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獲得了5種自然力量,哈度真感覺此番外出是不虛此行的,更不要說他在“財富定義”方面還有不小的收獲。最終,他還是選擇大范圍的地震波,而不是簡單粗暴地把這件自然界的藝術瑰寶浪費成為單純的武器來使用。
哈度感覺自己獲得了此次出來最為高價值的收獲了,而此后還會有么么自然力量可以掠奪,可能都入不了他的眼了。解決完火山這邊的事情,來回轉了轉避免留下可能啟發(fā)這里人類族群的痕跡,哈度他們就在此踏上了野外探尋的道路。
既然已經走過了白雪茫茫的阿爾卑斯山脈,哈度可不想再過一次,那么他們只能先沿亞平寧山脈北上,然后再往東移動。畢竟在亞得里亞海西海岸就看到了對面的群山,哈度都感覺對山脈有些厭煩了,這次他準備遠離海岸線,去往陸地的中心地帶一探究竟。
就這樣,哈度一行人沿阿爾卑斯山腳一路東行,先是抵達了多瑙河中游的平原地帶,記錄下了這里豐富的野生物種和植物形態(tài);然后向蘇臺德山脈轉向,一路向東北前行,連續(xù)跨越維斯瓦河、第聶伯河,繞過中俄羅斯高地,走到了稍顯寒冷但萬分廣博的東歐平原;而厭惡山脈的情緒一直跟著他,使他沒有越過烏拉爾山脈,而是向南行抵達了黑海附近,然后又沿大高加索山脈到了里海岸邊。
僅僅是這一次遠行,在山脈間繞來繞去就消耗掉了7年多的時間,比哈度當初預想的5年完成藍海陸地探索多出了四成有余的時間。而到了里海沿岸,哈度就終于又看到了人煙——從衣飾外形來看,應該不是耕種民族,而是類似“nil-lo”那樣的游牧民族:長袍、面巾、交叉遮胯。。等等,這不會,對方就是“nil-lo”的族民吧。。!
這不是個好信號。。如果在沙漠東部繁衍生息的部落族民出現(xiàn)在了其他地方,就只意味著兩種情況:要么是沙漠的生存條件極度惡化,以至于“nil-lo”的人馬只能外出尋找合適的再生之地,那么“shin'ne-nu”的狀況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么就是“nil-lo”的部族規(guī)模極度壯大,讓他們能夠有多余的人手外出探尋其他地域,而這對“shin'ne-nu”也絕對是個威脅,不論是地盤擴充還是資源占有,都會很成問題。
帶著忡忡憂心,哈度招呼親衛(wèi)們向那只游牧馬隊靠近。以他現(xiàn)在達到的能力水平來說,根本就不需要再低調行事,也就高頭大馬的直接向對方所在方向前去。對方那只馬隊也注意到了哈度一行,立即派出快速騎兵向這邊沖來,看到哈度騎得驙以后,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在想著如何措辭,接著才向哈度他們喊道:
“?yin-luo_fin'ne_he-du_izu'ul_shin'ne-nu。。?”
意即“你是來自‘shin'ne-nu’的哈度么。。?”
