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莫諾威戈島】
“嘭!”
“哈哈哈哈!豪華游輪還能撞上暗礁嗎?”
甲板上的人類并不為這一次的觸礁感到絲毫的慌張。他們已經(jīng)在海面上行駛了幾個月,其中上船早的甚至已經(jīng)達到了半年之久。
他們早已習(xí)慣了這種撞擊,有些是暗礁,有些是海中巨獸。不過,無論是哪一種,他們都無所謂。海洋奈何不了這艘巨輪。兇獸妖物更是敵不過豪華游輪之上騎士與武者。
天知道列夫克魯茨曼先生是怎么招攬到這么多騎士與武者的。
四十位宗師與十位龍騎士的尖端戰(zhàn)力配置,以及超過八百名普通的騎士與武者。即便是遇到了一尊真正的大妖,也有一戰(zhàn)之力。尋常妖物來阻擾這艘巨輪前行,只會是死路一條。
“呼!快一個禮拜沒踏上陸地了吧!”一名金發(fā)碧眼的學(xué)生用著流利的中文開口道。
中文被公認為世界上最難學(xué)習(xí)的語種之一,這名外國學(xué)生顯然覺得能夠運用中文說話,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兒。
“焦心,你們也下來了?”侯凌鳴遠遠地望見了繼學(xué)生旅客們之后,從巨輪上緩緩下來的專屬服務(wù)員,大力地揮手招呼道。
“對啊對啊!”那名服務(wù)員快步跑到了侯凌鳴的身邊,陽光吹動著她的長發(fā),牽動著無數(shù)水手的心。
她名叫【焦心茹】,但侯凌鳴更習(xí)慣直接叫她名字的前兩個字。好像也不止侯凌鳴一個人,幾乎所有認識她的人,都習(xí)慣叫她“焦心”。
“能踩在松軟的沙灘上,享受著無人呼吸過的海風。這就是我們這樣的人,在海上的意義吧。”
焦心茹仰起頭,陽光照耀在她白皙緊致的皮膚上。在海上這么久,能有這片刻的愜意,已是十分的奢侈。有時候航行,可能一連十天半個月都沒有一次著陸的機會。但這就是她的工作,她的無奈。
侯凌鳴看著焦心茹昂起的頭,許是上船太久日久生情,也許是曾經(jīng)的花花公子被壓抑得太久。情緒所驅(qū),脾性所使,他緩緩的湊了上去,將自己的唇與焦心茹的唇緊緊貼在一處。
焦心茹并沒有拒絕他,恰恰相反,侯凌鳴得到的是熱情的回應(yīng)。他的雙手按住了焦心茹的飄散的長發(fā)與纖細的腰肢,焦心茹也是同樣,挽上了他的脖子。
周圍的人大多來自于美利堅與西歐列國,思維方式上的開放讓他們對于這一幕見怪不怪。人群之中更有甚者,駐足旁觀,熱烈鼓起了掌,歡呼得尖叫著,為這一對年輕的伴侶烘托更多的浪漫氣息。
“嗙!嗙!嗙!嗙......”
一連串的震動,令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巨輪之上的所有騎士與武者全部下船,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將旅客與學(xué)生們護在中央。很顯然,這不是普通的海面激蕩,整座島嶼都在顫抖。
“學(xué)生跟旅客們先行上船,這座島上有個了不得的大家伙!”一名修為高深的龍騎士迅速傳達著指令。
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上船,雖然大家都知道這里有妖物坐鎮(zhèn),但出于對騎士與武者們的信心,沒有誰會驚慌失措。有些學(xué)生甚至在回到巨輪的第一時間并沒有返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停留在甲板之上駐足觀望。
這座島嶼很小,直徑不過三千米。但當學(xué)生與旅客們踏上甲板,才能看到遠處茂密的樹林正在成片成片的倒下。誰都清楚,這一定是有只龐然大物在慢慢靠近。
隨著樹林叢的一片片倒下,島嶼的顫動也有序的跟著節(jié)奏。誰都不清楚那是什么怪物,究竟有多大的身體。但幾乎所有人都相信,豪華巨輪之上配置的騎士與武者們足以應(yīng)付所有的危險。
“焦心,你先回房間,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焙盍桫Q的神色有些嚴峻。
旁人不知道,他卻是能估計得到。這種體型的怪物,如果不是因為變異的話,很可能是達到了大妖境界的恐怖存在。而下方的學(xué)生與旅客們卻還沒有全部上船。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底下的騎士與武者們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戰(zhàn)!
焦心茹正要不以為然地說根本沒這個必要之時,底下的一位龍騎士的話語,頓時讓她打消了說出這句話的念頭。
“小軍,小哲,你們負責引導(dǎo)客人們上船。剩下的人,跟我沖過去攔住這個大家伙!”
