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諾略吃驚的仰頭,淚眼朦朧的看了一眼葉婷。
她明白葉婷所謂的道歉是什么意思。
她需要當(dāng)著全國媒體的面兒解釋清楚當(dāng)天的事情,不能有半分的摻假隱瞞,要她親自卸去自己苦心經(jīng)營了那么久的偽裝,誠心悔過,以求原諒。
雖然以前也做過,但是這一次,不再是為接下來的任何事情鋪路隱忍。
然而即便她不想,現(xiàn)在的她,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漸漸的,她眼里沒了質(zhì)疑與驚訝,只剩下順從:“我……知道了?!?br/>
葉婷堵在心里的那口氣越發(fā)濃重,但是現(xiàn)在這個局面,她只能這么做。默然片刻,葉婷又補充道:“道歉聲明之后,我會安排你出國留學(xué)?!?br/>
“媽!”溫諾再也無法沉寂下去,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婷道:“我不想去,我不想離開你!”
到底是相依為命走到今天的母女,溫諾有時候雖然不服葉婷管,但要是真的讓她離開葉婷,她心里還真是一萬個舍不得。
葉婷眉頭緊蹙,眉宇間帶著些許煩悶。
她自然也不想這樣,但現(xiàn)在這個局面,她也無能為力,溫諾繼續(xù)留在國內(nèi),只會讓她分心。
溫諾見葉婷不再理會她,臉上還帶著些許厭煩,原本還寄望于這件事情有所轉(zhuǎn)機,但現(xiàn)在她徹底死心了。
葉婷見她安靜下來,倒也放松了不少,眉頭微擰著,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一般。片刻,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溫諾說:“留學(xué)的話,就去美國吧?!?br/>
quella是從美國回來的,厲老爺子如今也在美國。
還有金正林,在國內(nèi)他怕是呆不下去了,干脆也一起去美國避避風(fēng)頭吧。
有些事情,她倒是該好好查查了。
葉婷瞥了一眼端坐在一盤默不作聲的溫諾,隨即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不管你是誰,這一次,咱們都沒完。
回到家里,溫諾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葉婷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嚴(yán)重的恨意越發(fā)濃重了!
但是沒辦法,她現(xiàn)在必須要忍耐。
至于司愷……
才只是一愣神的時間,葉婷的手機便響了起來,看了一眼手中的信息,隨即轉(zhuǎn)身對家里的傭人道:“照顧好小姐,晚飯的時候給小姐做一些精致的菜,我怕她沒胃口?!?br/>
說完便直接出去了。
半個小時后。
燈紅酒綠的夜總會會所,一個男人摟著懷里的美女,不知湊近那美女耳邊說了什么,惹得懷里的美人嬌笑連連。
然而在這一方角落里,忽然闖進(jìn)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對著跟過來的人低聲說了一句:“我與司愷先生有話要說,麻煩請這幾位姑娘到別的地方喝一杯,算我賬上?!?br/>
夜總會的老板連聲道:“好好好?!彪S即對那些姑娘道:“葉總請客,還不快走!”
說話間,除了司愷,在場的人都散去了。
司愷微微挑眉,雙腿隨意的交疊搭在桌子上,懶懶的抬眼打量了一眼葉婷,嘴角的笑帶著幾分不屑:“喲,葉總啊。您天天日理萬機的,怎么想起來圍觀我這個無用之人如何消遣?”
葉婷最擅長的是過河拆橋,比如曾經(jīng)的陶家。
但是那件事過去之后,她成了身份顯赫的人。
而他,對于葉婷來說也成了無用的人,只不過為了穩(wěn)定他,加之溫諾對他還有幾分意思,相處的還算和諧。
只是后來,溫諾看上了何緬,把他踢了開來。
“司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闭f著,葉婷徑直坐下,從手包里掏出香煙,點燃后,慢悠悠的吞云吐霧。
司愷不由得冷笑,斜睨了葉婷一眼道:“葉總忽然要開門見山了,我倒是有些不習(xí)慣了?!?br/>
葉婷也不與他廢話,直接道:“過兩天,我會送小諾去留學(xué),我想你在國內(nèi)也沒什么可做的,干脆也去國外散散心。說起來,你與小諾的事情我是最不反對的,小諾脾氣不好,出了那樣的事兒我也很無奈,倒不如你去國外鍛煉幾年,與小諾有沒有緣分另當(dāng)別論,身價提高了,還愁找不到才貌雙全的姑娘嗎?”