哈度聽聞此言也有些意外,對方居然可以認得出他來,他垂下眼睛稍微觀察了一下,看到自己身下騎著地驙,那一身炫白色的毛發(fā),只有脊背一線是發(fā)亮的烏黑,他心中稍稍有些明白了。
回答了對方確為其本人后,哈度與其親衛(wèi)們被趕緊請到了游牧馬隊的臨時宿營地。這支馬隊的首領是安得庫科德·艾格的二侄子,普利瑟夫德·艾格,率領這支馬隊朝東方進發(fā),探尋有可能的平原地帶。
經過了解才知道,“shin'ne-nu”出了大事。
這還要從哈度遇上的火山爆發(fā)說起,那年火山猛烈噴發(fā)的地震波一直傳到了沙漠地區(qū),把本來就松動的沙丘給整成了一灘松垮垮的干泥沼——“shin'ne-nu”的選址尚且可以,沒有在地震中遭到很大的破壞,但其他部落就沒那么好運了,至少有15個人類聚落在地震中被徹底擊垮,另有31個聚落面臨不可逆轉的災害性損壞。受強震影響,藍海周邊大部分人類聚落都出現(xiàn)了廣泛的流離失所現(xiàn)象,饑餓的族民像災云蟲(即蝗蟲)一樣掠奪附近其他尚且完好的部落?!皊hin'ne-nu”當然是這幫災民的主要目標之一,大批的外族向沙漠腹地涌來,一開始伊俊們還能夠在主要稻谷區(qū)抵抗一部分,但是到了后來,災民的人數(shù)居然比“shin'ne-nu”的總人口還要多了。不論是從西北森林(今摩洛哥)、北方海岸(今利比亞)、極西沙漠(今毛里塔尼亞),還是濕度較為平均的血海西岸(今蘇丹港附近),被地震摧垮的部落族民都用到了氣候較為適宜的沙漠腹地來。
災民與“shin'ne-nu”族人爆發(fā)了曠日已久的戰(zhàn)爭,餓到眼睛發(fā)紅的災民以呈百倍的數(shù)量徒手向滿身裝備的伊俊和首領親衛(wèi)發(fā)起攻勢。部落中的頭目們緊急啟用了還處在訓練階段中的年輕獵手和騎手,加入到邊境防御工作中去,但即使如此,前來的災民有增無減,防御壓力愈發(fā)增大。為了防止第一防線被攻破,哈度的胞弟,莫度站了出來,提議向附近河流下游的“nil-lo”求援。在艱難打開一條信息交互通道以后,兩族話事人走到了一起,這時莫度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日子也不好過:從兩河流域跋涉而來的災民包圍了整個三角洲與中下游河谷,并且已經對下游耕種區(qū)域造成了破壞,當季糧食減產超過三成。
正當莫度和安得庫科德都愁眉莫展之時,艾格氏族的年青一代翹楚,普利瑟夫德、奧沃庫科德兄弟在氏族高層會議上提議,命兩族騎兵在兩族前線間打開一條巡邏通道,并且讓馬匹拖拽著嵌有各種尖利長矛的木樁,在災民攻擊群附近游走。莫度表示對這一提議極為不解,但安得庫科德卻認為可以一試,而實際使用時確令莫度大跌眼鏡——快馬沿災民的鋒線游走,這些災民就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著“飛”到那些駭人的尖刺木樁上戳死。。!在擴大巡邏部隊的規(guī)模時,莫度暼到普利瑟夫德·艾格不斷地拿起、放下那些準備使用的木樁,而安得庫科德也隱晦的暗示他這位侄子有和哈度同樣的“能力”。
尖刺木樁在攻防戰(zhàn)中起到了奇效,使防御效率大幅度上升,而被尖利木樁戳死可比砍頭斬腰恐怖多了,后者也就是人頭落地,也算是死得痛快,而前者卻是洞穿后直接掉在地上,流血不止不能動彈還哀嚎通天,即使是饑腸轆轆的災民看著也是頭皮發(fā)麻,胃里空蕩蕩都能反胃,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的血腥和驚駭。被洞穿后還不是立即就掛了,鮮血的氣味引來了附近徘徊的食肉和食腐動物——狼、鷹、鬣狗和斑鼠。本來這些動物還在猶豫是否要進攻大型的人類族群,但看到這些人類如此弱不禁風就倒地不起,受到地震驚擾的它們也再不管那么多,直接沖過來就大快朵頤,然后就看到一場災民和野生動物間的廝殺情況,而兩族遇到的壓力就大大減少。
