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靜靜的躺著,把一切關(guān)在門內(nèi)。
另一個房間里的池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里的事兒亂糟糟的,手機叮咚一聲,在黑暗的房間里面猛然亮起。
池鏡心煩意亂的抓起手機,迷迷糊糊的看著是一條彩信,這年頭社交軟件么發(fā)達,再不濟還有郵箱什么人會發(fā)發(fā)彩信?
池鏡隨手點開彩信瞬間從床上跳起來,推開門跑向二樓的另一側(cè)。
“砰砰砰……”
又急又快就像的敲門聲顯示著到來人心情的焦躁,房間內(nèi)的池予槿依舊緊閉著雙眼,她聽見了敲門聲,也聽到了池鏡聲音,但卻聽不清池鏡說什么。
“池予槿池予槿池予槿!快開門!”
池鏡敲了大概三十秒,手都拍紅了,房間里也沒有任何動靜,他心里咯噔一聲,池予槿該不會出事兒了吧?
池鏡續(xù)力一腳連人帶門砸進了房間內(nèi),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池鏡一抬頭看到了蜷縮在地上的池予槿。
房間里只有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月光,正是這個月光映襯著池予槿的臉格外蒼白。
池鏡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打開燈,快步走過去,搬起池予槿顫抖著手指樣他鼻子地下探了探:“池予槿!怎么回事?還活著嗎?”
“我沒事?!背赜栝染従彵犻_眼睛,“什么事?”
“你還行嗎?要不要去醫(yī)院?你別嚇我!”池鏡慌得抱著池予槿抱起來準備往外面走,池予槿拉了拉他的袖子。
“用不著,去了也沒用,現(xiàn)在任何止痛藥對我都沒有效果,我必須要保持清醒,否則我也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醒過來?!?br/>
“你還這么年輕?”
“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背赜栝日f話的語速極慢,每一個字都像在胸腔里徘徊,“有事你就說,沒事就把我放下?!?br/>
“剛才……”池鏡把池予槿放到床上,“剛才我收到一條彩信,一張陸知白的照片。”
池鏡拿出來手機,按了幾下黑屏沒反應(yīng),他敲了敲手機,池予槿已經(jīng)扶著床坐了起來,語氣也緩和了些。
“剛才太粗暴撞壞了?”
“不會吧,雖然剛才拿在手里但是……”池鏡反正的看著手機,“我用手背和拳頭砸的,手機怎么壞了,也沒裂痕啊?!?br/>
“給我,我看看?!?br/>
池予槿強撐著身子從床上下去接過來手機走到電腦導(dǎo)出數(shù)據(jù)線連接到池鏡的手機中。
電腦發(fā)出的藍色熒光讓池予槿慘白一片,池予槿的手指慢悠悠的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池鏡看了看,于心不忍。
從前快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劃出殘影,現(xiàn)在咔噠咔噠,猶如沒有牙齒的老太太在啃芹菜。
“要不……要不明天再弄?”
池鏡咽了口口水,鏈接到電腦上之后池鏡的手機亮了起來,屏幕是藍屏,上面不停跳動著英文字母。
池鏡猜測他的手機不是物理損壞,而是中病毒。
“你現(xiàn)在的速度,幾個小時也弄不完?!背冂R按住池予槿的手指,“陸知白的消息萬一是陷阱怎么辦?就算不是陷阱,也不急于一時?!?br/>
池予槿想把手抽回來,可她現(xiàn)在的力氣實在不足以從池鏡這個繡花枕頭中抽出,她嘆了口氣。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弱了嗎?”
池鏡也知道池予槿傷心,他深吸了口氣卻不知道從給何處勸說,嘴巴來回張了張:“池予槿你現(xiàn)在就是在傳說中的削弱期,沒有力氣很正常,你能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就已經(jīng)很厲害了,別對自己過多苛責(zé),活著最重要?!?br/>
池予槿搖了搖頭:“罷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池鏡一步三回頭,可他也沒辦法,那些疼痛他沒辦法代替,轉(zhuǎn)過身來,池鏡的眼眶終于忍不住啪嗒掉下眼淚。
他用手捂著嘴吧,從被弄壞的門上踩過去,強忍著不發(fā)出聲音,為什么有的人的人生這么慘!
