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島城警局的道路,如今變得面目全非,幾經(jīng)調(diào)頭繞行,才找到舊址。俞斌的眼前狼藉不堪,昔日熟悉的一切,或許還有同事們,此刻都深深掩埋于沉重的廢墟之中。
等卸下挖掘工具后,俞斌囑咐道:“大家注意,先用手搬,不要弄出大的響聲,以免狂犬人聽到,盡量多爭取些時間?!?br/>
眾人紛紛點頭,等俞斌找到合適的挖掘點,便開始鏟除外面的碎石,露出內(nèi)部殘破的建筑體。大家合力搬出沉重的石塊,開辟出一個通道,再往里全是塌陷的磚墻。
林駿馬上帶人發(fā)動起四輛車,橫停到通道的前方,如此一來,將俞斌他們保護在里面。俞非等人把所有的汽油燃燒彈和刀具搬下車,做好戰(zhàn)前準備。
軍械庫在警局里的位置并不隱蔽,但由于磚石太多,推進工作進展比較緩慢,不一會,大家的手掌已被磨出血泡。
狂犬人的聽覺和嗅覺顯然是極為靈敏的,此刻不遠處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全身赤裸的女性狂犬人。她佝僂著身子,趴在石堆后,朝警局這邊張望,隨后發(fā)出尖銳的嘶吼聲。
俞斌在廢墟內(nèi)聽到動靜,大聲道:“快,大家上工具!”
五人立刻抄起工具,奮力掄動,加快挖掘速度,不停地將磚石等物運出通道。外面的八人已經(jīng)嚴陣以待,握緊汽油瓶和尖刀,迎接敵人的進攻。
二個,三個,六個,十個……越來越多的狂犬人從不同的地方冒出,它們像動物一樣手腳抓在地上,連爬帶跑地聚集過來,對警局形成圍攻之勢。
“沉住氣,等他們靠近了再扔!”林駿命令道。
這些狂犬人的模樣跟之前有所不同,它們?nèi)缃穸渥兗?,鼻孔外翻,下顎更為粗寬,牙床和獠牙外露,臉上的肌肉幾乎擠到了一起,極其丑惡猙獰。
最早出現(xiàn)的那個女狂犬人已經(jīng)朝俞非猛撲了過來,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俞非舉起砍骨刀,奮力將它的半個腦袋砍下。女狂犬人原地晃了晃,并未倒下,繼續(xù)伸開手臂揮舞著。俞非接著豎劈一刀,破開了它的肚子,墨綠色的腸子嘩嘩地流出來,它身體不穩(wěn)馬上摔倒,俞非一腳下去,將它的腦袋跺成肉醬。
“殺啊!”
林駿大吼一聲,率先扔出了汽油瓶,狠狠地砸在狂犬人的胸前,瓶子爆裂,汽油飛濺,火焰驀地綻放,絢麗地在狂犬人身上燃燒。
“呯!呯!”爆炸聲接連不斷,汽油瓶瞬間又投擲出幾十只,車的前方頓時火焰四起,形成一道火墻。大火瘋狂地蔓延著,把眾多的狂犬人包圍,燒焦了它們的皮肉,冒出滾滾的濃煙,火光中傳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熊熊的大火阻止了狂犬人的瘋狂進攻,十幾個被烈火焚燒的狂犬人慘叫著,躺在地上翻滾或四下跳竄,其他沒被燒到的只得遠離火墻,沖汽車狂躁地大吼,張開嘴巴露出獠牙示威。
突然,一塊石頭從火焰中沖出,“嘭”地砸到了車窗上,玻璃碎片四濺。
大家忙向前望去,見一體型高壯的狂犬正站在幾十米開外,它的頭顱大如籃球,血紅的眼睛在火光中熠熠閃亮,正是救援基地的首個變異怪物,多日不見,它更強悍了。
紅眼狂犬人仰天怒吼,又彎腰抱起石頭舉到頭頂,再次用力砸了過來。
車前一人躲避不及,被石頭擊中胸部,發(fā)出咔嚓的骨折聲,重重倒在地上,口中冒出鮮血,氣絕身亡。
“快躲到車后!”俞非見勢不妙,急忙大叫。
其他狂犬人見石頭的攻擊方法有效,便不再一味地朝前猛撲,它們躲開火焰,全都退到遠處,抓起石頭扔向警局。
霎時,大小不等的石塊像炮彈一般,落到車身和玻璃上,逼得眾人只得蹲在車后,無法繼續(xù)投擲汽油瓶。
“他娘的,跟它們拼了!”林駿眼睛發(fā)紅,抓住尖刀急欲起身。
“不要硬沖,我們的目地是爭取時間!”俞非一把按住他。
大家躲避了片刻,狂犬人停止了投擲,現(xiàn)場隨即安靜,只聽到通道里的挖掘聲。
俞非忍不住把頭偷偷探出,見幾十個狂犬人幾乎是一字排開,它們手里抓著或抱著石頭,弓著腰,朝警局慢慢走來。
不好,俞非立即大喊:“快扔汽油瓶!”
但這時已經(jīng)晚了,點燃后再扔出的瓶子,在空中碰到石塊,轟然炸開,汽油和火焰落在車上,濺到眾人身上,四周剎那間被熊熊的烈火包圍!
