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瑾辰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睡袍披上,而后轉(zhuǎn)身往臥室外的客廳走去。
門外的李管家原本打算離開,但開了一條細縫的房間里突然傳來燈光。李管家立馬退后了一步。
稍許,房門打開,墨瑾辰站在房門后面。
李管家頭微低,“閣下。”
墨瑾辰低冷的雙眸看著李管家,“什么事?”
李管家道:“廚房里備了夜宵,閣下是否需要我讓人送點上來?!?br/>
墨瑾辰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肚子也真有點餓了,于是道:“讓女傭送一份上來?!?br/>
“是閣下。是否也要送一份給韓小姐。”李管家試探地問道。
“她睡了,不必了。”墨瑾辰道,而后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李管家聽墨瑾辰如此說,又判斷了一下他的口吻,知道兩人沒事,松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去吩咐女傭送東西上來。
墨瑾辰回到房間里,徑直走進臥室,而后側(cè)身躺在韓夕身旁。
他右手撐著上半身,幽冷的目光凝視著睡夢中的韓夕。
今晚的她似乎不太一樣,彼此交纏間,讓他仿若看到了七年前的她。
他緩緩伸手覆蓋著她光潔的臉龐,拇指磨蹭著她水潤的朱唇。不管在你算計什么,只要乖乖地待在他身邊,他可以容許她一切的任性和算計。
睡夢中的韓夕感覺到肌膚傳來的酥癢,眉頭皺了皺,睜開眼,朦朧的雙眼里映著墨瑾辰的身影。
她身體挪了挪,靠近他,而后伸手抱著他的腰,將頭靠近他懷里,“墨瑾辰,我真的累了。不許再來了。乖乖睡覺?!比缤剜愕穆曇魪乃炖锒觥?br/>
他身體猛的一僵,因為她主動地靠攏。這不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動靠攏他,但每一次靠攏都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若是曇花一現(xiàn)的幻覺。下一秒她又會想方設(shè)法地從他身邊離開,又或者靠近不過是為了離開的迷惑而已。
他冷眸暗了暗,伸手將她緊緊地摟著。
因為突來的力道讓韓夕眉頭皺了皺,她睜開眼,抬頭對上他一雙冷眸。
“墨瑾辰,我們有交易。我不會離開?!彼龂@了口氣道。他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不安是如此的明顯,以往為何她就完全忽略了呢!
他瞳孔緊了緊,眼里的神情看得出他并不相信她的話。
她不再說什么,只是靜靜地摟著他閉上眼。信任一旦破解是很難修復(fù),她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不再從言語上安撫,她相信慢慢的改變總有一天會讓他相信的。
月光透過窗戶投射了進來,映著床上相擁的兩人身上。
就別了的寧靜包圍著彼此,一瞬間仿佛可以說永恒。
清晨,韓夕被墨瑾辰搖醒。
她坐起身,身上昨夜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他套上了睡衣。
她揉了揉眼,看著站在床邊穿著睡袍的墨瑾辰,他的頭發(fā)微潤,應(yīng)該是剛沖過澡出來。
他看著她,低沉的聲音道:“跟我下去吃早飯?!?br/>
她眉頭皺了皺,直接拒絕,“不要,我要睡覺?!闭f著抱著被子倒下。
一旁等著伺候的女傭瞠目結(jié)舌,能這樣毫不客氣拒絕閣下的女人,除了韓小姐,這天下恐怕沒有第二個人了吧。
墨瑾辰冷眸微瞇,“韓夕,你有五分鐘,五分鐘沒起來,我不介意抱你下去?!?br/>
她睜開眼坐起身,看著轉(zhuǎn)身往衣帽間走去的墨瑾辰抱怨道:“晚上不讓睡,早上不讓睡,當心我去法院告你虐待。”
剛走了幾步的墨瑾辰腳步停了下去,轉(zhuǎn)身,冷眸微瞇看著她。
她抬起下巴,“瞪我干嘛,我說的是實話。”
他冷硬的眉頭微挑,走回床邊,單腳跪在床邊,傾身向她壓去。
她身體不由地往后仰,最后她手肘撐起上半身,整個人被他困在身下。
“看來你對昨晚不太滿意?”他眼眸微瞇,低沉的聲音不慌不滿道,炙熱的氣息吐著她臉上。
危險!她趕緊搖頭,“沒有,很滿意?!?br/>
“是嗎!”他身體又往下壓了壓。
她手一松,整個人倒在床上,關(guān)鍵是她剛才說跪坐在床上的,如今倒下,兩腳還成跪著的姿勢分開,而他的膝蓋就跪坐她分開的兩腿之間。這姿勢曖昧得太辣眼了。
她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墨瑾辰別鬧了,讓我起來。”
他突然攫住她的手按在她頭頂,他冷眸劃過一抹邪佞的光,“昨晚表現(xiàn)讓你不太滿意,看來現(xiàn)在我得再接再厲。早飯還是不吃了吧!”
她一聽那還了得,立馬搖頭,“要吃,肚子餓死了。趕緊的?!?br/>
看著她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最后是一個熱吻,他才滿意地放過了她。
一個吻結(jié)束,他額頭抵在她額頭上,看著她翻著紅霞的雙臉低啞的聲音道:“暫時先放過你。晚上咱們再慢慢算賬?!?br/>
說完他放開她起身坐在床邊兒。
而他剛從她身上離開,她一竄起身,跳下床就往外面跑去。
他看著她逃命似的背影,不由地低笑出聲。
站在一旁的女傭頓時傻眼了,不怪她們大驚小怪,她們在墨園好歹待了五、六年,這是第一次見到閣下笑。
墨瑾辰感覺到女傭的目光,收起了笑容,起身往衣帽間走去。
十分鐘后,墨瑾辰穿戴整齊地下樓來到餐廳。
韓夕坐在冗長的餐桌前,只是舉止有點不太文雅,撐得上粗俗。因為在墨園沒有人用手直接拿起牛排啃的。所以一旁伺候的女傭簡直是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韓夕用餐。
墨瑾辰走到餐桌前,看著韓夕用餐的舉止眉頭皺了皺,顯然也不喜歡。
他手微抬,跟著他身后的女傭趕緊上前把手里的拖鞋交給他。
他拿著拖鞋走到韓夕跟前單腳跪下,拿起她踩著地上的腳,原本打算套進拖鞋里,但看了眼她的腳心,皺了皺眉頭,而后伸手直接拿起餐桌上擦手的帕子仔細地插著她的腳心。直到他確定干凈后,才把拖鞋套在她腳上。
整個過程她只是啃著牛排靜靜地看著,仿佛間他們好像回到了從前。
一旁的女傭見狀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這已經(jīng)不是她們第一次見到閣下給韓小姐穿鞋。只是心里的羨慕,還是無法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