
“這絕對跟龍須獸是兩種生物,龍須獸的肉質(zhì)很粗糙的,這龍須魚卻不是這樣……”
“看來,兩個世界的很多生物,都不是不一樣的?!?br/>
風清揚內(nèi)心,微微恍然。
在那蛇頭雕像肚腹戰(zhàn)斗的時候,他的力量,早就十不存九。
對于自己的肉身以及精神,都是一個莫大的考驗。
他早就餓極了。
此時,這水珠龍須魚,令自己食欲大歡。
風清揚也沒有客氣,一個人,就囫圇將那一大鍋的水煮龍須魚都給吃掉了。
見此一幕,不論是聶海的父母,還是聶無艷以及黃雞,都是頗為驚訝。
“小海,你的食量,突然這么大了嗎?”
聶海的母親擔心的看著風清揚,問道。
聞言,風清揚心頭,不由一凜。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聶海。
再者,他對于這樣的美味,實在是沒有什么招架之力。
最為主要的是,自己戰(zhàn)力虧損嚴重,加之,自己擁有的血脈之力,乃是混沌火龍的血脈。
混沌火龍,乃是太古第一龍!
對于食物,可是有著莫大的要求的。
所以,食量大,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這里畢竟是聶海的家。
聶海可是沒有這樣好的食量。
這的的確確是把聶海的父母他們都給嚇壞了。
“娘,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戰(zhàn)力虧損嚴重,內(nèi)氣幾乎流逝光了,所以需要肉食來滋補肉身,你們放心好了,我一點事情,都沒有?!憋L清揚連忙說道。
“原來是這樣。”
聞言,眾人恍然。
“好了,既然你沒事,我跟你娘也就放心了,既然你轉(zhuǎn)性了,就好好陪陪無艷,我們累了,下去睡了?!甭櫤5母赣H看了一眼聶海,又看了看聶無艷,旋即,說道。
“我知道的,爹,娘,你們?nèi)ニ伞!?br/>
風清揚說道。
味之軒的構(gòu)造,其實很簡單。
兩層小酒樓,不營業(yè)的時候,下面一層是聶海的父母居住。
上面的那層,則是聶海與聶無艷居住。
由于三年前,聶無艷被青云幽獸給毀容了,聶海也討厭起來聶無艷。
他們一直沒有在一起居住。
即便是同一個樓層,也是分開歇息。
至于黃雞,畢竟只是聶海的寵物,只能夠睡柴房。
聶海的父母很快離開了。
黃雞看了一眼聶海,縮了縮脖子,生怕聶海打自己,也是連忙溜走了。
“海哥……”
聶無艷的心頭,極為復雜。
有很多的話,想要跟聶海說。
但是,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三年來,她承受了太多的白眼,譏諷……
受到了很多的屈辱……
她一直想要跟聶海傾訴自己的遭遇……
可是,聶海根本不會去聽。
“無艷,對不起了,過去是我不好,以后我不會了。”風清揚心里極為觸動,他雖然不是真正的聶海,但是,卻可以感受到這個女子對于自己的那種情愫。
或是厚重。
或是細微。
于細微之處。
“海哥,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br/>
聶無艷很是激動,身軀發(fā)抖。
淚水,在眼眶里面打轉(zhuǎn)。
“對不起?!?br/>
風清揚凝視著聶無艷。
“沒事的,海哥?!?br/>
聶無艷連忙說道。
“無艷,過段時間,我給你一個驚喜?!?br/>
風清揚說道。
“驚喜?是什么驚喜?”
聞言,聶無艷有些期待。
“既然是驚喜,現(xiàn)在還不能說。”風清揚笑了笑,說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天還要開工呢?!?br/>
“嗯,海哥?!?br/>
聶無艷輕輕點了點頭,眼睛里面滿是感動以及喜悅。
唯獨,那毀掉的半張臉,似乎是在無言的訴說著什么。
聶無艷將桌案之上的石鍋收走了,風清揚的內(nèi)心卻無法平靜。
“平添煩惱罷了……雖然做不到既來之則安之,但是,這樣的情況,似乎還不算壞吧。”風清揚暗道。
他沒有多想,盤坐在石墩之上,如一個垂釣的仙人。
嗡嗡……
渾身,忽地騰然而起熱浪。
不消片刻,他簡直如一個巨大的熔爐一般。
這還是他刻意控制自己的力量。
“焚天功就要突破下一個境界了?!?br/>
風清揚的心頭,有些振奮。
“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么世界,是大陸,還是什么。”
“而且,我不太了解聶海這個人,似乎聶海是一個很狂傲的人?”
風清揚想到了在蛇頭雕像食道里面,遭遇聶海的一幕……
當時,聶海要被蛇頭雕像的腹部嘴巴給吞了,讓自己救他……
可是自己都自顧不暇,憑什么救他?