為首的一名龍騎士神色極其凝重,率先沖入了樹林從中。而數(shù)百名騎士與武者也紛紛緊隨其后。與此同時,巨輪之上的十位龍騎士的坐騎也紛紛飛出,與主人一同沖入了第一戰(zhàn)線。
侯凌鳴目送著焦心茹先行回房的背影,再一次將注意力集中到巨輪靠岸的這個島嶼之上。茂密的樹林只能遮蔽他一時的目光,短短兩三分鐘,枝葉的遮擋便因為戰(zhàn)斗的波及而被徹底打散。
“好家伙!好大一條魚!”侯凌鳴看清了樹林叢中的怪物的真正樣貌,不由驚嘆道。
此時,燭龍也悄悄地從侯凌鳴的衣領(lǐng)之中探出了小小的黑色蛇頭。侯凌鳴的話語讓它感到一陣無語,但卻不敢反駁這位主人的定義。
島嶼上的怪物是一條史前巨鱷的形象,估摸著體長已經(jīng)超過了百米。但侯凌鳴看著這龐然大物的模樣,竟然說它是條“魚”。
“行吧,鱷魚也是魚。主人說得沒錯?!睜T龍自我安慰著,不去反駁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觀點。
“燭龍,你能看出這家伙的修為嗎?”
侯凌鳴感受到燭龍緩緩爬上了自己的脖子?;厣硪黄常装迳系谋娙嗽缫淹松⒘耸甙?。留下的一小部分,也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島嶼之中的戰(zhàn)斗場景上,并沒有人注意到這條小黑蛇。
燭龍的一對赤金色的瞳孔盯著樹林叢中注視了好一會兒,方才在侯凌鳴耳朵旁邊輕輕回應(yīng)道:
“主上,這家伙的修為不高,只有三千年左右的修為。只不過......”
“三千年的修為還不高?千年修為便可成大妖了!”侯凌鳴頓時被嚇了一跳,但還是抓住了問題的重點:“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這家伙的姿勢始終是匍匐著,骨子里像是畏懼著什么,不像是妖族中的【王】。反而更像是被【神】囚禁的奴隸!”
“什么玩意?又與【神】有關(guān)系?”
侯凌鳴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雖然他年歲不大,修為不高,但卻已經(jīng)與【神】有了太多的交集。如果說眼前的這只巨獸真的是【神】的奴隸,那么,他有理由相信這絕非偶然。
然而,就在此時,豪華巨輪周邊附近的海域之中忽然浮出了足足六尊巨獸的腦袋兒。僅僅只是露出水面的體積,就已經(jīng)與幾乎與豪華游輪高度的一半持平。
“啊——”
忽然出現(xiàn)這般恐怖的巨獸,人們一下子就慌了神,不由自主地慌亂大叫著。即便是再無知的人,也都能辨別出,這海中憑空出現(xiàn)的六尊巨獸,根本不是一個兩個龍騎士能夠應(yīng)付的!
“Oh my god!What kind of monster is this?”
列夫克魯茨曼雙手抱著腦袋,難以置信地看著只隔了一層玻璃的怪物們。他從年少時便開始探險,但這一次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一群巨獸。這完全不合邏輯。
“難道這群怪物沒有領(lǐng)地之分嗎?這么多巨獸聚集在一處,很不合理?。 焙盍桫Q回首望去,六尊氣勢滔天的海洋巨獸死死地盯著這艘豪華游輪。
燭龍吐著蛇信子,赤金色的瞳孔之中綻放出兩束神光。它輕輕垂到侯凌鳴的耳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主上,看來【神】之中已經(jīng)有成員要對你出手了。這些怪物的氣息,不像是該有這份修為的大妖所展現(xiàn)的。十之八九,它們是被【神】囚禁的奴隸!”
“你能應(yīng)付得了嗎?”侯凌鳴早已知曉了燭龍的戰(zhàn)力值高得嚇人。雖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多的大妖境界的怪物,但應(yīng)該難不倒這條小黑蛇。
“如果只是這些的話,可以?!睜T龍給予了侯凌鳴肯定的回答,但它接下去的發(fā)言,讓侯凌鳴的再也難以抑制心中的顫意。
“主上,我能感應(yīng)到海中與天上,最起碼還有著二十尊大妖的氣息。如果是這種數(shù)量的話,我恐怕會有點吃力。”
侯凌鳴自然是清楚燭龍的話中之意。如果燭龍感應(yīng)沒錯的話,三十尊大妖將此地圍住。即便是燭龍,也從這里安然無恙地逃出去。更何況,此刻還有著這么多的無辜群眾。
“你的感應(yīng)......”侯凌鳴正想要說些什么,但天空之中隱隱浮現(xiàn)出來十余尊怪獸已經(jīng)懸空騰在距離豪華游輪不足千米的位置。
長著天使羽翼的神虎,雙翼張開遮天蔽日的鵬鳥,踩著祥云的巨象,插著金翎的猴王......
每一尊怪物傳遞下來的氣息都不比海域之中出現(xiàn)的巨獸要弱。即便是在電視上,真正的戰(zhàn)場上,侯凌鳴也從來沒見過這么多大妖!
“一、二、三、四、五、六......三十九、四十、四十一......”
足足四十一尊大妖,就這么突然降臨到了這片海域。
豪華巨輪之中的學(xué)生與旅客們都已經(jīng)被嚇得說不出一句話,這一陣陣毀天滅地的喘息聲,讓他們體驗到了久違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