池予槿說算了就真的算了,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原本打著在自己身體還算ok的時候把心臟送給陸知白,可現(xiàn)在,陸知白不知身在何處,而她,身體日漸虛弱。
她腦海中全是池家上上下下幾代人的治療手冊,若是能保持心平氣和,也許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池予槿望著天花板,如果換一顆心臟,也許……
不能再等了,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搞定陸氏,陸知白恐怕還在南境,她得去找到他,不然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字。
……
淮東臥龍療養(yǎng)院,淮東乃至全國有名的療養(yǎng)院,說是一個療養(yǎng)院,其實是一群富貴的老頭老太太為了安度晚年創(chuàng)辦的。
這里住著人非富即貴,每個老人都居住在單獨的別墅,有私人醫(yī)生二十四小時值班,食物是五星級酒店的廚師,配備全球頂尖的營養(yǎng)師,是淮東那些失去夢想勞累一輩子的看總裁們的洞天福地。
今天,一個穿著得體的女人被管家接了進去。
“池小姐,我家老爺說如果你能打動他,他愿意和你一起說動他的老伙計們?!?br/>
池予槿點了點頭,她手里拿著文件包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進入單獨的小別墅,精神矍鑠的白發(fā)老人手里拿著高爾夫球桿正在花園改造的高爾夫球場大展拳腳,他身邊站著一個年齡差不多的老人,職業(yè)的習(xí)慣讓這人站的筆直。
“老爺,池小姐帶到了?!?br/>
老人并沒有多說話,他專心致志的看著高爾夫球,突然揮動球桿,一枚白色的高爾夫球高高揚起,卻在球洞左右徘徊著不肯進去。
池予槿把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老人在給她下馬威但她毫不在意,當(dāng)了一輩子總裁了后背的兒孫卻不成器,守著那一畝三分田毫無進步,池予槿并不覺得老人內(nèi)心真的像表現(xiàn)出來的這般淡然。
高爾夫球最終還是沒有進洞,老人得到答案后雙手撐著高爾夫球桿,高高在上的望著遠方:“你就是池家的小輩?”
池予槿嘴上一笑,并沒有動作,她只是緩緩的不驕不躁的說道:“雖然是小輩,卻也已經(jīng)是當(dāng)家人了,趙老先生恐怕在這里待久了,卻不知道外面已經(jīng)變天了?!?br/>
池予槿的話毫不客氣,趙老先生頓時收回視線狠狠地盯著池予槿,恨不得把池予槿盯出來兩個窟窿。
“豎子爾敢!”
池予槿坦然自若,她回望趙老先生:“老先生,我來事為了讓您及時止損,如果您不愿意,我也無話可說,就不知道如今的小趙總突經(jīng)事故,能否力挽狂瀾?!?br/>
“你說什么!”
池予槿漫不經(jīng)心的從包里拿出來一份薄薄的文件,雙手奉上,趙老先生看不得她乖覺嗯樣子,甩了下袖子冷哼一聲接過來。
“我到要看看你哪來的什么東西?!?br/>
池予槿但笑不語,她往后退了一步看著趙老先生生后的老人:“提前拿上速效救心丸備著吧,畢竟,誰家沒有幾個不肖子孫。”
池予槿話音未落,只見趙老先生怒目圓瞪,一手捂著胸口:“快,老秦,速效救心丸……”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池予槿坐在客廳中喝著茶,說起來自從池家破產(chǎn)之后,她就再沒閑工夫泡茶喝茶,品著這茶葉,池予槿搖了搖頭。
趙家的后代能做的出來表里不一欺上瞞下的事兒但孝心不錯,這上好的雷峰茶價值千金倒也舍得。
還是那個老管家,他面色不變的對坐在沙發(fā)上喝著茶的池予槿垂眸:“池小姐,老爺讓你上去。”
池予槿點了點頭放下茶杯,跟在老管家的身后上樓。
趙老先生躺在床上,嘴上帶著呼吸器,他冷冰的看著池予槿,眼里面早就沒有當(dāng)初的瞧不起。
“小兒休得猖狂,我已經(jīng)派人前去驗證,倘若你有半分虛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池予槿笑了笑:“趙老先生,說起來我怎么就不愿意和你們這些上了年齡的人交流,仗著自己年齡大一口一個小兒,要說起來,你現(xiàn)在得稱呼我一聲池家主?!?br/>
“想必你已經(jīng)驗證一部分,若是有假,你還會讓我進來?”池予槿嗤笑一聲,“老先生就不要拿喬了,你我各取所需,我也不是白白過來找麻煩!”
“你想要什么?”趙老先生說完話臉上又衰敗幾分,他閉上眼睛,仿佛認命了一般。
“我要陸氏的股份?!?br/>
趙老先生猛然睜開眼睛:“你可打的好主意,陸氏正當(dāng)頭,股份有無限的可能,你這……”
“陸七安都走了,只剩下一個陸振東,若是你想留著,我也不差你這一點?!?br/>
池予槿說的是實話,趙老先生手里的股份并不多,但他是最好處理的一個股東,主要得益于趙老先生的后代們作天作地,偌大的趙氏現(xiàn)在只是個空殼子了。
如果沒有資金的注入以及新的總裁上任,恐怕趙氏撐不了這個冬天。
趙老先生自然也明白,他點了點頭:“罷了,老秦,讓王律師過來,擬定合約,希望池家主說到做到?!?br/>
“那是自然?!?br/>
池予槿拿著合同離開別墅,她嘴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走進旁邊的別墅。
住在一起就是好,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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