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瑾這么一惡心,鄭寧遠也沒心思睡了,干脆起身,打電話找了相熟的裝修公司來,將倉庫的入口換成結(jié)實的鋼板門,順子還奇怪呢,原先的電子門不是挺好用的嗎?不過他一向老實本分,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他就沒問。
裝修公司很給力,一天就弄好了,鄭寧遠想了想,帶著工頭回家,干脆將家里的防盜門也換了,主要是門鎖,全都換成了機械式的,沒有鑰匙開不開的那種。
工人們干活的時候他打開電腦,將房子和超市抵押的信息給幾家機構(gòu)發(fā)了過去,又搜索末世論,點開了幾個帖子瀏覽,最后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發(fā)了一個匿名的帖子,號召大家準(zhǔn)備,他只是一個小市民,末世里連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何況救別人,也只能發(fā)個帖子,聊盡人事了。
接著又打電話給幾個相熟的供貨商,表示要訂購大量的米面糧油,供貨商很詫異,不是剛進了一批嗎?鄭寧遠說自己要擴大經(jīng)營什么的,反正胡扯一通,并且說服了他們先賒賬,一個月后結(jié)款。
因為他平日里信譽良好,所以幾家都爽快的同意了。
這么折騰著賣出買進,鄭寧遠幾乎忙的腳不沾地,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房子和超市抵押的錢也已經(jīng)到手。
于是鄭寧遠打電話給黑子,請他吃飯。
黑子嘿嘿一樂:“我說小遠啊,你一向是沒事不等三寶殿的,有事找我是吧?什么事兒,直接說?!?br/>
鄭寧遠聽著旁邊還有女人的喘息聲,就知道這家伙正爽呢,但是他著急啊,沒辦法只好打饒,于是嚴(yán)肅起來:“黑子,的確有點事,電話里不方便說,你出來吧,我請吃飯吶?!?br/>
黑子聽出他聲音里的緊迫,也認(rèn)真起來:“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這片地界還有人敢惹我兄弟,活膩歪了吧?”
“不是的,你就來一趟吧!”鄭寧遠無奈。
“好吧,吃飯就不用了,我剛吃過,我去你家吧。”
“也行,我等你。”鄭寧遠想了想,搞槍什么的,的確不適合在公開場合說。
黑子撂下電話要起身,懷里的女人嬌媚的哼出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黑子在女人飽滿的胸部掐一把,邪笑著哄人:“美美乖啊,哥哥有點事兒,晚上再來陪你。”
美美嬌喘一聲,酥了半邊身子,咬著下唇嗔怪的看著他,乖巧的點了點頭。
誰都知道,黑哥不喜歡刁蠻的床伴,想要討他歡心,得夠溫馴。
果然,黑子被美美的乖巧逗的心懷大暢,三兩下穿好衣服,臨走又在女人紅艷飽滿的唇上親一口,抽出幾張紅票子塞在胸衣里,這才笑著離開。
到了舜澤小區(qū),黑子上了三樓,敲開鄭寧遠的門。
進門熟練的換拖鞋,一邊打趣:“世界末日了啊,你怎么把家里搞成這樣,門窗都換了啊這是。”他從來沒想到,自己這樣的人,也能有這么安安分分的良民朋友。
但是不管怎么說,黑子在鄭寧遠這兒,總是能夠感到安心和寧靜。
這也是黑子為什么交了鄭寧遠這么個朋友的原因,這種溫馨的家的感覺,他從來都沒有擁有過,但是不可否認(rèn),這些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跟鄭寧遠接觸的時候,他大多數(shù)時候會選擇來他家。
“是啊?!编崒庍h心里一動,也開玩笑似的回了一句。
黑子晃到沙發(fā)上,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斜斜的歪著身子,帶著三分不正經(jīng)道:“說吧,什么事兒?!?br/>
鄭寧遠從沙發(fā)底下拎出一個包,打開,滿滿的人民幣。
黑子瞳孔一縮,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抬眼盯著鄭寧遠:“……什么意思?”
鄭寧遠將錢往前一推:“黑子,我想請你,幫我再搞幾支槍,還有子彈,越多越好?!?br/>
黑子眉頭皺的死緊:“什么情況?難道你準(zhǔn)備入我這行?”
鄭寧遠嘴唇開闔幾次,也沒想到怎么解釋,只好說:“你別管了,反正我就這些錢了,幫不幫忙吧?”
黑子揉了一把臉,認(rèn)真的看著他:“小遠,你救過我,有什么事兒你跟我說,是惹了什么人,犯了什么事兒,哪怕你殺了個王八蛋,哥也能給你擺平,你總得讓我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吧?”
鄭寧遠心里感動,但是這事兒怎么說呢,他說了黑子也不能信啊。
“你說了我就信?!笨闯鲟崒庍h的猶豫,黑子斬釘截鐵道。
鄭寧遠不說話了,打開電腦敲了一陣,筆記本轉(zhuǎn)了個方向,給黑子看。
大大的“末日論”三個字映入眼簾,黑子嗤笑一聲,抬頭看鄭寧遠表情嚴(yán)肅神色認(rèn)真,又訕笑了一下,接著往下看,越看越覺得扯淡。
“晴天白日的,小遠你做夢呢?”黑子不屑。
“你看,你讓我說,我說了你又不信。”鄭寧遠無奈:“反正我搞槍就是為了這個?!?br/>
黑子樂了,像看胡鬧的小弟一樣縱容的說:“好吧好吧,我信,要是這樣的話那這生意我接了,要是末世真來了,還得指望小遠你救命啊?!?br/>
開玩笑的一句話,卻沒想到一語成讖。
幾個星期后,黑子帶著兄弟投奔小遠的時候,無比感慨當(dāng)初腦子發(fā)昏發(fā)的對。
晚上莊毅電話打過來,氣急敗壞的問他到底為什么賣房子和超市,是不是還想著幫宋瑾呢,鄭寧遠知道這事瞞不過他,只好扯謊說自己急需用錢,但是絕對不是幫宋瑾。
聽鄭寧遠賭咒發(fā)誓,又想到宋瑾這幾天急的沒頭蒼蠅似的,這才信了。
松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你又不堅定了,嚇我一跳。”
鄭寧遠也笑,說:“哪兒能呢,不過宋瑾最近找我找的緊,我躲他呢,幫幫忙啊,我最近不想見他?!?br/>
“怎么突然想開啦?”
