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濕的地下室里,一個女人匍匐在地上,她的臉朝下,身體輕微的起伏著。
“嘩”
一盆水當(dāng)頭潑下,被冰涼的水刺激到,女人掙扎著醒了過來。
這是哪里?
她怎么會在這個地方?
大腦遲鈍地運(yùn)轉(zhuǎn)著,突然一陣嬰兒的哭聲從角落里傳了出來。
“駱橙,我的好姐姐,你總算醒了。咱們又見面了哦?!标幇档慕锹淅餄u漸走出個人影,手中抱著個襁褓,嬰兒哭聲正是從襁褓里傳出來的。
駱橙一驚,顧不得腹部處的疼痛,勉力爬了起來,大聲問:“駱落,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把我的孩子還給我?!?br/>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駱橙的心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駱橙,你還真是沒有學(xué)乖啊。我是不是告訴過你,盛文哥哥的孩子只能從我肚子里生出來,怎么就是不聽話呢?”
駱落走到駱橙的面前,伸手在哭泣著的小米粒臉上劃了一下,瞬間就是一抹紅痕。
“你做什么!”駱橙厲聲喝道,看著哭得越發(fā)厲害的小米粒,心疼地伸手想要接過來,卻被駱落輕巧地躲開。
“駱落,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我想做什么難道你不知道嗎?”駱落瞥了駱橙一眼,陰沉道:“我想你去死?!?br/>
駱橙一震,下意識地去看駱落的眼睛,卻見她正滿臉怨恨地盯著自己。
“原本,我還想放你一馬。誰知你竟然這么恬不知恥,明明我才是盛文哥哥的妻子,憑什么,憑什么生下孩子的是你?!?br/>
“難倒我想嗎?”駱橙慘然一笑,咽下嘴里的苦澀。
“你有什么資格不想,你當(dāng)然想,所以你才用盡了心機(jī),企圖用這個孩子來換取幕家的財(cái)產(chǎn)。”駱落神情激動,張牙舞爪。
駱橙的心跟著她的動作提了起來,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將小米粒摔在地上。
“你以為你可以一邊吊著盛文哥哥,一邊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做你的墨家少奶奶嗎?你做夢,我不會讓你如愿的。”駱落像是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一臉愉悅。
駱橙的注意力集中在小米粒身上,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她話里透露的意思。
“嫁不了想嫁的人,滋味不好受吧?!瘪樎渫嶂^,轉(zhuǎn)眼卻變了臉:“駱橙,你當(dāng)年搶了我的盛文哥哥,我今天就讓你嫁不了墨陽?!?br/>
“你做了什么?”駱橙看著她,問道。
“我不過就是傳了句話而已。”駱落一臉得意,“我把你沒辦法再生孩子的消息告訴給了墨陽的爸爸,哈哈哈,他果然就去找了你?!?br/>
駱落顯然很滿意自己的計(jì)謀得逞了,抓著襁褓的手都沒有剛剛那么緊。
駱橙見狀,使出全身的力氣朝她撲了過去,想要搶回小米粒。沒想到駱落轉(zhuǎn)了個身,駱橙剎不住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駱橙痛呼出聲,她感覺自己腹部縫合的傷口又裂開了,鉆心的疼。
駱落蹲了下來,輕聲問她:“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明知道駱落不可能還給她,駱橙還是忍著痛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可能。”駱落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她憤憤地站起身,目光像蛇一般陰冷地盯著滿頭大汗的駱橙。
駱橙虛弱地開口,“你到底怎樣才會將孩子還給我?”
駱落呵呵一笑,抬腳狠狠地踢在了駱橙的小腹處,嘴里念念道:“像這樣?!?br/>
“像這樣?!?br/>
“像這樣?!?br/>
念一句踢一腳,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看著駱橙痛苦地縮在那里慘叫,心里說不出的暢快。
血,將駱橙的衣服打濕,小腹處痛到麻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讓駱橙像蝦米一樣弓著背,期望這樣能減少些疼痛。
駱落瘋了,她肯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