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剛要開口,看到尹正東在深思,便問,“你在想什么?”
尹正東才從過去的回憶中抽離出來,他輕撫了一下太陽穴,問,“今天你去跟桑時要狗了?”
“是啊。”沈明月說道,“我從小養(yǎng)大的狗,憑什么給他?”
“你不懂?”尹正東很鄭重地看著沈明月。
他的目光看得沈明月心里直發(fā)毛,有些心虛,“懂什么?我不懂啊?!?br/>
“我今天掉了個幾千萬的大單子。就是之前上元集團那個項目?!?br/>
“怎么回事?”沈明月坐在尹正東旁邊,很緊張地問她。
“我之所以送給桑時,是因為桑時有上元集團的人脈,我知道他現(xiàn)在的老婆很喜歡狗,所以才投其所好巴結他,現(xiàn)在,他把人脈切斷了,幾千萬的收入飛了,因為一條狗?!币龞|說道。
其實,他是把這個案子給辛新了。
當時他是為了讓沈明月知難而退,故意找的這個案子,既然現(xiàn)在沈明月找事兒,他就順手推掉了。
沈明月心里特別悔恨,她還狠狠地捶了一下沙發(fā)扶手,畢竟丟了錢那可是一件讓人捶足頓胸的窩囊事兒,更何況,她都看好了幾個理財產品,只要這幾千萬一到手,她就準備入手的,人生錢慢,錢生錢卻快得很。
怪不得她威脅桑時的時候,桑時臨危不亂,原來他在這里等著。
而且,尹正東的業(yè)務做得這么好,應該也少不了與桑時的利益捆綁,她想辭職都不行,萬一桑時給她來個反“釜底抽薪”,把尹正東的錢都搞光了,沈明月就得去睡大街。
怎么感覺桑時處處都比沈明月高明?高明得還不是一星半點兒!
她本來還挺沾沾自喜的。
“去寫檢討?!币龞|好像很疲憊。
他這副樣子,讓沈明月心里也很不好受。
畢竟,這次是沈明月“自作聰明”,讓他丟了幾千萬。
這次,她的檢討寫得比較主動,畢竟她非常愧疚。
寫完以后,她把檢討交給尹正東看。
為了不讓尹正東仔細看檢討,她便嬉皮笑臉地跟尹正東說道,“老公,跟你說件八卦啊。”
“誰的?”尹正東顯然對八卦沒什么興趣。
“桑時的。跟你說,桑時也是個大渣男,他和他前妻未婚先孕,婚后他對他前妻不聞不問,特別冷漠,導致他前妻想不開,郁悶,得了乳腺癌!你還跟這樣沒底線的渣男合作,不怕被他騙?”沈明月湊在尹正東身邊,挺關切地問道。
“不怕!”沈明月這樣說,他更煩躁了。
“讓老婆未婚先孕,婚內出軌,我看他對他現(xiàn)在的老婆也夠嗆……”沈明月撇了撇唇,自言自語地說道,“我媽說得真沒錯,渣男的本性是不會……”
她剛要繼續(xù)罵桑時,唇卻猝不及防地被尹正東堵住了。
他很狠地舌吻著沈明月。
他不想聽沈明月說桑時的壞話,一句也不想。
他遲早都要轉換到桑時這個身份上來的,他不想沈明月對自己的老公是這種印象。
尹正東逐漸把沈明月吻倒在了沙發(fā)上,扯開了她的衣裳。
“別說……”他在沈明月的耳邊低沉性感地說道。
“別說什么?”沈明月問。
他不再說什么,但是身下的動作卻是更重了。
雖然沈明月覺得現(xiàn)在大白天的,干這個多少有些羞人,可對他來說,干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而且,自己害他損失了好幾千萬,有些對不起他,所以,沈明月半推半就。
第二天沈明月上班的時候,收到粟衍的一條微信:【明月,如果在公司的話,來公司大廳門口一趟,有樣東西要送給你。我在公司樓下等你?!?br/>
沈明月狐疑地心想:他要送自己什么?不下去也不好,他會一直等。
沈明月下樓了。
剛剛走出大廳,便看到一個白襯衣,西褲的大男孩,背著一個背包,站在那里。
“沈明月,好久不見?!彼χ鴮ι蛎髟抡f道。
陽光下,粟衍的笑容很燦爛,讓沈明月覺得有些恍眼。
“其實也沒多久。”沈明月淡淡地說道,“你要送我什么?”
