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鷹鳥盤旋在商齊城的上空,無數(shù)的箭雨不要錢般的射到空中,卻被那些白色巨鳥的翅膀扇下。
楚柳川皺著眉頭,他一眼就認出,這么大的鳥兒,每只鳥上面基本都可以乘坐一個人。
如果今天不將這些鳥留下來的話,那么整個天空,都可以任由蕁子等人逃竄,他們今日的圍攻,注定是一個笑話。
他奪過一旁的的弓箭,使勁將弓箭拉滿,對著天空中的巨鳥,一道破空聲響起,箭羽飛的直射出去。一只巨鳥瞬間凄鳴一聲,掉落在地上,其余的鳥兒見此,盤旋在上空,翅膀不斷的飛舞,將射上來的箭羽統(tǒng)統(tǒng)打掉。
楚柳川再次拉滿弓,可是這一次這些鳥兒早就有了防備,沒有讓他得逞。
此時燕羽站在城墻之上,看著外面集結的軍隊。他看著楚柳川冷然的眼睛,朗聲笑道:“真是想不到南楚竟然會有閣下這樣的人物,不知閣下尊姓大名,還請賜教?!?br/>
那些集結的軍隊,身上穿著的都是南楚士兵的服裝。
楚柳川冷然一笑,沉聲道:“當然是取你命的人?!?br/>
蕁子已經(jīng)和妙奴達成共識,暫時先逃離此地,不過多的糾紛。
蕁子站在城墻上,等著盤旋在空中的鳥兒降落,然后乘著鳥兒離去。
可是當她看見大批軍士瞬間奔至兵臨城下,又讓她想起了前世青云城被攻破的那一瞬間的景象。蕁子凝目望去,只見一名輕甲將軍昂首立在戰(zhàn)馬之上,身后是大批的鐵血兵衛(wèi),高揚的笙旗之上,一條墨色的黑龍盤旋猙獰,好似欲掙脫而出。
蕁子本想裝作不認識,可是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道:“楚柳川!你知道我在這里嗎!”
楚柳川看著已經(jīng)爬上鳥背的那個女子,他很想撒謊說自己并不知道,可是這樣的話他卻說不出口,因為自己就是因為她,才召集軍隊來到這里。
燕羽則立在另外一只鳥兒的身上,他面色一沉,冷冷的看著蕁子,然后問道,“你們認識?”
士兵們的喧囂聲沒有停歇,可是三人的話在彼此之中卻顯得格外的響亮。
妙奴早已趁亂化作青煙離去。
蕁子皺著眉,看著他身后跟著昇旗招展、兵強馬壯的軍隊,那個高居在戰(zhàn)馬之上的輕甲將軍,突然覺得一陣錐心的疼痛。
所有的一切的前因后果,在腦海中迅速的連成了線,原本的驚訝和震怒,也漸漸的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絲淡漠,一絲了然,似乎,還有那么一絲絲的痛心。
這么多的軍隊不是一時兩刻就能夠召喚的,顯然,對方早已經(jīng)有了準備,之前自己看見對方的那些人馬,還單純的以為那些人只是為了接他狐裘。
現(xiàn)在看來顯然不是這樣,出了那座大雪紛飛的密林,他們就已經(jīng)不再是朋友了。
“司徒靈蕁?!背ǖ嘈Γ樕n白,森冷的盔甲下,是鋼鐵般挺立的身軀,他淡然一笑,輕聲說道:“你的傷,可大好了嗎?”
只是一句話,又將熔巖中一幕幕生死相隨的記憶勾了出來,蕁子神色微微一動,深深喘了口氣,最后仍舊說道:“已經(jīng)大好了,倒是你,不是畏寒嗎?現(xiàn)在這樣冷,何必集結軍隊到這里來,回去不好么?”
楚柳川搖頭,“倒是你,將這些鳥遣散了吧,有北燕的帝皇為你陪葬不好嗎?”
蕁子一愣,而她身邊的燕羽早已怒不可遏?!俺?,早就聽說了你這個病秧子,沒想到今日你居然還有膽子來我大燕。”
“燕帝這次可就說錯了,我身上的病,可是好了呢,這還要多虧你身邊的那個女子,只能說,真是神奇?!背ǖ难凵裰杏兄唤z很深的意味。
如他們這樣只會內(nèi)力的人,無時無刻不再想著蕁子他們所會的靈力,這樣的人,總是離傳說中的仙人更近一分。
當有了極端的權勢之后,所有人想要的都是長生不老,他也是這樣。
“放你娘的屁,有你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燕羽破口大罵道。
蕁子微微詫異,她前世在傳記上看見了不少關于燕羽的描述,因為他死的太早,所以那些描述都有些不夠詳細。
可是這卻是蕁子第一次知道,他居然如此的不羈。
“還有那個誰,司徒靈蕁是吧,我知道莫洛在你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印記,你現(xiàn)在快點將那個印記召喚出來,我有事對莫洛說?!毖嘤鸬闪艘谎鄢?,對著蕁子說道。
蕁子沉默,她搖搖頭,她不會再與莫洛有什么交集,直到莫洛需要她的時候。
“又沒有讓你說,是我有事,快點,召喚出來,我和莫洛說話,你不是總說自己欠他的嗎,如果我就這樣死了,看你怎么和莫洛交代。”
這句話才是完全戳進了蕁子的心里,當初莫洛去往北燕,就是為了幫助這個自己的兄弟。
她看著燕羽,不情愿的將莫洛留在她身體里的印記召喚出,只見莫洛拿著那個印記,大聲的嚷嚷道?!澳?!在嗎在嗎在嗎!”
