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雙頭蛤蟆怪在嬌小纖細(xì)的安琪面前忽然變身成了一個乖乖寶,無比受用的享受著安琪的撫摸,看得一旁的眾人眼角直跳,嘴角直抽筋。
這場面,怎么看怎么詭異啊……
“我們講和吧?!卑茬髟僖淮握f道,“好不好?”
雙頭蛤蟆高傲地翻了個白眼,賭氣不說話,故意把兩顆巨頭往兩邊一撇,不看安琪的眼睛。
“生氣了?”安琪問道,猶豫了一會兒,又走近雙頭蛤蟆的身子里側(cè),將手輕輕放在了它柔軟的肚子上面,一下一下,輕輕順著它的肚皮往下摸,邊摸邊柔聲道,“我知道,這次是我們先打擾到了你,是我們不對,你生氣也是應(yīng)該。可是,你生氣歸生氣,卻動手將我的伙伴都打成了重傷,我們還擊也算是正常舉動不是?”
雙頭蛤蟆聽著安琪的話,頭未動,眼睛卻悄悄轉(zhuǎn)了過來,視線半看不看地落在安琪身邊。
安琪注意到后故作不知,繼續(xù)柔聲說:“這樣看來,今天這番打斗我們雙方都有責(zé)任對不對?”
“唔~”
雙頭蛤蟆嘴里發(fā)出低低的聲音,眼皮垂落下來,想要看看安琪又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安琪再接再厲:“你看,我的伙伴們都受傷了?!卑茬骰仡^指向周圍各處。
“我一聽你的聲音就知道你年紀(jì)還很小,對吧?”安琪微笑說道,“可是,你雖然年歲小,本事卻很厲害呢?!闭f完夸獎地對著雙頭蛤蟆豎了豎大拇指,“要不是你故意放松對我們的鉗制,要不是我們這么多人在一起,肯定是打不過你的?!?br/>
雙頭蛤蟆得意地晃了晃頭,尖尖的尾巴在后面悄悄動了動。
安琪失笑:“但我們一群人就不一樣了。你有堅硬的鱗甲可以保護(hù)自己,身量高大不易被人打倒。可是你看看我們,我們的身體和你比較起來就顯得柔弱非常、不堪一擊了?!?br/>
雙頭蛤蟆順著安琪的話看向了她嬌小的身軀。
“對于之前我的伙伴們傷害了你的事,我代他們向你道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安琪目露懇求,期盼的看著雙頭蛤蟆,“嘴巴張開給我看看?!?br/>
雙頭蛤蟆忸怩了一陣,然后垂著眼,微彎著身子想要湊近些安琪。
可奈何身高差太多,肚皮即便并未刻意吸入空氣也圓滾鼓起。
于是只得將長長的尾巴又從地面拖到了安琪身邊,動作輕柔緩慢的纏上她細(xì)小的腰肢,一圈一圈,然后緩慢勻速的將她舉到了與它自己大臉對齊的半空上。
有了之前一次的經(jīng)驗,安琪這會兒心里就更加淡然處之了。
高處的空氣比地面的空氣要稀薄一些,但也清新一些,還透著些許涼意。
安琪慢慢伸出手,輕輕貼在了雙頭蛤蟆的嘴角邊。
雙頭蛤蟆眼睛微垂,嘴唇微張,舌頭微伸,尖牙微露。
安琪奇怪的發(fā)現(xiàn)它漆黑的臉龐上似乎還飄著一層可疑的紅暈。
兩顆巨頭都面向安琪,一張嘴里下面一排尖利的牙齒被打得亂碎,一張嘴里鮮紅的舌頭斷了一半,斷根處卻又新長出來一小段顏色有異的粉色舌尖。
“對不起,把你弄疼了吧。”安琪看著雙頭蛤蟆狼狽的唇腔抱歉道。
她沒有想到他們大家在一起的攻擊竟然也會有這么大的威力,將雙頭蛤蟆打的這般狼狽。
可畢竟是生死關(guān)頭,她并不覺得她的伙伴們做的錯或是如何,畢竟當(dāng)時境況,不是你傷就是我亡。
只是現(xiàn)下看來,雙頭蛤蟆委屈的表情和后來震怒的原因便也有了解釋了。
雙頭蛤蟆委屈地哼了哼。
“疼,疼死了,他們都是壞人?!?br/>
“那我給他們道歉好不好?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安琪摸了摸它的唇角。
雙頭蛤蟆嗡嗡的不吭聲。
還真是小孩子脾性。
安琪心道。
不過,對付小孩子自然就要用對付小孩子的辦法。
不能硬碰硬,先順著它哄著它讓它愿意聽你說話,這時再跟它講道理談商量它才能有可能聽得進(jìn)去。
“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叫我小黑黑?!?br/>
小黑黑?
看這一身通體漆黑,倒還真有些適合。
“小黑黑乖,不跟哥哥姐姐們生氣了,你看哥哥姐姐們也都因為小黑黑受傷了,小黑黑是個乖孩子,是不是也該原諒大家了呢?”
雙頭蛤蟆低著頭,思考了很久,突然又看著安琪,小聲嘟囔著什么。
安琪一愣,順著它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白色的繃帶又沾染了塵土,肘關(guān)節(jié)處依稀還有血絲滲透出來。
“你也因為我受傷了……”
雙頭蛤蟆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竟然還不好意思了?
“是姐姐不小心摔到地上弄得,不礙事?!卑茬骺闯鏊坪鯇ψ约阂驗樗軅行╇y過自責(zé)便開口安慰它。
雙頭蛤蟆悶悶的嗯了一聲。
遠(yuǎn)處,看得云里霧里的眾人一臉茫然不知。
“這又是個什么情況?”莉莉絲攙著自己的蠻腰,問道。
司空浩淼眼珠一轉(zhuǎn),道:“美女與野獸。”
莉莉絲:“……”
“嗷嗷嗷,疼,疼,疼,疼死我了!”
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聲嚎叫。
只見滿身狼狽的萊恩從深深淺淺的一片的草叢里忽然跳了出來,雙手捂住自己兩邊的臉頰,邊跳腳邊還含糊不清地嚎著:“我的臉腫了,我的臉腫啦,疼死我啦,疼死我啦……”
“他怎么時時都搶戲?。俊?br/>
“他怎么渾身都是戲???”
莉莉絲和溫蒂妮遙遙望著萊恩感慨道。
那一頭,安妮已經(jīng)悠悠轉(zhuǎn)醒,揉著惺忪睡眼,嘴里還打了個哈欠。
“我怎么……啊欠……忽然就睡著了啊……安琪姐姐呢?”
“你先坐著休息一會兒,安琪馬上就回來了?!避教K收拾好醫(yī)藥箱,拎著就往萊恩那里跑。
安妮還沒轉(zhuǎn)過神,芙蘇就不見了影子。
“哎呦,哎呦,疼,疼死我了?!比R恩一會兒弓著身子,一會兒彎下腰,一會兒捂著嘴,一會兒按著臉,一會兒又蹲下來恩不的躺在軟軟的大床上一直睡下去。
反正,怎么姿勢怎么都不舒坦。
“坐著別動。”
萊恩剛要起身,頭頂就傳來一道命令般的女聲。
抬頭,目光所及,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手提著一個刻有紅十字標(biāo)識的箱子俯視著他,眼里光芒大盛,寒氣逼人。
后來的后來,萊恩見到芙蘇拿著箱子就心里直發(fā)冷。
太可怕了。
醫(yī)生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xh211