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千里之外的冥老。
前一刻,他還心情很好的坐在自家別墅的茶室里,在跟一個老朋友在下著棋。
后一秒,他接到呂鳳兒的一個電話,在聽到她向他陳述的事情后,他的一張面色立刻就陰沉了下去。
“看來今天心情不佳,這棋要是再下下去,我勝之不武啊?!?br/>
一個雙目失明,眼睛位置上還纏滿好幾圈繃帶的古稀老人,就坐在他的對面。
他輕笑著說道,一抬手還精準無比的在棋盤上按下一子。
這是圍棋,棋子光滑沒有標記,棋盤上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落了大半盤的子。
黑白龍到處收尾相接,棋路繁復無比...
這老人目不能視,卻還能悠閑的與人下著盲棋,著實是很不簡單。
冥老輕輕的哼了一聲,看了一眼棋盤,他拿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鳳古,我們這公司里又出了一個年輕有為的器人啊。”
“哦,是嗎?那是好事??!”那名叫風古的瞎眼老人語氣歡快了一分。
看起來他的性情十分隨和,說話面上也時時帶著笑意。
冥老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這‘笑面虎’的稱號該讓給他才是。
“可是這小家伙是東區(qū)的人,是霍言枉的人!”
不同于鳳古,冥老的語氣十分不滿。
鳳古卻是搖了搖頭:“都是一家人嘛,你們跟‘活閻王’之間的恩怨都那么多年了,也該放下了?!?br/>
冥老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他已伸手打算落下一子,但棋子在按下之前,他忽然又收回了手。
他看著面前的鳳古忽然笑了道:“他是器人,我手下這些資質(zhì)平庸的小孩子肯定是拿他沒轍的了,怎么樣?你幫幫忙?”
鳳古‘咦’了一聲,然后十分爽朗的哈哈笑了,笑罷卻是把手中剩余的棋子全部扔回了棋盒中。
他站起了身道:“今天到此為止了,算和局吧,我走了?!?br/>
冥老跟著站了起來:“慢著!這樣,不算人情,算是委托,這總行了吧?”
鳳古將要往外走的步子停頓了一下,片刻后,他半轉(zhuǎn)過身問道:“你出什么價,委托什么內(nèi)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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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老的目光注視著那杯中的茶水,眼神亦似其間的茶葉般,浮沉不定。
“殺了宋天恩以及他的母親,至于價格,他應該只有一階的水準,十五年吧?!?br/>
這‘十五年’指的自然就是壽命。
如果宋天恩知道自己與母親的性命,就這樣成了別人嘴里的一個數(shù)字,不知他作何感想。
那鳳古似乎是嫌少,略微猶豫了一下,但很快還是笑著答應了:“十五年一個小朋友,還可以吧,不算麻煩?!?br/>
他說著答應了,隨后卻是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翻蓋手機,枯枝般的手指就在上面操作了起來。
冥老一直在注視著他,雖然他也有心思,想走近點看看手機屏幕上的內(nèi)容。
畢竟,合作了那么多年,他對于‘天命’這個神秘組織一直都非常的好奇,同時也一直都沒有辦法探究其底細。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這瞎眼老頭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盲人,他的一舉一動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
所以,他沒有冒險,就只是站在了原地。
瞎眼老人鳳古很快就在手機上操作完成了。
“怎么樣?委托發(fā)布了嗎?”
冥老十分關心的問道。
鳳古點了點頭,他笑著剛要將手機收回,但隨后手機在他手心里卻又震動了一下。
他將其拿起來一‘看’,忽然冥老便看見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深意了。
冥老問道:“怎么了?”
鳳古這次是收回了手機,但同于他也留下了一句話:“不好意思老朋友,委托是發(fā)布了,但是首領否決了?!?br/>
冥老這一聽卻是吃了一驚:“怎么會?你們天命組織不是只要價格合適,什么樣的委托都會接受么?否決是什么意思?”
鳳古的表情變得冷淡了許多,他搖了搖頭說道:“否決就是不接,我們首領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br/>
冥老皺起了眉,他心里正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不通,這宋天恩究竟有什么過人之處,竟然也能引起天命組織首領的注意。
但鳳古是他的好朋友,兩人通力合作了多年,他覺得他還是可以問上一問的。
所以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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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能幫我問問原因么?”
鳳古皺眉了,這個請求顯然讓他很為難。
但他的確算是個好脾氣的人,所以他還是拿出了手機,又發(fā)出去一條消息。
過了一會回復也傳了過來,他便也給冥老一個答案:“首領想要把宋天恩收進組織,所以他不能死。”
這個回答卻是讓冥老大驚失色。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天命組織只接收器人...
但是茫茫人海中,器人的數(shù)量也不算少,很顯然并不是誰都能符合他們的要求。
“那我退而求其次吧...”
冥老做出了一些讓步,鳳古聞言‘看’向了他,似乎是在等著他的后話。
“宋天恩不能殺,那就殺他的媽媽,難度是一樣的,所以也是十五年?!?br/>
說這話時,冥老的眼神中也流淌過一絲冰冷。
鳳古這下聽完卻是笑了,也一口答應了下來:“這個沒問題!”
交易達成。
——
宋天恩毫無危機意識,他在母親宋文君蘇醒之后便向她詳細詢問了當時的情況。
很顯然,在宋文君的理解里,她是那幾個突然闖到家里來的人當成了盜匪。
她覺得他們是想劫財,同時還想殺人滅口,毀尸滅跡。
她雖然嚇著了,但是聽聞王阿姨的死訊后,她更多的還是傷心。
作為雇主,她和宋天恩一樣都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所以在聽完宋天恩的善后詳情,知道他又私人補貼給了王阿姨的兒子一筆錢,她的面色這才稍微緩和一些。
之后,她當然是聽從宋天恩的安排,一出院她就被兒子接到了健身中心去居住。
三樓里又收拾出來一間房間。
算起來,她是頭回到兒子的門店里來,原本看到門庭若市的場景她該覺得高興的。
畢竟,這是她兒子經(jīng)營出來的成果。
但這個本分的女人,在知曉自己好好的一個家已經(jīng)被火燒的什么都不剩了之后...
她除了傷心,已沒有其他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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