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護者瞥了一眼斯嘉麗,厭惡地道,“所以說我最討厭異能者了,老是引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過來。”
說罷,他又是一躍,出掌之際,手里便多了一把長劍。那長劍果不是平凡之物,劍身烏黑,且黑的油光發(fā)亮。只是這劍也鋒利異常,只見守護者甩了幾個劍風,便刷刷斷了那千頭邪物的好幾個腦袋。
“小葉!”影子卻急忙喚道。
嘉麗循聲一看,這劍風雖是割在那邪物身上,可那一筆筆刀鋒卻都落在葉青青身上。這么一會的功夫,葉青青身上早已裂開了好幾道鮮紅的傷口,臉色蒼白,暈厥過去。
然,守護者卻沒有停止的意思,他依然揮著劍,甩出一道道劍風,沖去那千頭怪物。那邪物好似發(fā)現(xiàn)了葉青青的不對,全身挪移,數(shù)百蛇頭同縮,把葉青青護在自己的身體以內(nèi),然后又委派數(shù)百蛇頭同時進攻以攔住守護者。
邪物畢竟是邪物,方才被看下的頭顱,落地之際便又自動伸出一個軀體,延伸去蛇腰之間,片刻之后,便又如活物一般,活動自如,加入戰(zhàn)斗之列。
守護者砍了老半天,這蛇頭竟不見少,避退三步,那慵懶的眼認真了起來。他于是做了一個手決,手指凝起一道黑光,撫去玄黑的劍上。
嘉麗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涌去劍刃之上,若是這招劈去邪物身上,這邪物即便不死也會大傷。尋思之間,守護者已拋出他的劍風。這一劍砍去,劍風凌厲更甚,一下子砍去了數(shù)百的蛇頭。那邪物雖已數(shù)頭相擁,護在葉青青,不想這劍風太過厲害,破了數(shù)百蛇頭的防護不說,甚至還破了它最后一道防線,那個刀鋒最后還是落在葉青青身上。這一招傷的葉青青更甚,葉青青身上出了一道大口子,還猛吐了一口紅血····
這般下去,死的不是邪物,卻是葉青青!
斯嘉麗顧不得手臂上的傷勢,連忙爬起攔去守護者跟前。
“等等,你沒發(fā)現(xiàn)你的劍刃坎的是那里的大活人嗎?”斯嘉麗斥道。
那守護者卻是輕描淡寫而道,“沒發(fā)現(xiàn)?!闭f罷,起劍,又想來一招。
斯嘉麗義憤填膺,“都說守護者以生靈為重,你這是亂殺無辜!”
守護者打了個哈欠,依舊淡淡然地道,“異能者,若不是我方才救你,恐怕你早就被這怪物給吃掉了。你倒好,反倒怪我亂殺無辜?!彪m不見嘴型,但嘉麗聽的出那守護者話里一絲蔑笑。守護者繼續(xù)道,“那里,一個是不知哪里來的邪物,一個是逆死求生的活死人,你說哪個是無辜?”
活死人?
是呀,嘉麗差點忘了,當年她和她的兄長救起小葉之際,小葉其實早就死了。如今的小葉算不上完全的活人。當年她為小葉種下那月牙之咒術(shù),不就是為了她能躲過守護者嗎?如今,那月牙之咒怕也是騙人了,這咒術(shù)竟引來這般的邪物不說,還招來了守護者···
“該死的?!彼辜嘻惖皖^喃喃,眼下的問題已非邪物不邪物的問題,而是這守護者的問題。斯嘉麗小心從臂上沾上一手的血跡,捏在拳中,暗暗生起了一抹電光。
守護者并無閑心跟嘉麗閑聊,催促道,“異能者,快讓開,別妨礙我干活?!闭f話之際,守護者又捏起一個手決,撫去玄黑的劍刃上。僅是霎那,那劍刃便突發(fā)強光。那般的強光,嘉麗也是第一次見,明明是玄黑之光,竟也可刺眼的讓人目眩。
“讓開,不然連你這個異能者一起坎了?!笔刈o者催促道,話音懶散,好像說的是個不足輕重的事情。
影子此時也連忙來拽斯嘉麗,“嘉麗,快,讓開??靱”
斯嘉麗卻堅決地護在葉青青的跟前,她的身后是數(shù)百呲牙咧嘴的蛇怪。這蛇怪倒也聰明,明白斯嘉麗的用意,不再對她發(fā)動攻擊。
“唉,好吧,好吧,反正異能者不在我們的保護之內(nèi),禍及你,那是你自己自找的?!笔刈o者說罷,起劍便想往前劈去——
同時,斯嘉麗手心起電。電流嗜血,默默之間,竟已吸光了她手上的所有血跡,然這還不夠。這電絲竟靠著一抹吸力,把嘉麗手臂上的鮮血又順著手臂吸去掌中。若是守護者出招,嘉麗全力生電,說不定還能撐上一撐。
影子看出嘉麗的心思,連忙又上前小聲道,“嘉麗,你要做什么?萬一漏了身份,你可知那些守護者會怎樣對你?”