“shin'ne-nu”新址的后方是高聳的山脊線,西向還有大片的湖水區(qū)域,因此需要防守的區(qū)域還算相對集中在南北兩面,在騎兵巡邏路線建立起來以后正面鋒線壓力驟降,本來岌岌可危的部落防守立時重新穩(wěn)定下來。在哈度沒有歸來之前,部落是不可能接納外族人類部族加入“shin'ne-nu”的,這不止是出于食物補給和居住密度的考慮,而是更多地對原始崇拜、部落忠誠這些討論得要更加深刻。“shin'ne-nu”能夠從草原上偏安一隅到沙漠中頑強生存,有共同的思想核心和無神論意識形態(tài)是必不可少的——族人們都是為了自己、為了同胞、為了集體而盡可能的努力,而不是為了某個領袖或某個神靈形象而討生討死。這就導致族人們不可能接受那些沒有被掠奪過忠誠和信仰的外族,甚至連施舍一點充饑的食物也不會允許。而“shin'ne-nu”會吸引那么多災民,其主要原因就在于未發(fā)生天災之前,哈度是默許外族前來用木材、堅硬石材、蔬果種子、海魚等與族人交換武器防具、稻谷、工藝器具的,這也就使得這些外族知道了這個部落有大量的儲備食物,因此這時也就一擁而上希望能夠趁亂獲得一些吃食。
不過遺憾的是,由于騎兵巡邏戰(zhàn)術開展時間較晚,正面鋒線上還是犧牲了大量老一輩“伊俊”,甚至不少方一成年的獵手都在戰(zhàn)斗中犧牲。在正面壓力減輕后,部落頭目開始進行傷亡統(tǒng)計,最后得到了令人心碎的數(shù)據(jù):
-步兵
--陣亡3192人
--重傷4033人
---重傷不治1007人
---重傷致終身殘疾251人
---重傷致半身殘疾177人
--輕傷2528人
-騎兵
--陣亡3116人
--重傷237人
---重傷不治16人
---重傷致終身殘疾79人
---重傷致半身殘疾29人
---重傷致無法騎乘11人
--輕傷2380人
-平民972
--因災民偷襲身亡92人
--運輸糧草時因保護不力傷亡386人
--養(yǎng)魚箱放置區(qū)受地震影響傾覆致16人身亡
--未成年獵手陣亡31人
--輕傷447人
----共計陣亡7856人
如此巨大的傷亡人數(shù)在“shin'ne-nu”一統(tǒng)以來還是第一次碰到,這讓族人不可避免的沉浸在巨大的悲觀情緒當中。而另一邊,由于有各種“黑科技”的加持,“nil-lo”的損失控制做的非常好,而安得庫科德也“光榮引退”,由戰(zhàn)功卓著的普利瑟夫德接手氏族族長位置,其兄奧沃庫科德則任氏族副族長位。
防御災民戰(zhàn)役結束后,兩族都開始了對災害應對進行深刻研究的相關事宜,也因此走出了兩條不同的道路:“shin'ne-nu”開始思考和批判他們對哈度的依賴,認為應減少與外界的交互,避開族群吞并和信仰戰(zhàn)爭,在超級季風減弱后遷回草原,重回以前夢想中的家鄉(xiāng);“nil-lo”則認為,河流出??诘娜侵薰倘环饰?,但并不是攻守兼?zhèn)涞暮萌ヌ帲坏┯龅綖暮Ρ厥鞘桩斊錄_,因此強調環(huán)境改造和環(huán)境適應同時進行,并逐漸向周邊地區(qū)進行拓展,原有的遠區(qū)探索又重新被抬上桌面。
在“nil-lo”已經在準備光復兩河的時候,“shin'ne-nu”正在糾結于是去是留的問題,以前他們都是把這些頭疼的問題交給哈度去選擇和決定,直到哈度離開部落那么久了他們才想起來——部落里根本就沒有議事體制。。!大家只是按部就班的繁衍生活,并沒有想過達到某個很高的生活水平或思想層次(或者說哈度沒有這些想法,連帶著也沒法給族人們灌輸這些思想),而實際遇到突發(fā)情況的時候也只能執(zhí)行“以往”的處理方式。實際上族人們是深受陳舊方案荼毒的——草原和沙漠的生存環(huán)境根本就不一樣好么。。?