粟衍把背上的背包摘了下來,邀功似地對沈明月說道,“你過來?!?br/>
沈明月狐疑地跟著粟衍到了大廈的一側,她跟著粟衍蹲了下來。
原來粟衍背的是一個太空包,里面是一只雪白雪白的博美。
此時,兩個人兩個人頭對著頭,目光都聚焦在中間的博美身上。
“咦?”沈明月眼神發(fā)亮,“給我的?”
“你不是在朋友圈里說你想塔克了,還說塔克是一條博美狗?我不知道你那只狗去哪了,我家正好有一只博美,送給你???”粟衍笑容燦爛地說道。
粟衍在桑時集團工作的時間很短,沒有桑時的微信,因此,他不知道沈明月的“塔克”,在桑時家里。
他內心以為,沈明月的塔克,可能死了,但是他不忍心說出來。
“送給我?”沈明月十分認真地說道。
她知道博美狗狗很貴的,他送給自己這么貴重的禮物,自己拿什么還???
“不行?”粟衍笑著問她。
“我覺得不太行?!鄙蛎髟抡f道。
她惦記的只是她的“塔克”,并不是惦記所有的博美。
“就當幫我養(yǎng)著唄,我家里有一只貓了,我媽想把這只博美扔了呢。幸虧我眼疾手快,攔下來了,我媽這個人,說到做到的?!彼谘芡φ浀卣f道,“我好不容易給它找到一個愛狗的下家,你我就不用考察了,送給別人我也不放心?!?br/>
說得沈明月心里有些動搖。
這也是一只純種小博美,看起來比塔克小那么一點點兒,品相也特別好,小母狗。
沈明月心里冒出一個想法:上次她說要替塔克找“對象”的,這不就找著了嗎?反正這狗粟衍也不打算要了,讓她抱回去給塔克當童養(yǎng)媳也好啊。
她還蹲在那里撫摸著小博美身上軟軟的毛,說道,“好啊,那謝謝你?!?br/>
粟衍也撫摸著這只小博美身上的毛,他好像還有什么未盡事宜。
“那個……我媽說上次,她去你家……”粟衍低頭看著博美身上的毛。
沈明月也低著頭,“我老公,我們倆沒離成婚。”
“你們……”粟衍故作鎮(zhèn)靜,“你們?yōu)槭裁匆x婚?”
沈明月想了想,不想把家里這些事兒跟外人說,便說,“沒什么。是他要跟我離。”
“這樣?”粟衍說道。
“嗯?!鄙蛎髟禄亍?br/>
“你這么好,他為什么要跟你離婚?”粟衍有點兒半開玩笑的態(tài)度。
沈明月也有些嗔怒地半開玩笑,“他沒眼光唄?!?br/>
之后兩個人沒再說話,沉默了片刻,各自撫摸著小博美的毛。
粟衍的小拇指不小心碰到了沈明月,沈明月趕緊觸電般把手拿開了。
“快上班了,我不能帶它去辦公室,要不然下午你再給我?”沈明月站起來說道。
站得過程中,她有些低血壓,眼前黑了一下子,差點兒站不穩(wěn),粟衍趕緊扶住了她。
“沒事吧?”粟衍問她。
“能有什么事兒?”沈明月笑了一下,她笑粟衍拿著雞毛當令箭。
“那我下午再來一趟?”粟衍抱著小博美離開了。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怎么會?”粟衍很溫柔地笑道。
他現(xiàn)在不在桑時集團干了,不能時常見到沈明月,被她麻煩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