“沒什么想開不想開的,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br/>
“喲,還跟哥這兒裝深沉呢?!鼻f毅開心的笑,鄭寧遠的轉(zhuǎn)變,沒有人比他更高興了,又想到他籌錢的事情,皺了眉頭問:“那你籌錢為了什么?還缺多少,我打給你?!?br/>
“不用……不,我用,你要是信我的話,有多少我用多少。”鄭寧遠剛想拒絕,又想到再過兩個星期所有的錢都會變?yōu)閺U紙,于是正色道。
“資金缺口這么大?到底什么事兒啊?”莊毅嚴(yán)肅的問。
“你別管了,最多兩個星期,你就知道了?!?br/>
“好吧,我現(xiàn)在就給你打過去?!鼻f毅沒有再問,直接掛了電話。
鄭寧遠心下感動,莊毅對他,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看到賬戶上突然多出來的數(shù)額他才發(fā)現(xiàn),莊毅這些年,沒少摟錢啊,但是莊大少,三百多萬你一下子就全給我了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點!
也就感慨了一下,鄭寧遠沒想太多,盤算著這筆錢要怎么用才能增加更多的生存幾率。
最后,他決定在城外租一個倉庫,他知道城外山里頭有個倉庫,位置偏僻,沒什么人去,當(dāng)時建這個倉庫的時候是因為這里要修路,最后政府不知道為什么不修了,但是倉庫已經(jīng)建好,規(guī)格很高,因為偏沒什么人用,一直閑置,他也是通過一個飯局知道的,當(dāng)時大家還感慨政府浪費資源什么的。
打電話要到了倉庫地址,沒費什么事兒就租了下來,價格很便宜,于是鄭寧遠買了大量的天然氣罐放了進去,還有水和汽油,末世里,除了吃的,燃料什么的也很重要。
讓鄭寧遠高興的是,他的空間果真有保鮮的作用,水果放了兩個星期拿出來仍舊水靈,咬一口清脆甘甜,似乎更好吃了。
鄭寧遠趁著夜色來到超市底下倉庫里,偷偷的將堆滿倉庫的食物往空間里放,既然能保鮮,那么當(dāng)然要充分利用這一點啦,于是大量冷凍肉類、水果等易腐易壞的東西先放了進去,隨后各種生活用品都放了一點,但是不多,大多數(shù)還是放在倉庫,這是為了以防萬一。
看著瞬間空了一大片的倉庫,鄭寧遠露出一個微笑,明天就再進一批。
心滿意足的出來,準(zhǔn)備回家。
“咚”的一聲響,什么東西砸到卷簾門上的聲音。
“誰?!”鄭寧遠厲聲喝道,隨即想到,現(xiàn)在還不是末世,苦笑一聲,他的神經(jīng)繃得太緊了,可能是那個調(diào)皮的孩子扔磚頭玩兒呢吧?
鄭寧遠按下按鈕,卷簾門勻速上升,一個人影倒了進來,伴隨著熟悉的血腥氣。
鄭寧遠心中一跳,難道末世提前開始了?順手拿了把菜刀,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是他!
鄭寧遠有種想揪頭發(fā)的沖動,這是那條詭異的小蛇讓自己找的那個人!
他在自己身上沒找到珠子,也幾乎忘記了這個任務(wù),根本就沒打算去找這個人,反正小蛇不知道在哪兒,就是他違約也沒辦法找他算賬。
什么違約,他根本沒答應(yīng)好不好!
可是他不打算去找人家,苦主居然尋上門來了,還一身血!
男人身上的T恤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上劃出橫七豎八的口子,皮肉翻卷,有新有舊,有的地方已經(jīng)結(jié)痂,有的地方卻還在流血。
鄭寧遠倒抽一口涼氣,怎么會傷成這樣!
他是最明白不過男人的強大的,居然有人讓他能傷成這樣,實在讓人驚詫。
雖然十分不想救人,但是鄭寧遠是倒在路邊的陌生人都會送醫(yī)院還墊付醫(yī)藥費的爛好心,對于這個倒在自家門口而且還算有點淵源的家伙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費了老勁兒將人拖進來,好在超市里急救物品什么的都有,鄭寧遠將人放到自己平時休息的簡易折疊床上,用刀子將已經(jīng)破破爛爛的T恤徹底割爛脫掉,傷口消了毒,拿紗布徹底給人纏成了木乃伊。
好在雖然傷口多,但都不深,大多都只是皮肉傷而已。
整個過程中男人都未醒來,只是眉頭緊皺,鄭寧遠動作大了會哼一聲。
鄭寧遠也皺起眉頭,這是昏過去了吧?可是這么一個大活人渾身血淋淋的自己給送醫(yī)院去也說不清啊,摸了摸男人額頭,有點燙,看來是發(fā)燒了。
找出兩片退燒藥來,擰開一瓶礦泉水,給男人灌了下去。
算了,以男人非人的體質(zhì),鄭寧遠相信他會挺過去的,想了想,鄭寧遠打開電腦,一邊瀏覽一些末日論的網(wǎng)站,一邊守著男人,看來,今天晚上是睡不成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