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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虧自拍 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沉默對

    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沉默。

    對于我們來說,現(xiàn)在遠(yuǎn)離這個是非之地,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這里的爆炸動靜很大,恐怕已經(jīng)引起了其他勢力的注意。

    隨時都有可能有人趕來。

    “送他一程吧?!?br/>
    我打破了沉默。

    雖然從客觀角度來說,我們不該耽擱時間,但我們是有血有肉的人,哪怕和劉伯不熟識,他也曾和我們同行過。

    “我來吧?!?br/>
    冷狐推門下車,眼里透著疲憊。

    他身上雖然沒有傷,但剛才的遭遇戰(zhàn),他同樣是九死一生,狀態(tài)并不好。

    “我來幫忙。”我同樣下車。

    夏雪提著醫(yī)藥箱,伸手想拉住我,卻是抓了個空。

    捂著斷臂,我走到了劉伯的身旁。

    才短短十多分鐘的時間,血跡便是已經(jīng)干涸。

    裸露在外的紅白稠漿也已經(jīng)凝固。

    整張臉,被撐的開裂。

    他的死狀很猙獰。

    而冷狐用手撫上了劉伯的眼睛,緩緩的,那雙僵硬的眼球再次翻白。

    “不用挖坑,讓他有個安息的地方吧。”

    冷狐開口,眼里有些落寞。

    他也知道,現(xiàn)在我和他的體能情況,已經(jīng)不允許我們讓劉伯入土為安了。

    只能在橋面盡頭的泥濘里,找到一處淺坑。

    冷狐拖著劉伯的尸體放入淺坑。

    而我,用所剩的一只手翻土。

    終歸塵土……

    我也未曾料到劉伯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忽然一只小手抓住了我。

    “我來?!?br/>
    小冷的聲音響起,她牽起我。

    “交給我來就好了?!?br/>
    我皺眉,“你們在旁邊等著?!?br/>
    劉伯的尸體,就在淺坑上面,覆蓋泥土,會觸碰到尸身。

    我并不想讓她們來觸碰。

    然而沒人理我,夏雪在另一側(cè)蹲下。

    稚嫩的側(cè)臉沒有任何情緒,她用雙手將浮土翻了起來。

    塵土漸漸覆蓋劉伯的面容。

    “他是一位很優(yōu)秀的機械工程師?!?br/>
    說罷,夏雪站起來,略微躬身。

    浮土上,露出些許衣料。

    冷狐起身,“走好?!?br/>
    小冷攙扶著我,我們什么都沒有說。

    “走吧,別再耽擱?!?br/>
    冷狐沉聲,眼神一瞬間變得嚴(yán)肅冰冷,像是一頭孤狼。

    我們動身走回越野。

    上車前,我忽然感覺到一陣涼風(fēng)。

    怪異的涼風(fēng)讓我打了一個冷顫。

    為什么會有一種不安感?

    難道是因為失去了一條手臂的原因嗎?

    不對。

    忽然間,我轉(zhuǎn)頭朝著這種不安的來源看去。

    在那沾滿斑駁血跡的橋面上,沙塵從馬歡殘破的尸體上吹過。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那具殘缺的尸體怎么好像變動了位置?

    錯覺?

    “你在看什么?”

    冷狐從駕駛室里探出頭,“別磨蹭,這里不安全了?!?br/>
    “哦好?!?br/>
    我連忙上車,車門應(yīng)聲關(guān)上。

    小冷遞過醫(yī)藥箱,而夏雪坐到了我身邊。

    “別動,消毒可能會很痛?!?br/>
    她看著我手臂斷面的創(chuàng)口,頓時間皺起了眉頭。

    “你愈合得很快,這不正常?!?br/>
    我心里忽然一顫,“怎么不正常?”

    “你見過誰動脈出血十分鐘內(nèi)愈合的?”