守護者瞥了一眼影子,又道,“說來,我還不知道你身邊飄著的這個黑乎乎的東西是什么。呵呵,不在常理之內(nèi),怕跟那邪物也是差不多的東西。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滅了吧?!闭f話之間,守護者又揮一劍劍風凌厲,瞬間劈來——
與此同時,嘉麗起手欲釋放手里的強電——
而千頭邪物發(fā)出一聲嘶吼,千頭同抱,緊緊地葉青青包裹在自己的體內(nèi)——
“嘉麗~你讓我們好找!”聲音如是暖風,徐徐而來。
話說守護者有不成文的行規(guī)。其中之一,便是守護者不能傷害“自然”孕育的生靈。為了確保這一點,“自然”更是對所有的守護者的術(shù)法都加了限制。
比如說此時,守護者劈出的那個劍風,此時便突然失了效力,最后成了一道燥熱的秋風掃過而已。守護者冷譏一句“算你們走運”便抖了抖披風,隱去披風之下,不見了蹤影。
影子長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得救了!
來者正是夏明。
話說夏明隨呂依一同來找斯嘉麗。夏明雖知呂依生性敏感,卻不知呂依竟會這般敏感。只是這般路過一個胡同之際,她竟停下而瑟瑟發(fā)抖,躊躇不前。夏明一問,呂依方才告知,“夏,夏教,我,我,那里,哪里,有東西!”
“什么東西?”夏明本心并不信呂依的災(zāi)星說,自也不會把她此時說的“東西”與之前說葉青青身上那個“東西”聯(lián)系起來。
呂依本想做個解釋,不想?yún)s忽然身體一個寒顫,驚呼道,“夏教,嘉麗在那里?”
夏明便循著呂依的指示找到了那塊空地。畢竟夜深燈暗,距離一遠,便也只見一個清冷的身影。這般身形,這般氣質(zhì),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斯嘉麗才會這般冷冽的身形,只是見上一眼,便覺一陣寒風,襲上心頭。于呂依而言,這一寒風是拒,拒人千里之外;于夏明而言,這風卻更是孑,煢煢孑立,形影相吊。
走近幾步,見得清楚了些,才見斯嘉麗臂上鮮血淋淋。她站在那一角空地上,一動不動。她的血,正順著她的手指,一滴一滴地落去地面,眨眼的瞬間,又頃刻消失。好在光線昏暗,這血隱沒的并不明顯。倒是夏明見著此景,驚詫的差點慌了神。他小跑而去想去扶斯嘉麗,不想這嘉麗的對面竟還躺著葉青青。而這葉青青的境況看似更是嚴重。
葉青青身上有數(shù)道傷口,這傷口貫穿全身,看著頗像武俠劇里的劍傷,細細長長,關(guān)鍵是還涌著黑血,聚在地上興成了血泊。而這葉青青面色似乎,已然沒了活人的氣息。
怎么會這樣?難道遭搶劫不成?
夏明雖心有疑慮,但也無暇多思,他連忙跑去葉青青身邊,伸手想探下她的呼吸。不想嘉麗卻喝道,“不準碰她?!?br/>
夏明不知,嘉麗此言是在救他。他看不見葉青青身上正纏繞著數(shù)千的蛇頭,其中一只蛇頭已經(jīng)纏上他的腳腕。
斯嘉麗走了過去,一腳踩住那條蛇身,惡狠狠地道,“他是我的,你要敢動,我就剮了你的腦袋。我就不信,你進我的烏鴉肚里,還能長出一副蛇身來?!?br/>
那蛇頭聽的身子一抖,連忙從夏明的腳腕上撤了出去,沒入那千頭之中。此時那邪物,正忙于吐信,輕輕舔著葉青青身上的傷口。說來也是神奇,經(jīng)那邪物一舔,這傷口竟開始愈合了。
原來這東西還能療傷!
斯嘉麗如是想,暫且擱置了除掉邪物的想法。只是,葉青青的傷口大多居于胸口,加之衣服被那劍風割開口子來,夏明只要一探頭,便可窺見葉青青胸中之物。
斯嘉麗又惡狠狠地命令道,“夏明,你給我背過身去!”
夏明難以理解,此時不是應(yīng)該先救人嗎?背身就背身吧,夏明同時也拿出手機,正準備撥個120,不想斯嘉麗起手一打,便把夏明的手機給打去地上。夏明更是難以理解,撿起手機,本是想回頭理論上幾句,不料卻吃了個大驚——
此時的葉青青已蘇醒坐了起身,身上無傷,衣服無洞,就連地上的血泊都瞬間沒了蹤影····
我的娘啊,難道剛才我出現(xiàn)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