甚至,那個時候,聶海還準備拉自己下水,甚至用聶家來威脅自己……
這在風清揚看來,簡直幼稚可笑。
“或許,是縱容慣了,以為自己有點力量,便覺得其他人都得尊敬他,讓著他,或者寵著他,這樣的存在,跟溫室的花朵,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br/>
一念及此,風清揚的心頭很多陰霾登時消散。
其實說到底,對于聶海的死,他的內(nèi)心,根本沒有什么愧疚。
只是……對于如今,他用聶海的身份,享受聶海父母以及聶無艷的照顧,會內(nèi)心生出愧疚之感……
這份愧疚之感,不是對聶海的,而是對聶海父母他們的……
風清揚一夜沒有睡,他睡不著。
這一夜來,他的各種各樣的念頭,不斷地迸發(fā)而出。
但是,他沒有絲毫的疲憊。
內(nèi)氣恢復圓滿。
天邊,剛剛露出魚肚白的時候。
聶海的父母,以及聶無艷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至于聶海在打坐,他們都是默契的沒有打擾聶海。
這個世界,畢竟是武力至上的世界。
武者的地位,受到尊崇。
而聶海,就是聶海一家的希望。
雖然聶海家的情況,不是多么明朗。
但是,聶海的父母都會盡量寵著自己的兒子。
風清揚慢慢地撐開了眼睛,各種香氣,如游龍一般,竄入到了風清揚的鼻子里面。
他知道,味之軒開始運轉(zhuǎn)了。
風清揚來到了廚房,看到了忙碌的聶海父母以及聶無艷,心頭很是溫暖。
做這些,不就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嗎?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嗎?
這個小酒樓的收入,有九成,都給了聶海去購買修煉資源……
“小海,你怎么到這里來了?你快去修煉吧,很快就要家族大比了?!?br/>
聶海的父親連忙催促聶海離開這里,說道。
“我沒事的,爹,你放心,家族大比,我肯定給你拿個第一?!?br/>
風清揚極為自信的說道。
他的真實的實力,早就是真武境三重天了。
從之前在石屋里面遇到的聶雪等人的境界來看,氣武境九重天就是極為妖孽的存在了。
如果聶海的父母知道風清揚真實的境界的話,只怕會嚇得跳起來……
別人還在修煉內(nèi)氣的時候,風清揚卻早就修煉而出了真氣!
“第一?”
聞言,聶海的父親有些驚訝,但是,不想打擊聶海,沒有多在這個話題之上,多說什么,擺了擺手,說道:“這里不用你,你抓緊修煉去吧?!?br/>
“是啊,海哥,你去修煉吧,這有我呢。”
聶無艷也是勸說,道。
“好吧。”
風清揚點了點頭,知道自己就算想要幫忙,他們也不會用自己的。
風清揚走出了廚房,回頭看了一眼。
聶海的父母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們似乎覺得,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至于……聶無艷的鼻翼兩側(cè),都是小小的汗珠兒……
風清揚很想幫她拭去,但是,他沒有。
“罷了,就出去看看,還不熟悉這里呢。”
風清揚剛要走出味之軒,迎面,卻走進來一個脖子之上掛著蟒蛇的青年,一身的血腥味,濃郁到了頂點。
“滾開!”
青年狠狠瞪了一眼風清揚。
“你是誰?”
風清揚皺了皺眉,問道。
“我是誰?我看你小子,是不是糊涂了?這味之軒酒樓的位置不錯,我們毒龍幫要了,你們一家子,抓緊滾出味之軒?!鼻嗄瓴恍嫉恼f道。
“毒龍幫?”
風清揚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并不知道毒龍幫算是什么幫派。
可是,再大,又能夠大過聶家嗎?
一個幫派而已,風清揚真的沒有太過在乎。
就算,他現(xiàn)在不以聶海的身份生活下去,也不會畏懼什么毒龍幫。
“是你……我們可是聶家的人,你們毒龍幫的手,就算再長,也不能夠伸到我們這里吧?”聶海的父親聽到風清揚與青年的對話,臉色不由一沉,說道。
“呵呵,我早就調(diào)查過了,你們只不過算是聶家的一個微末旁支罷了,你以為你們聶家的家主很閑嗎?會管這樣的事情?”
青年極為不屑的說道,隨意的吐出了一口唾沫。
看到那地板之上的唾沫,風清揚眉頭一皺,看著青年,說道:“你最好把你吐出去的,給我舔干凈,否則,我屠了你?!?br/>
這味之軒,乃是聶海父母唯一的產(chǎn)業(yè)。
是唯一的收入來源。
如果被毒龍幫奪走的話,幾乎是要毀掉整個家。
雖然他不是真正的聶海,但是,對于這樣的行為,也是無法容忍。
“啊?氣武境八重天的境界?以為自己很牛是嗎?”說著,孟三釋放而出了自己的氣息,這是氣武境二重天的境界獨有的氣場。
“舔干凈?!?br/>
風清揚說道。
“我就不舔干凈,你能把我如何?”
孟三不屑的說道。
如他看來,一個氣武境八重天的小子,根本對自己無法造成什么威脅。
孟三脖子之上懸棺的蟒蛇,也是呲牙咧嘴,大有攻擊風清揚的架勢。
“轟!”
風清揚懶得廢話,走到了墻壁之處。
在那墻壁之處,懸掛著一把長劍。
很久都沒有開封過了。
孟三看了一眼風清揚,放肆大笑,說道:“哈哈哈,小子,你還想跟我動手?真是笑死我了,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br/>
他根本沒有將風清揚放在眼中。
風清揚走了過去,將那長劍抽出。
“小海,不要沖動。”
聶海的父親連忙說道。
他生怕風清揚出現(xiàn)什么意外。
風清揚搖了搖頭,說道:“爹,有些事情,無法避免,只能夠以殺止殺。”
“可是,小?!?br/>
聶海的父親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是看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道如驚鴻一般的劍芒飛過。
那孟三的身軀,登時化為了兩半兒!
且,他的身軀,還轟飛了出去。
電光火石之前,孟三的身體,似乎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鮮血都沒有噴涌而出……
至于孟三的那條大蟒蛇,則是分不清楚,被斬成了多少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