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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驍飛是軍校出身,深知山東這樣一個大省要穩(wěn)定,需把“槍桿子”牢牢抓在手里,而且兵貴乎精,不在多,他除了把天津訓練的七千新軍全部調(diào)到山東駐防外,還裁撤了山東原有的四萬兵勇,精選一萬人,組成二十營,將省下的軍餉全部換上洋槍洋炮,集中到濟南,讓王士珍負責訓練,并把北洋水師的“定遠”號調(diào)到山東威海駐防。
大局穩(wěn)定之后,宋驍飛首抓的第一件事,就是興教育,解放民眾思想。山東的教民達數(shù)千人,儒家文化和基督教文明產(chǎn)生劇烈沖突,表面上被宋驍飛強力壓制下去,但矛盾依然存在。宋驍飛認同李提摩太在書信里給自己提的建議,希望通過教育使民眾對科學產(chǎn)生興趣,影響他們?nèi)バ藿ㄨF路、開掘礦藏,避免饑荒再度發(fā)生,把民眾從“赤貧之境”解救出來,這樣可以徹底鏟除封建迷信帶來的“拳匪之亂”,減少仇洋排外事件。
于是宋驍飛創(chuàng)立了山東大學堂,想邀請李提摩太擔任山東大學堂的西學書齋總理,相當于現(xiàn)在的山東大學校長,由譚嗣同擔任校長助理,沒想到,李提摩太剛到濟南,就跟譚嗣同起了理念上的沖突,就西方文明和中華文明孰優(yōu)孰劣,進了唇槍舌劍的辯論。
那天晚上,宋驍飛在巡撫衙門里設(shè)宴,給剛到濟南的李提摩太接風洗塵。徐世昌、譚嗣同、席慕青等人都在座,一張方形的梨木長桌。桌面上擺滿了黃河鯉魚、九轉(zhuǎn)大腸、辣子雞丁、螺絲糕、麒麟馬哈魚、壇子肉、油爆雙脆、油炸螺絲糕等極具地方特色的魯菜,還特意為李提摩太準備了一瓶法國紅酒。西式糕點。
李提摩太的身后,站了一位年輕后生,穿著青灰長袍,鼻梁高挺,天庭飽滿,嘴唇厚實,很有精神,一開口也是粵腔。李提摩太介紹說,這是他的私人秘書梁啟超。字卓如。
此時梁啟超還很年輕,才剛十八歲,宋驍飛聞之大喜,給他加了一個凳子,請他入桌。梁啟超很感激,把自己一本有關(guān)維新的讀書筆記呈給宋驍飛看,宋驍飛翻了一下,里面除了內(nèi)容不錯,文筆也是一種新文體。介乎于古文與白話文之間,雅俗共賞,大為贊賞道:“夫少年強則國強,將來你必為國之大才。不知你是否愿意到巡撫衙門來工作?山東新政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梁啟超說:“巡撫大人謬贊。只要李牧師同意,我十分愿意到山東來學習?!?br/>
宋驍飛趕緊找李提摩太要人,免得梁啟超將來又去找康有為。被康所誤,李提摩太同意放人。宋驍飛心情大好。幾人推杯交盞,談到山東的新政。李提摩太道:“泰西富強之本,不于船堅炮利,而在于人盡其才,地盡其利,物盡其用,貨暢其流,巡撫大人可授予某一國洋人絕對的權(quán)力,由該國的代表修建中國鐵路,興辦礦山、工廠等,這樣不出三年,山東可大變?!?br/>
譚嗣同不同意,道:“夫國者,何物也?有土地,有人民,有主權(quán),以居于其土地之人民,而治其所居之土地之事,自制法律而自守之,夫如是主權(quán)者,謂之完全成立之國。若一國之鐵路、礦山、工廠皆操于外人之手,如此這般,那中國之主權(quán)豈不是淪落到洋人手中,莫說朝廷不會答應,濟南的鄉(xiāng)紳不同意,我等也不會同意。”
宋驍飛一看,這兩人說話都有點沖,趕緊打圓場道:“中國幾千年來,重農(nóng)抑商,從一個農(nóng)業(yè)社會發(fā)展到工業(yè)社會,的確經(jīng)驗不足,洋人操辦鐵路、工廠的經(jīng)驗,我們需要學習。但中國是大國,這樣的國情,改革必然只能是漸進穩(wěn)步推行,過于倉促,都請洋人來辦,會撕裂中國社會的共識,反而延緩改革步伐。”
李提摩太又談到文明,說西方文明的種種優(yōu)點,比如報館、言論自由、出版自由等,批評中國文明落后,禁錮人民的思想。
譚嗣同拍桌而起,道:“我雖仰慕西學,但我中華文明五千年,源源不絕,禮義廉恥,忠君愛國,絕非落后?!?br/>
宋驍飛又只得出來圓場,道:“本巡撫是武將出身,本不太懂你們爭吵的文明,但我看來,西方文明,注重個人,國家,公共觀念,所以有報館等,中國文化,只有家族,家國一體,所以缺乏公共觀念。文明這東西,很多時候跟生活方式密切相關(guān),泰西和中國各有優(yōu)劣,譬如泰西拿刀叉吃飯,中國人習慣于拿筷子吃飯,總不能說西方的刀叉就比中國的筷子文明,對吧?說不好聽的,西方用馬桶,中國人用茅坑,也不見得干凈的馬桶就比臭烘烘的茅坑文明,農(nóng)人還要用大糞作田地底料呢?!?br/>
宋驍飛這馬桶和茅坑的對比一出,話糙理不糙,席慕青一口飯吃到嘴邊,噴了出來,笑道:“巡撫大人這見識,還真是讓人忍俊不禁?!?br/>
桌上的人被席慕青的樣子逗樂了,氣氛緩和,便也不再爭吵。
這一頓飯吃完,宋驍飛渾身都是汗,人的思想觀念沖突,遠比戰(zhàn)場上你死我活的斗爭難辦得多,內(nèi)部維新的自己人就可以吵起來,接下來的新政之路不會平坦。他想來想去,決定還是“不爭論”,自己繼續(xù)強勢,把新舊觀念的沖突壓制下去,先干實事,把學堂、工廠、鐵路建起來再說。
轉(zhuǎn)眼間冬去春又來,正當宋驍飛在濟南為煤礦和鐵路的事東奔西走,李提摩太和席慕青出大事了。那日宋驍飛剛回到巡撫府衙后院,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摘了官帽,梁啟超就趕來報告:“不好了,巡撫大人,李提摩太牧師和席慕青小姐被拳匪抓走了?!?br/>
宋驍飛一聽,如五雷轟頂,趕忙問梁啟超怎么回事:“拳匪之亂,本官去年不就已經(jīng)平了嗎?大師兄也被打死了呀?!?br/>
梁啟超說:“今年開春,山東全境連續(xù)幾個月沒有下雨,田野里旱得直冒煙,農(nóng)民播的種子不發(fā)芽,長出的莊稼也都枯死了。山東各地的拳匪又死灰復燃,這次作亂的據(jù)說是大師兄的弟弟朱紅燈,他在二龍山糾結(jié)了一百多個拳匪,號稱大刀會,李牧師和席小姐去郊區(qū)的教堂參加一個賑災活動,半道上馬車被他們給劫了?!?br/>
宋驍飛心急如焚:“大師兄的弟弟?去年被王士珍開槍打死的那位?你馬上去把王士珍叫來,他怎么沒派親兵保護好李牧師和席小姐?要是出了事,砍了他的腦袋也于事無補!”(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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