這種猶豫在哈度引發(fā)人工火山爆發(fā)的時候變得冷靜和穩(wěn)定了:族人們進行了簡單的表決,一致同意在超級季風結束后就立即返回草原,并把這一決定作為一種傳承,教育以后出生的族人同樣的理念。同樣有極強思鄉(xiāng)情的還有哈度的妹妹,而在這份情緒的長期折磨下,終于不久于人事。在身體日漸衰弱的同時,她很想自己的哥哥哈度,因此莫度向普利瑟夫德請求協(xié)助尋找哈度,其中一個比較顯眼的特征就是哈度那匹毛色凈白、脊背烏黑的驙。當然這個“尋人啟事”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在沙漠重歸穩(wěn)定后,普利瑟夫德就開始向周邊地區(qū)重新探索,以找尋更加適合族人居住的地區(qū)。而這一次探尋到里海附近,已經是他第19次帶隊外出,也就碰巧遇到了哈度。
聽聞家鄉(xiāng)的慘痛狀況,哈度不禁揪心非凡,當下就想要趕緊趕回部落新址去,卻被普利瑟夫德拉住,告訴他了一個比較麻煩的事情——
“shin'ne-nu”正在進行盛大的“首領再選儀式”。
這還要從1年多前說起,那已經是哈度離開整整5年,部落中迫切的需要一個支持部落發(fā)展的首領來統(tǒng)領整個部落——不管是按部就班還是繼往開來,總需要有個人話事。當適時,莫度身體欠佳,胞妹已臥床不起,能夠重新主持起部落的重任放到了年輕一代的肩膀上。而選出新首領的標準,當然也就是以哈度當年的水平和功績來衡量:體質、戰(zhàn)斗能力、戰(zhàn)斗水平、工藝技術能力等——而真正能夠接觸到所有這些資源的人當然很少,大多就是哈度的親屬以及那些親衛(wèi)們的家屬了。這就變成了草原統(tǒng)一前的那個模式:部落既有高層把持部落總體資源分配——也正是哈度一直想要破除的舊制之一。
若是針對這個問題不想出么么解決辦法來,那么哈度回到部落必然會引發(fā)極大的尷尬。而且族人們的意識形態(tài)畢竟已經發(fā)生了變化,若是哈度就這么回到了部落,能不能再使喚得了族人們都會成為問題。居于此,普利瑟夫德建議哈度以“匿名挑戰(zhàn)者”的身份挑戰(zhàn)現(xiàn)在的幾個首領候選人,反正認識哈度的身邊人大都隨風而去了,只要哈度蒙面也就沒人能認得出他來。這樣一來,憑他自己的實力獲得勝利,最后“摘得”首領桂冠,然后不去提起關于舊制的事情,繼續(xù)平均資源,這件事情也就解決了。
普利瑟夫德的建議算是說到了哈度的心窩里了,他可不希望一回來就和族人反目,他也更希望能夠讓新一代族人能夠重新認識自己——想起那些同一輩的老伙計們,哈度心中也有些寂寥。
不過要從里?;氐健皊hin'ne-nu”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哈度他們現(xiàn)在處在一半沙石一半草地的卡拉庫姆沙漠,要翻越兩座山脈才能夠先抵達兩河流域,然后要花大約30個升落才能回到部落——現(xiàn)在正是雨季,各地的水量巨大,渡河異常的困難。即使極為的厭惡山脈,哈度為了能夠盡快回到部落中去,也就硬著頭皮踏上了返程道路,不管前面是山脈是沙漠還是河岸;而普利瑟夫德也以“照顧老朋友”為理由與他結伴而行,并且命令艾格氏族的親兵一前一后的“保護”哈度和他的親衛(wèi)們——把哈度他們結實的夾在隊伍中間。
急于趕路的哈度沒有在這些細節(jié)方面多做思考,他更多想著的是如何去面對部落中現(xiàn)有的高層。并不是說摘得了所謂的首領桂冠就能夠把事情順利解決的——這只不過是第一步而已。如果他今后還要外出尋訪,那么就必須在下次離開前一次性解決掉這個制度上的麻煩才行。至于說普利瑟夫德的這些小動作就不是他現(xiàn)在需要考慮的事情了:不管對方會有如何的舉動,以他的能力,以他的水平,制服對方那是分分鐘的事情。在這一方面還沒有人曾經躍居哈度至上,因此他也就無比相信自己定有往時同樣的能力,也不必說他會對艾格氏族掉以輕心,而是不需要花那么多心思進行防備就對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入一場預謀已久的陰謀當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