司愷是個極大的變數(shù),但愿司愷是個識趣的人。
只是葉婷說完這話,司愷卻笑了。
司愷笑了半天才停下,看著葉婷道:“葉總不是不繞彎子嗎?可是現(xiàn)在你這彎饒的我聽著都有些頭昏腦漲的了,葉總,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眼里逐漸蔓延上幾分恨意。
葉婷轉(zhuǎn)向看了看他,眉頭輕挑,帶著幾分薄怒:“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清楚。”
司愷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冷道:“想要我閉嘴的方法有很多,然而做的越多,留下的痕跡也就越多,你也就越危險?!?br/>
葉婷轉(zhuǎn)而看向別處,燈光昏暗,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司愷轉(zhuǎn)而輕笑一聲,接著道:“葉總,同樣的手段玩了這么多次,你不覺得膩嗎?”說著施施然起身,理了理衣領(lǐng),滿臉不屑道:“況且,你以為只有溫諾膩了嗎,就她,我也是膩得想吐?!?br/>
然而葉婷卻被這話徹底激怒了,驟然起身,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司愷的臉上。
溫諾是她的女兒,她縱然任性妄為,但卻絕對不容許別人輕賤她半分,尤其是司愷這種人渣。
司愷輕佻的舔了舔嘴角,絲絲腥甜的味道蔓延入口腔。
他最容不得被女人欺辱,以前要依附她們母女,不得已要低聲下氣,然而現(xiàn)在,這女人好像是忘了,她們母女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上。
“打得好,葉總。”司愷雙眸里帶著些許嗜血的笑,隨即輕描淡寫道:“看來葉總是忘了談生意的規(guī)則了,您是有求于我,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惡心我了,大不了,咱們玉石俱焚。我倒是要看看,是您的損失大,還是我的損失大!”
葉婷深吸了一口氣,她最厭惡的便是被威脅,原本想平平靜靜的了結(jié)司愷,但沒想到他那么不識趣。
不過片刻,葉婷也恢復(fù)如常,冷笑道:“玉石俱焚,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br/>
她款款起身,與司愷對視道:“你以為你這條賤命,我會放在眼里嗎?”
司愷自然是知道葉婷的手段,當(dāng)年的事情的確是他制衡葉婷的砝碼,但那是一把雙刃劍。
但以他現(xiàn)在的資本,是無法跟葉婷抗衡的,就算他要拿這個砝碼賭一把,也得是他有靠山的時候……
他的靠山……
一個人的名字從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他笑著看想葉婷,冷笑著道:“那咱們就走著瞧?!?br/>
葉婷眉頭微挑,笑道:“如此有底氣,看來是找到了不起的靠山了,only珠寶的quella小姐嗎?我倒是看不明白了,她能幫到你什么,還是,quella小姐有不得不幫你的理由?!?br/>
司愷眼眸里一閃而過些許不悅,不過也很快了然:“看來葉總今天來找我,倒不全是為了堵我的嘴了?!?br/>
如果說,前些日子他對quella的身份還抱有懷疑,那么現(xiàn)在,他可以確定她的身份。
單純的商業(yè)競爭的話,quella不可能只針對葉婷。
況且,葉婷從來都不將他視作威脅,這次卻忽然找上門來要堵他的嘴,想來也是察覺到什么了。
quella是不是陶希這事兒,從誰的嘴里說出去都可以,但萬不能是他。
“你既然知道,便該明白,在那丫頭眼里你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她恨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你,你以為當(dāng)眾掉幾滴眼淚,那丫頭就會心軟了嗎?太天真了。”葉婷眼里帶著濃烈的不屑。
司愷慣會哄女人,只是甜言蜜語聽得多了,難免會膩了。
索性溫諾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不然她還真的要頭痛一番。
“葉總,你怕是搞錯了,我跟only的quella小姐,沒有任何關(guān)系,至于你說的那個她,我還好奇呢,你說,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么就能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想大概是,死了吧。你說,我要是把這一消息賣給八卦雜志,別人又會怎么想?”司愷眼含笑意看著葉婷道。
葉婷不屑:“捕風(fēng)捉影的事情,現(xiàn)在不僅講求活要見人,死了,也是要看見尸體的?!?br/>
“呵呵,捕風(fēng)捉影,也足夠了吧?!彼緪鹚扑菩Ψ切Φ目粗~婷說道。
葉婷眉頭微蹙,不過也只是片刻便又恢復(fù)如常。
司愷說的,都是真的。寧蕊對她做什么,顧忌卓家與寧家,少不了要給她幾分顏面,可是現(xiàn)在她步步殺招,不光是對自己,還對自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放過她!
當(dāng)年,她輕描淡寫一句陶??赡芟氩煌ㄋ赣H的決定,出去散散心,再加上有金正林暗中引導(dǎo),公眾才逐漸習(xí)以為常并且淡忘。
但若是被再次提及,她又失了金正林的幫助,怕是也難以應(yīng)對。
司愷見她不言,微微冷笑一聲:“看來葉總在慎重考慮該怎么做,那我就不打擾了。”說著也不等葉婷回應(yīng)徑直離開。
葉婷看著他離開的地方,瞇了眼。
quella?還是陶?!?br/>
然而不管她是誰,打的什么注意,她都不會她得逞!
那足以讓自己萬劫不復(fù)的秘密,她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