蕁子一臉的黑線,這真的是她記憶里的那個殘暴帝皇嗎?
“什么事?”印記里終于傳出莫洛淡漠的聲音,那聲音帶著一絲失望,似乎是因為通訊的人不是蕁子。
“你在哪兒呢?”
“外面散心……”
“你這時候還有心思散心,你的小情人都要被人燒死啦!”
蕁子一愣,楚柳川也是一愣。
是個人都對神秘的東西心有恐懼,如同莫洛這樣的,他心中總是有著忌憚。
現(xiàn)在,楚柳川聽著燕羽的那句話,卻突然有了一絲想要不顧一切將燕羽斬殺在這里的沖動。
“是誰!”莫洛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淡淡的怒氣。
“就在商齊城啊,快回來快回來,再不回來我們都要死了!”燕羽對著印記大聲說道。
當說完這一切之后,燕羽才一臉嘚瑟的將那印記扔回給蕁子,隨后得意的笑著,“看見沒有,這樣不就解決了嗎。哈哈”
“殺!”只見楚柳川的雙眼好似卷起了一場巨大的龍卷風,潦黑一片,深邃幽暗,就像是一個賭徒壓上了自己全部的賭注一般。
他沉聲吩咐下自己的命令。
“快,讓這些鳥兒飛起來!”燕羽立馬跳上一只鳥背,對著蕁子說道。
蕁子看著那破開城門進入城內(nèi)的士兵們,她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不忍,“這些百姓怎么辦?”
燕羽眉梢一挑,他那張充滿邪意的臉孔霎時閃過一絲怒意,抿緊嘴角,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蕁子的另一只手,大力一拽,就生生將蕁子拽上了鳥背。
隨后燕羽沉聲命令道。“飛!”
蕁子抱著小獸王,和燕羽同乘一騎,不斷的有箭羽朝著蕁子二人飛速射來,可是都被四周的其他大鳥用翅膀將其扇下。
莫離等人也被蕁子安排騎上了其它的大鳥。
“燕羽,如果你不下來,那么每分鐘我就殺十人?!睙o數(shù)的士兵將里面的百姓統(tǒng)統(tǒng)抓出,讓他們跪倒在地上,用刀刃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燕羽無動于衷。
只是片刻之間,就見著十顆人頭落在地上。
蕁子想要命令身下的大鳥落下,可是燕羽一把將她抓住。
“你怎么能夠這樣無情!”蕁子斥責道。
“無情嗎?”燕羽瞇著眼睛,“為了這個皇位,那些爭奪的對手都已經(jīng)被我統(tǒng)統(tǒng)殺盡,如果我死,那么就代表燕國暫時沒有帝皇,整個國家就只有任人宰割?!?br/>
“屆時,死的就不是這么些人的性命了?!?br/>
燕羽的聲音淡漠,他看著下面那些不斷堆砌起來的人頭,沒有絲毫動作。
蕁子一頓,她想起了前世青帝的死亡,而地下的慘叫聲毫不間斷。
蕁子閉著眼,她不再去看下面的場景,因為燕羽說的有道理,如果他死,那么北燕會死更多的人。
一層又一層透白的雪花下,蒼白的女子好似一只破碎的蝴蝶,高居在巨大的鷹鳥之上,眉頭緊蹙。纖細的手腕被這個當世傳聞最為暴露的男子緊緊的扣在掌心深處,兩人的身體瞬時間都好像是石化了一般,定格在蒼茫商丘城上空上,漫天的閃電驚雷之下,眼睛的鋒芒像是刀鋒箭雨一般在長空下嗜血交鋒。
商丘城內(nèi)傳來無數(shù)的悲鳴,如同絕世的悲歌。
“楚柳川,你回去吧,你知道害死多少人了嗎?”蕁子轉過頭去,看著楚柳川,怒聲說道。
楚柳川眼神一暗,眉頭微微輕蹙,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燕羽就幸災樂禍地說道:“反正你殺不了朕的,你再不走,莫洛來了你就走不了了,不知道你知不知知道莫洛的手段,千人之中取你首級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br/>
“你!”楚柳川大怒,沉聲喝道:“北燕新帝,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的人是你!”燕羽回過神來,一把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將刀尖朝著楚柳川一扔,劍尖直射楚柳川的面門而去。
可就在此時,蕁子的身后突然幻化出來一個青色的虛影,她纖細的小手輕輕一推,蕁子便不可抑制的朝著地上甩去。
“司徒靈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