    夏雪抬頭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或許是我凝血功能好?”我偏過頭,試探的問道。

    而下一秒,酒精潑灑在我的創(chuàng)面上。

    “痛!”我低吼了一聲,咬著牙沒叫出來。

    “消毒,不然會感染?!?br/>
    夏雪眼里滿是不理解,她在醫(yī)藥箱里翻找著,最后找出了一把鑷子來。

    “別動,我取一點組織。”

    看著她的動作,我選擇了配合。

    她用鑷子撕下一小塊褐色的結(jié)痂組織。

    放進裝著生理鹽水的小試管里,夏雪依舊眉頭緊鎖。

    “這種凝血能力,或許和輻射有關(guān),我需要做一些驗證?!?br/>
    夏雪沉聲開口,我并沒有反對。

    “好?!?br/>
    但是這一刻,我有些心虛,我喝下過那種藍(lán)色藥劑。

    我知道這種凝血的能力大概和藥劑有關(guān)。

    如果不是這種能力,我在失去手臂的一瞬間,恐怕就已經(jīng)暈厥過去。

    別說活著,暈過去的結(jié)局,大概率是被馬歡分尸。

    在我沉思間,一只小手忽然伸到我面前。

    “發(fā)什么呆?”

    夏雪的聲音響起,“把消炎藥吃了?!?br/>
    我回過神,連聲應(yīng)答,“好好。”

    接過藥片,這的確是消炎所用的口服藥片。

    小冷遞來水瓶,“哥,給你……”

    “還有多遠(yuǎn),什么方向?”

    駕駛室上,冷狐點燃了一根煙。

    “朝前開,往三環(huán)開外走?!?br/>
    我目視前方,同樣拿起了煙盒。

    然而,我只有一只手。

    抖動著煙盒,我想用嘴把煙叼出。

    一只小手忽然壓住了煙盒,小冷將煙盒拿過,抽出一根放在了我嘴邊。

    我朝她看去,“我還沒有這么脆弱。”

    小冷一言不發(fā),只是紅著眼眶,用打火機點燃了火。

    火苗在我眼前竄起,我無奈的輕笑。

    或許我的確需要接受事實。

    尼古丁的刺激在肺部蔓延,卷煙的燃燒,似乎能夠緩解疼痛。

    精神似乎放松了下來。

    “是這邊嗎?”

    冷狐聲音再次響起。

    煙霧中,我點頭。

    “過了石橋,就能看到防空洞?!?br/>
    “看到了?!?br/>
    冷狐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

    對于防空洞這種避難場所,或許在他的預(yù)想范圍內(nèi)。

    當(dāng)我們從車上下來時,冷狐背著兩袋武器彈藥。

    其他的淡水和食物物資,也足足有四個袋子。

    馬歡他們這一隊人馬,帶出來的東西也不少。

    加上我們搶救出來的一些物資,已經(jīng)足夠使用很久了。

    小冷和夏雪一人扛了兩袋,重量將兩個女孩的身子壓得彎曲。

    “我沒有這么脆弱。”

    我想把物資接過,小冷卻艱難的抬頭白了我一眼,“走前面,帶路!”

    被小冷催促著,我只能作罷。

    “這就是你們的落腳點?”

    冷狐站在防空洞石階上,臉色并不好看。

    他用了落腳點來形容這里,但我并沒有解釋太多。

    “跟我來。”

    走進防空洞深處,基地的鐵門居然虛掩著。

    身后的冷狐也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里是?”

    我用肩頭頂著鐵門框。

    ‘呲呲——’

    電流聲穿過,隨即傳來金屬齒輪的卷合聲。

    “這是??”

    哪怕是夏雪,也不由得驚嘆。

    甬道里,兩側(cè)亮著幽藍(lán)的應(yīng)急燈光。

    應(yīng)該有人在里面,在草湖村與李湘和蔣曉曼分別后,這一別恍如隔世。

    抬腳鉆進甬道,我朝身后開口,“跟我進來?!?br/>
    冷狐和夏雪兩人略微一愣,眼神明顯猶豫。

    然而,小冷迫不及待的跟上,搶在了他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