幾名身上著火的隊員急忙在地上翻滾,其他人脫下衣服,拼命地撲打他們和車身上的火焰,剎那間亂了陣腳。
紅眼狂犬人爆吼一聲,其他狂犬人士氣大振,集體向眾人撲去,眼看陣地就要淪陷。
“噠噠噠噠……”
隨著一串清脆的槍響,幾個狂犬人應聲倒地,不斷抽搐掙扎。
緊要關頭,俞斌抱著一把沖鋒槍,從通道里跑了出來,對著狂犬人連續(xù)地掃射,他們終于拿到了武器!
猛沖上來的狂犬人立馬倒下一排,腥臭的黑血四下亂飛,后面的同類見狀,停止了攻擊,往后退去。
其他人也抱著槍奔出,一起開火向狂犬人發(fā)動反擊,頓時槍聲大作,彈殼落滿一地,將敵人逼到五十米開外。
那紅眼狂犬人站在石堆上,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嗚嗚聲,憤恨地盯著前方,臉上的肌肉顫抖著,鼻翼不斷地扇動,口液順著下顎滴在身上。
俞斌見時機來了,不假思索地舉槍就射,正中紅眼狂犬人的頭部,打得它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但馬上又爬了起來。它的半個臉被子彈打爛,口腔里的肉和牙齒全部暴露在外,黑血汩汩地往下流淌。
林駿忍不住了,從旁邊人的手里奪過武器,上前瞄準紅眼狂犬人連開了十多槍,它靈活地躲開,站到亂石后,爆吼一聲后,帶領其他狂犬人快速離開。
被火焚燒的十來個狂犬人橫躺在周圍,有的已經(jīng)成為干癟的炭狀冒著黑煙,有的還在掙扎抽搐,眾人將它們的腦袋砸成肉醬之后,才徹底放下心來。
危險終于解除,大家撲滅了車身上的烈火,好在沒有人被嚴重燒傷。俞斌帶眾人進入通道,從挖開的軍械庫里,搬出更多的槍支彈藥裝到車上,
雖然犧牲了一人,但按計劃得到了武器,朝目標邁進了一大步,大家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很快把剛才的驚心動魄拋到了腦后。
經(jīng)過整理清查,現(xiàn)在有手槍,沖鋒槍,狙擊槍共二十多把,子彈數(shù)千發(fā),另外還剩有不少汽油燃燒彈。這些裝備,應該可以保障眾人找到船只渡海逃離島城。
俞斌決定先開車去海邊探探路,一方面尋覓船只,一方面勘察島城跟內(nèi)陸斷裂后的海域情況。
事不宜遲,大家馬上動身。林駿有了槍械后十分興奮,還沉浸在端槍掃射的快感中,自告奮勇地要求同去。于是,其他人先回金嶺山,俞斌一行五人駕駛警車攜帶武器,往北方高速路段駛去。
開入高速后不到5公里,望見前方的路面出現(xiàn)塌陷下沉,警車不得不停了下來。
大家步行過去觀望,眼前的景象令人驚愕,島城跟內(nèi)陸之間,已赫然斷裂開,中間是一片幾百米寬的海面。要想從這里渡海,是不現(xiàn)實的,即使到達對面也無法登陸,只有駕駛船只,開到其他的區(qū)域上岸。
大家只得上車調(diào)頭,去碼頭港口等地,尋找可以使用的輪船。
沿著海邊崎嶇的道路行駛,往日舉目可見的海鷗,如今都消失了蹤影,到處飄散著惡臭的味道。各式各樣的船只,被海嘯沖到陸地上,多數(shù)已經(jīng)斷裂毀壞。
警車開開停停,始終沒有找到完好的船,大家不禁有些失望,難道真的要自己造一艘?
當來到一片環(huán)形狀海域時,發(fā)現(xiàn)有艘游艇斜靠山坳處,在海浪中輕輕起伏。
眾人大喜,忙下車奔了過去,靠近觀察。這是一艘海上觀光游艇,體積雖不很大,但裝下幾十人不成問題。它的船身外觀有些受損,但其他部分看起來并無大礙,不知是否可以正常工作。
林駿水性好會開船,決定上去檢查一番。他顧不上熱身,便脫去衣服跳下海,游到游艇邊,抓住纜繩爬了上,進入駕駛艙。
大家目不轉睛地望著,心被揪得緊緊的,期盼上天眷顧,能夠出現(xiàn)轉機。
隨著馬達聲的響起,游艇緩緩地動了起來,岸上立即傳來歡呼聲,終于可以渡海了!
林駿把游艇開到適合登船的岸邊,眾人接過纜繩,緊緊綁到石頭上穩(wěn)住船身。
返回山莊后,找到游艇的消息讓大家非常振奮,恨不得馬上就飛到大海對面,離開這個險惡之地。
第二天上午,俞斌給每人分配好槍支和子彈,讓大家熟悉其使用方法,并專門給戰(zhàn)斗能力強的人配備沖鋒槍,承擔起保護車隊的重要責任。
直到中午,眾人才做好了全部的準備工作,準備殺出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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